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雪皺眉,捏緊情書往上走,到文佩班級,裡麵睡覺的人還挺多。
“文佩!出來。”陸書雪招手,手裡的信跟著晃悠。
“找我有事兒?”文佩正在補作業,手裡拿著筆過來。
“替彆人送的情書。”
送完就走,冇有一絲一毫留念,可好奇的八卦聲還是傳到耳朵裡,他說陸書雪是來送戰書。
打開信封,入眼的第一行字。
“文佩,去死吧。”
文佩把信完全展開,用筆在末端寫:週日見,小狗2...
“許敏,幫我把信送到四班,王國陽手裡。”
一個一米六五左右的女生走過來,齊劉海遮住大半眼睛,聲音很低沉,粗糙的雙手接住信封。
文佩坐回去,哼出小曲兒,慢悠悠補作業。
另一邊陸書雪剛到班級,許敏就走進教室,麵無表情的將信放到國陽桌上,“按你說的,週日見。”
“哦————”
一群人開始起鬨,國陽受寵若驚撓頭,眼神不斷瞟向陸書雪,等送信人走了,他才猥瑣蹲到陸書雪腳邊,“你怎麼說的?她居然同意來見我?”
陸書雪踹開他,“彆用星星眼看我,真噁心,滾開好嗎?”
國陽悻悻回去,雙手合十,萬分誠懇的央求道,“姐,週日你陪我去唄?我一個人不敢。”
“滾蛋。”
最後陸書雪還是去了,國陽付出的代價是幫她一學期作業,外加十天午飯。
國陽走進電玩城,陸書雪坐在門口等。
他說半個小時後再進去,陸書雪盯著對麵商戶裡的掛鐘,等到十點半才往裡走。
一進去,五顏六色的彩光晃的人頭暈。
約會也好,偷情也好,哪兒有人選電玩城的?
人那麼多,上哪兒找國陽去?
許敏站在逃生通道處,見到陸書雪就招手。
兩人並肩進去,幽綠色走廊十分瘮人,順勢下負一層,地下冷空氣撲到身上讓人不自覺起雞皮疙瘩。
“文佩不會把國陽打死了吧?”
陸書雪拍拍許敏,對方不理她,從斜挎包拿出兩個口罩,“戴上吧,一會聞不慣。”
越往裡走,陸書雪越覺得國陽被打死的可能性越大。
隻想讓他吃個教訓,被文佩罵兩句,現在這情況怎麼按恐怖片發展了?
推開下一道門,陸書雪終於知道為什麼要戴口罩了。
太臭了,這裡麵估計放了一堆屎。
“我們冇動手,就關了一會兒,人被臭暈了,你快帶走吧。”
許敏指了指角落裡的人,手腳被綁著,意識全無。
陸書雪上前用兩個巴掌喚醒他,抓著人往外跑。
重新回到地麵上,陸書雪才覺得活過來。
“你給我害死了,一學期作業不夠,要一年,那麼臭的地方你都趕去?你是不是瘋了?文佩有啥喜歡的,也就臉能看,這下死心了吧?人家給你騙過來,就等著整你呢。”
國陽垂頭喪氣,蹲在路邊不說話。
“行了行了,回家洗洗,我走了。”
陸書雪轉身往包辛樹鐵皮房去,騎車回去比走路快。
到地方就瞧見今天的故事主角——文佩。
“你故意的啊?還約在電玩城,算準我得過來取車唄。”
文佩一嘴牙都露出來,雖然冇聲,可笑的實在耀眼。
無語,陸書雪隻覺得這群人shabi又無聊。
“快開門。”她脫掉上衣,露出裡麵的運動背心,本以為今天得幫國陽打架,還特地換的,誰知道文佩這麼陰狠,居然用精神折磨法。
也不知道那地方放的什麼玩意,進去幾分鐘就渾身熏臭。
“誒——文佩,”她拉長聲音喊道,“冇想到你這次這麼仁慈,看來張明的事兒對你打擊不小。”
前男友死了,差不多是被她逼死的,有所改觀很正常吧?
“你想多了。”
文佩走到門邊,用力踹了向鎖,捲簾門一下彈起。
“進來吧。”
屋裡冇車,可能是包辛樹帶走了。
文佩拿出兩個小馬紮,兩人隔開三米遠坐下。
實在無聊,陸書雪撐起下巴,開始不要臉詢問弟弟的愛情故事。
文佩扯著衣服扇風,眼睛盯著牆上的圓形鬧鐘。
“說說唄,你倆平時都去哪兒玩兒?他是不是成天帶你飆車?你覺得怎樣?無不無聊?有冇有帶你去遊泳?你!”
“安靜一會。”文佩站起來,拿出一個扳手丟到地上,“再說話我倆就地互毆吧。”
陸書雪很少被人煩,此時吃癟,心裡莫名委屈,盯著扳手發呆。
還是楊思雨好,自己說小雞吃米她都聽。
油門嗡嗡聲傳來,包辛樹率先進門,身後的王順緊接著擠進來,屁股底下是紅色車。
“你個shabi,誰讓你騎我車了?”
陸書雪氣的跳腳,一把將人拽下來,摸著自己的愛車生氣。
“包辛樹,咱倆絕交。”
惡狠狠撂下一句話,陸書雪推著車出去,包辛樹接連說了好幾句車冇油了,陸書雪不聽,騎上就走。
王順尷尬撓頭,倒不是為了陸書雪,而是邊上的文佩站起來了。
被正宮抓包,他不慌張根本不可能。
包辛樹倒顯得正常,走到王順身邊給他摘頭盔,動作言行都很親昵,文佩的眼神跟著變冷,卻始終冇有發作。
她在等一個契機。
“好了好了,我走了小樹,下次再玩兒,拜拜!”
王順化身為兔子,一蹦一蹦跑了。
屋裡隻剩下兩人,文佩抱住肩膀,嘴角翹起來,嘲諷道,“玩兒的很開心?”
“還行。”
“啪——”
文佩給了包辛樹一巴掌,漲紅的臉惡狠狠盯著他,“你等著吧!”
數不清的嫉妒在身體裡流淌,文佩盯著王順離開的路,眼睛越來越紅,往外走時將門口的搖椅掀翻,尖銳的嗓子對著空氣喊,“啊——”
包辛樹皺眉盯著她,暗罵一句,低頭琢磨彆的事兒。
得想辦法控製一下她,她好像又要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