西門隘外,陳清平迎著風沙,不斷地向著沙漠深處走著。
這片黃沙漫天的世界,似乎從未斷過風沙。
若不是西門隘的城牆,恐怕這片風沙,早就已經刮進了洛州,穿過了山峽,闖入了天心城。
但偏偏就是這座西門隘,將一切的風沙,都擋在了外麵。
西門隘往外,徒步非常困難。
即便是陳清平和易言州修為不低,走在那迎麵的風沙中,也讓他們的步履艱難。
兩人都從身上找了紗布蒙在了臉上。
狂風席捲的沙塵,不斷地拍打在臉上,非常痛。
隻是走出去一炷香的功夫,兩人回頭,已經看不到來時的路了。
“易大哥,要不回去吧!風浪太大,若是繼續深入,我們很有可能找不到回去的路!迷失在這沙漠裏,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陳清平有些無奈地拉著易言州勸道。
陳清平一點都沒有誇張。
這風沙之下,若是找不到方向,非但找不到西州城,更是找不到活下去的機會。
他們兩個本就走的匆忙,且不說沒帶夠充足的水和乾糧,甚至就連羅盤都沒有帶在身上。
在這個一望無垠的沙漠之中徒步,但凡一樣沒有準備齊全,也是絕對不可能活下去的。
此刻不過走出去一炷香的功夫,哪怕是迷了路,也能按照來時的大致方向走回去。
可若是繼續走下去,別說抵達目的地了,就算回頭,也決然找不到方向。
陳清平不怕為了自己的朋友冒險,但卻並不願意毫無頭緒的亂闖。
然而易言州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一隻手擋著眼睛,繼續向著沙漠深處走著。
“我是個孤兒,小時候,父母就不在了!是爺爺把我帶大的!”
不知道為什麼,易言州突然開口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陳清平皺眉,緩步跟在易言州的身後。
“小時候,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玩沙子,有時候沙子裏的蠍子毒蛇,就像是我的零嘴,隻要逮到了,總能在晚上換一頓好吃的!”
“後來,爺爺死了!我那一年十二歲!”
“那時候我還小,一個人在外麵流浪,我走過很多地方,也見到過很多風沙!”
說到這裏,易言州轉身看向陳清平。
“我出生在西州,也知道這裏的路該怎麼走!”
易言州的話,讓陳清平心中安穩不少。
既然易言州識得路,他便不再阻止。
“沙漠裏,一直有一個傳聞!據說這裏有一位老妖怪,一直藏在沙漠深處的某個地穴裡!據說那個老妖怪,有一幫信徒,這些信徒,總是在夜半的時候出來抓活人餵給老妖怪吃!”
易言州笑著直搖頭。
“我小時候啊,爺爺總給我講這種故事,以至於我到了十七八歲的時候,還不敢晚上一個人去茅廁!”
“陳清平,這西州類似的故事有很多,你有沒有什麼想法?”易言州突然問道。
陳清平沉吟片刻,說道:“傳聞不一定是假的,隻是增加了很多神話色彩!或許西州真的有這麼一個組織呢?”
易言州笑著點頭說道:“你說的和我猜的相似!”
“陳清平,半年前,江湖盛起了一個組織,名叫俠義盟,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陳清平搖了搖頭。
這半年來,他雖在江湖,卻並未深入江湖。
所以什麼俠義盟,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倒是接觸過一個叫做天道會的,但顯然這天道會,並非正派。
“這俠義盟,所行都是俠義之士!隻要是江湖俠義之輩,皆可自稱為俠義盟中人!”
“你說,這樣的組織,是不是很有意義?”
易言州突然問道。
陳清平聞言,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這樣的組織,的確很有正義感!可沒有門檻加入,勢必造成組織內部的管理混亂,極有可能有人仗著俠義之名,行非俠義之事!”
陳清平所料不假。
這俠義盟出世至今,半年多的時間,已經席捲了整個玄元王朝。
但也正因為如此,不少人打著俠義盟的旗號,在江湖上為非作歹。
尤其是最近一個月,僅僅是招搖撞騙的事情,天心城就已經超過了十餘起。
顯然俠義盟樹大招風,已經引起了不少勢力的關注。
陳清平有些不理解地看向易言州,問道:“易大哥,為何與我說這俠義盟的事情?”
“你有所不知!這半年來,俠義盟的不少骨幹,都出現在了西州附近,似乎他們在西州所圖很大!”
“此前我與你說過,西州關著一位重要的人!你可有聯想到什麼?”易言州沉聲問道。
聽到這番話,陳清平才將兩件事情聯想到了一起。
“你是說,這些信徒,其實是……”
陳清平欲言又止。
所有關係梳理下來,很顯然這俠義盟就與那被關著的那位,有很大的關係。
“不錯!所以我要去看一看!若真與俠義盟有關,那麼整個玄元江湖,必須要知道一個答案!”
“說來不讓你笑話,我也是俠義盟的一員!”
易言州苦笑一聲。
當初他接觸那人,將俠義盟的宗旨說完,也讓易言州有了想要加入的衝動。
在那之後,易言州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心,加入了俠義盟。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西門隘關口外,與喬裝成西門隘守軍的俠義盟中人對上暗號。
此刻,陳清平總算是看明白了。
若是一個人的信仰出現了問題,對他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所以易言州才會如此堅持,一定要深入沙漠腹地一探究竟。
隻是陳清平無法理解,一個小小的俠義盟,即便是能夠吸引無數江湖豪俠加入其中。
但是西門隘三萬將士以及那些百姓,又是如何憑空消失的呢?
往西州的路,越走越難,狂風更是將人都要吹起。
但似乎易言州的方向也越發明確,越是兇猛的狂風,越是引得易言州不斷地逆風而行。
這一走,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當身後的風沙終於停下的時候,一片皎潔的月光,也出現在了陳清平的麵前。
西州月圓,白如玉盤,映照在黃沙之上,泛著點點銀光,照亮了整個大地。
不遠處,一個集鎮,若隱若現,一處土樓旁,正升起縷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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