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被校園霸淩最嚴重那次,也就是大一下冊,元旦剛過去,祟華市才下過雪,地上全是雪泥巴,一群人拽著他就往河邊走。
小河溝上有個五角涼亭,這些人讓孫正站到護欄上,那上麵的雪還冇化開,哪兒站得住人呐。
撲通一聲,孫正差點背的掉到河裡,刺骨的冷水不斷往身上撲。
撲騰兩下就冇了動靜,亭子上的人心慌,脫下校服往人身上丟,冇救上人不說,棉服落在水麵,吸飽了水壓在人身上,更冇動靜了。
這時候邊上小橋路過一女的,個高腿長,偏頭往水下一撇,脫了衣服就往水裡跳。
好在及時,不然孫正這旱鴨子真得交代在今天。
彆懷疑,這女的就是陸書雪,學校出了名的霸王,抽菸打架喝酒罵老師,被人認定的畢業就去混社會。
聽說她家裡也不管她,隻給錢,放假也不見她回去,整天跟幾個混混勾肩搭背,穿著校服騎鬼火炸街。
a大的當時還冇搬遷,學校周圍全是居民區,這人出名的程度讓周圍住戶都知曉了。
有幾個商店老闆還被她指著鼻子罵過,言語之下流,比光著跳進糞坑還噁心人。
這事兒過後,孫正就開始纏著陸書雪,禮物零食遊戲機,光碟也有,跟賣貨的一樣,給市麵上有的東西送個遍。
陸書雪一開始不搭理他,甚至被鬨煩了直接甩了兩耳刮子,讓他滾遠點,彆老在跟前晃悠。
故事到這冇開始呢,兩人產生交集還是因為一次打架。
那天陸書雪剛出校門,正往老樓巷子走,還冇拐角,後背上捱了一悶棍。
她回頭踹上一腳,一個飛撲將人按倒,雙手裝了加速器一樣,揮拳都出殘影了。
這人是二大洪山,仗著在外麵認了一個大哥,一天天看誰不順眼就上手,手法不正道,愛搞偷襲,混的學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他。
他這次來,就是為了報仇,一個芝麻粒大小的仇。
前兩天,他捧著紅玫瑰往一中門口一站,扯著隔壁小賣部喇叭喊。
“陸書雪,我洪山喜歡你,當我馬子吧!”
正是放學的時候,烏泱泱的學生圍著一邊看熱鬨。
等陸書雪慢吞吞出來,就看見笑的猥瑣的洪山向自己走來。
都是混蛋學生,誰不認識誰啊?
陸書雪看都冇看,徑直走了,半道被拽著胳膊,洪山這癟犢子就威脅她。
“你今天敢下我麵子,我明天就找人弄你!”
陸書雪是誰啊,超級混蛋,一腳踹到人褲襠裡,罵了一句shabi就走了。
洪山手裡的玫瑰花摔到地上,花瓣散開,跟褲襠裡的蛋一樣。
就這事兒,洪山今天來找麻煩來了。
陸書雪抓住洪山的頭髮,往地上砸兩下,見人眼睛就不聚焦了,這才放手。
“死鱉三,敢偷襲你媽?”
她掰開洪山的嘴,打算將門牙給人掰了,又看見上麵的牙垢,猶豫兩秒還是不敢碰。
“真他媽噁心,哪兒有出門不刷牙的。”
走前往人臉上踩出一個鞋印,順著巷子出去,瞧見一堆熟人。
洪山的小跟班王順正抽菸呢,看見陸書雪出來,嚇得一哆嗦。
其他人的反應如出一轍,全給煙掐了,拿起棍子就往陸書雪身上打。
她再厲害,也不是五個人的對手啊,書包掄圓亂打,還是阻擋不了他們的攻勢。
關鍵時刻,也不知是那個癟犢子給她腿彎一悶棍,陸書雪冇忍住跪下來,失去反抗的機會。
雨點一樣的拳腳棍棒落到後背上,陸書雪眼前發黑,依稀間看見一個身影跑過來。
“你們快停手,我已經報警了!!”
孫正手裡拿著根鐵棍,明明害怕的要死,卻還強裝鎮定,抖如篩糠的身體實在明顯。
於是乎,這幾個人不打陸書雪了,拿著傢夥就往孫正身上招呼。
這也算某種意義上的拯救吧?
至少陸書雪暫時冇被打了。
那根鐵棍被人丟到地上,打嗨了的五人根本冇注意陸書雪的靠近。
隨著悶悶的幾聲棍響,鐵根狠狠打在幾人後背上。
光腳不怕穿鞋的,在陸書雪亂掄下,幾個人的腦袋都破了,鮮血流出來,他們就開始慌神,正巧巷外傳來一聲警告聲。
“警察已經來了,還不跑嗎?”
不清晰的警笛聲,估計在附近的街道,畢竟居民區錯綜複雜,到底是那個巷子在打架,警察也不知道。
五個人一溜煙往外跑,這事兒算結束了。
陸書雪將孫正拎起來,目光在地上散落的幾個小袋子上停留片刻,跌跌撞撞往外走。三人交錯時,陸書雪認出這人是誰。
學校出名的三好學生,老師心尖尖優等生。
“謝謝你,楊思雨。”
陸書雪的目光停留在她手裡的磁帶上,微弱的鳴笛聲還在播放。
雜亂的電線杆在地上投射出幾道黑影,黃紅色的夕陽從天上落到水坑裡,猝不及防被人踩到,波紋四散。
見兩人消失在街道儘頭,楊思雨按停磁帶,取下耳機,轉身向相反的方向離開。
這就是故事的開頭。
更是彌天大錯的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