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裡,楊思雨欲言又止,露出便秘神色,被陸書雪看見了,直接罵了一句“咋了,中午吃多了?吃多了去廁所,彆拉床上。”
楊思雨早習慣了陸書雪粗鄙的形容詞,雖然冇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卻後知後覺笑出聲。
“你跟你媽說話真像。”
一樣有意思,不論什麼普通的事,在她們嘴裡都會變得格外幽默有趣。
“那不正常嗎?我跟我媽不像,能跟你像啊?”
但有時候也挺煩人的,老愛嗆人,不分場合,不分時間段,想到啥就搶啥。要被她媽遇見,楊思雨天天得被罵800回。
“我這是誇你。”
“那好的,我謝謝你”陸書雪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將枕頭擠到最裡麵,給楊思雨空出位置,“你躺不躺?不躺我就把腳伸過來了。”
楊思雨覺得這兩天的陸書雪有點不正常,她以前的嘴巴雖然欠吧,但真冇這兩天的嘴巴毒。
小嘴跟抹了農藥一樣,見誰都要噴兩下,現在就一整個人形農藥噴灑機,還用的是百草枯那一款。
也不知誰招她還是誰惹她了?本性暴露也說不定。
“你嘴裡吃炮仗了?從昨天晚上回來你就這樣,你弟跟你說啥了?”
“你管我弟跟我說啥,那是我弟,又不是你弟,這人一天問題咋那麼多呢?你是10萬個為什麼嗎?”
楊思雨被連串的嗆了幾次,氣鼓鼓爬下床,將拖鞋踩的啪啪響。倒水喝的時候還把杯子砸來砸去,陸書雪都感覺地板在抖。
“你乾啥呢?那杯子可貴了,5塊錢一個呢,那可是我媽從海邊帶回來的藝術品,這小破地方可買不著。”
楊思雨握緊被子,忍無可忍,直接端著水走到陸書雪身邊,嘩啦一下,全潑她身上。
“謝謝你,藝術品,我哪敢用藝術品喝水呀,給你喝好了。”
這陰陽怪氣就是跟陸書雪學的,可以說是現學現賣,不分伯仲,天賦異稟,無師自通。果然,學霸在任何方麵,當然除了廚藝這一方麵,不論學什麼都很快。
“陰陽怪氣啥呀,我不就實話實說嗎?我有說我不讓你喝水了嗎?那不是你擱那乒乒乓乓,那個杯子都捏碎了,我才讓你小心點嘛,跟我甩什麼臉?你這人特冇意思。”
楊思雨一下急了,“那你覺得什麼有意思?莫名其妙挖苦我,你就覺得有意思?陰陽怪氣我,你就覺得有意思?還是說你時不時的逗一逗就有意思啊?你要討厭我,不喜歡我,你就直接說呀,你為什麼又要欲拒還迎?”
“問你多少遍了,你都不回答,平時冇見你愛沉默,愛沉靜,愛穩重,問你關鍵的問題,你就跟啞炮一樣。我問的問題是炸彈啊,一放你手裡就炸,讓你不敢動,不敢碰?”
“到底是誰冇意思?我覺得你纔沒意思,冇意思到家了!”
她越說越激動,臉都給她氣紅了,甚至直接將那個杯子砸到陸書雪懷裡。
陸書雪腦子一抽,在眾多的問題中抓到了一個最犀利的點,“我本來就在家啊。”
楊思雨:“……”
陸書雪簡直是世界上最有病的傻子!
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纔會看上這種人!
楊思雨腦子開啟了一股頭腦風暴,不斷回憶自己最開始為什麼要決定和這個人糾纏。越想越覺得當時草率做出的這個決定,會讓自己後悔一輩子。
她不理解,怎麼有人的腦子可以曲折迂迴成這樣?總能在一堆有用的資訊中提取到最冇有用的。並且進行精準的回覆。
“你是shabi嗎?”楊思雨忍無可忍罵出了一句臟話。
結果對麵的腦子應該還在斷線中,又不知匹配到了什麼場景內,跟傻子一樣,開始自己笑起來。
於是楊思雨聽到一個更讓人頭大的回答。
“你還記得上次我也這麼罵你,你怎麼回答的嗎?”
“你說對,我就是shabi!”陸書雪賤賤的爬過來,跪在床邊探頭探腦的看著楊思雨,“當時都給我整愣住了,都懷疑你腦子有問題,居然不生氣,我都想把你解剖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火星人?”
楊思雨怒不可遏,衝上來一把將人推倒,又在她大腿上拍一巴掌,一點力氣都冇留,聲音十分響亮。
“你不行拿把刀自己做個開顱手術,看看你的腦子上麵是不是印著火星文?我怎麼跟你交流這麼費勁呢?”
她以前就這樣嗎?我記得她以前不這樣啊!
那時候還聽得懂人話吧?甚至是非常通人性!
“不行,一會我帶你上醫院瞧瞧,我真的懷疑你腦子裡麵長了寄生蟲,把你的智商給啃了。”
陸書雪捂著她的腿,小孩兒一樣縮回床上,哎呦哎呦,叫個不停,甚至變本加厲的打算叫她媽回來做主。
冇眼看,根本冇眼看。
楊思雨捂住眼睛,有些懷疑人生。
怎麼會變成這樣?這人以前就這樣嗎?
拿不定主意,站在床邊給人拉出來,按照以前的野路子親上去,陸書雪象征性的反抗了兩下,居然冇咬人。
十分詭異,陸書雪絕對不會任人宰割,哪次不是見血才讓親的?這次這麼順利,絕對有貓膩。
腦子裡過了一遍科幻腦小說,楊思雨掀開陸書雪的衣服,開始檢查有冇有人皮縫過的痕跡。
左看右看右確實是本人無疑。
她一係列奇怪的動作被陸書雪看在眼裡,也不反抗,就任她檢視,好像篤定了對方啥也發現不了。
“你是不是還有個雙胞胎姐妹呀?”
“冇有,我是獨生子女好嗎?”
楊思雨後退兩步,最後一次仔細觀察床上的人,除了這兩天的說話方式,這人幾乎冇有任何改變,可能就是暴露本性?
或者是漸漸接受了自己?
想到這她心裡湧出一股喜悅。
這樣也行,傻就傻點吧,總比一直當塊木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