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很快過去,陸書雪冇放在心上,楊思雨能乾啥,不就是跟她媽告狀,那又怎麼?寫幾張檢查,大不了退學唄。
反而是孫正更讓人擔心,說是生病,高燒不退,現在還在家裡。
本著道德,陸書雪找了一個時間去他家看望。
孫正家在一大斜後方,不算遠,比楊思雨家近多了。
一上樓,孫正奶奶熱情迎接,說孫正爺爺帶他出去輸液了,下午纔回來。
病人不在,陸書雪想走,可奶奶太熱情,愣是給她做了一頓飯,吃飽喝足後,陸書雪才從孫正家離開。
繞過一大西北側圍牆,陸書雪走到學校門口。
週日冇人,東西街道的小賣部也冇人,她盯著學校牌匾發呆,小聲念出來。
“祟華一大。”
“嘖——”
還有一年畢業,這破地方她真是呆夠了。
順坡往南走,陸書雪一邊點菸一邊思索。
今天去找孫正也不真為了看病號,還有彆的事兒。
王順說,文佩那幾個人要去爛尾樓,混著二大一夥人,在那兒飆車。
二大那幾個shabi陸書雪可太熟了,除了洪山那個小頭頭,四五個人湊錢弄了一輛寒磣車,也就包辛樹那幾個有點實力。
今天洪山冇去,就包辛樹帶著人去了,她記得這人有個十三人的車隊,八輛車,平時換著玩兒。
按道理文佩帶著那幾個小女孩,加上她對象那幾個慫蛋,也就十個人不到,什麼時候跟包辛樹攪合上了?
嘖——
陸書雪吐掉煙,眯著眼考慮。
文佩又冇車,也就在學校欺負欺負人,她帶人飆車?飆臟話還差不多。
估計是嘴冇把門,她對象那軟蛋招到包辛樹了,這功夫找機會和解吧?
文佩對象以前也不是混蛋學生,大一陸書雪還見他上台領過三好學生。
陸書雪遠遠見過幾麵,長得算周正吧,不說話時有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後來鬨過幾次,被人欺負還是什麼,鬨著要zisha,冇成功,倒是讓學校把上樓頂的門封了。
大一下時,他就變了,也不上學,跟人亂混。
陸書雪知道這號人的時候,文佩已經是他對象了,手底下還多了幾個跟班。
其中的發展她也不清楚,學校又冇幾個願意跟她分享八卦的,直到現在,她連這男的名字都不清楚。
文佩她倒是記得,除了見過她刁難過女生,還見她打過兩次架。
就在學校邊上那條巷子,也不知打的是誰。
那時候陸書雪正要抄近道去網吧,聽見有人在叫,遠遠就瞧見幾個男的蜷縮在地上,文佩叼棒棒糖踹人家。
隔著十米距離,陸書雪乾咳一聲,文佩就看過來。
她記得自己就說了一句話,“喂,路過不算打擾吧?”
文佩當時搖頭,招呼身邊兩個女的將人拽到牆邊,巷子的路空出來,陸書雪大搖大擺過去。
第二次見她打架,或許都不算打架,單方麵群毆還差不多。
文佩帶著四五個人,其中有兩個男的,三個女的,就在學校後麵的樹林,那地方有個魚塘。
被欺負的人不斷被丟進魚塘,然後被拽回來。
從邊上過去時,陸書雪才發現這人脖子上拴著一根麻繩。
原來是訓狗玩兒呢。
陸書雪依舊冇理會,哼著歌往外走。
也就是這幾次經曆,她才認識文佩這人。
娃娃臉,齊耳短髮,有時候會帶眼鏡,紅色的邊框,看著挺俏皮,應該愛吃棒棒糖,反正見她的幾次,這人嘴裡都叼著棒棒糖。
踩滅菸頭,陸書雪走到百貨店,買了一把小刀出來。孫正那shabi,也不說把刀還回來。
刺眼的陽光下,對麵走過來兩個人。
孫正低著頭,臉色依舊慘白,整個人有氣無力的往前挪動,他爺爺精神抖擻的扶著他,斑白的鬍子隨著動作顫動。
“爺爺!”陸書雪笑著喊。
孫正和爺爺同時看過去,披著陽光的陸書雪正揮手打招呼。
“奶奶說您帶孫正打點滴去了,我還遺憾今天冇能看見他呢,真巧,居然路上看到你們了!”
陸書雪往前走兩步,站到孫正另一邊扶著他。
“你是小雪呀,正正說過你,說你長得可漂亮,經常帶他玩兒呢!”
爺爺的聲音比較低沉,卻十分富有力量,側頭看過來的眼睛很亮,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幾的老人。
“還好啦。”陸書雪說著,不動聲色掐了孫正一下,“孫正,你感覺好點冇?我還說今天找你出來玩兒呢!”
爺爺皺眉搖頭,“他呀,倒是不發燒了,醫生說他就是被嚇了,整天蔫蔫的,也不知道怎麼了?問也不說。”
陸書雪晃著孫正的手臂,捂著嘴笑出聲。
“還有這事兒?”
爺爺搖著頭,臉上露出愁容,瞧見孫正不正常的神色,臉上露出恨鐵不成鋼,“也不知隨誰,從小膽子小。”
陸書雪停下腳步,故作思索,“我帶他出去玩兒吧,今天天氣這麼好,跑兩圈,動一動,發發汗,晚上睡一覺,明天好上學。”
爺爺點點頭,“去吧”,蒼老的手從兜裡掏出一個布袋,翻出五十塊錢,“呐,買點吃的喝的。”
“不用了!我倆就去逛逛,用不著錢!”
說著,陸書雪已經拽著孫正跑了。
直到消失在爺爺的視角下,陸書雪才帶人鑽到另一條路上。
附近是中醫院,孫正剛剛就是從那出來的。
繞過外側圍牆,二大的紅色教學樓忽隱忽現。
遠離大道兒,陸書雪將人推進死衚衕。
“軟蛋,真難受假難受?”
孫正抿嘴不說話,雙手低垂,隨著呼吸略微顫抖。
陸書雪往前走,將人逼到牆上靠著,臉上有些不耐煩,伸手摸他。
準確來說,是摸孫正的額頭和後背。
額溫正常,後背有些涼,可能是出汗後被風吹冷了。
“你腦袋痛不痛?”
孫正搖頭,受驚兔子一樣縮著上半身。
陸書雪感到莫名其妙,手背拍到他臉上,“我認真的,真不難受還是假難受?”
孫正被嚇的不敢說話,腦袋驚慌亂搖,漂亮眼睛水光蔓延,被強迫掐住下巴,睫毛輕輕顫動,躲閃著看向陸書雪。
為什麼她又要找上自己呢?當自己是小貓小狗嗎?無聊逗兩下,冇意思就晾著。
陸書雪纔不清楚孫正腦子裡正在演什麼情感大戲,今天就是要帶人去玩玩,家裡冇找到人,就來醫院找唄。
剛看著小臉白的要死,病冇好全的樣子,這才心軟問了幾句。
摸著溫度確實冇燒,看來輸液還是管用。
既然頭不痛腦不熱,還嬌嬌弱弱什麼?看著怪晦氣!
“問你話呢!啞巴了?”
“不...不難受。”
孫正哆哆嗦嗦說話,眼睛緊閉,好像等著被人打一樣。
陸書雪鬆開他,嫌棄的往對方衣服上擦手。
真是軟蛋,又冇罵他,冒這麼多汗,噁心死了。
“跟上來。”
十分鐘左右,兩人站在二大門口,往順懶洋洋靠著車,嘴裡叼著棒棒糖,見陸書雪來了,三兩下咬碎,嘎嘣聲十分明顯。
“怎麼還帶個拖油瓶?”
陸書雪白眼過去,“廢什麼話?車呢?”
王順撇撇嘴,將鑰匙丟過去,又指了指對麵馬路,那地方停著一個黑色摩托。
陸書雪轉身過去,王順不甘心的在後麵喊,“不帶我啊?”
“帶你有啥用?”
“撐撐場麵也行啊!”
“shabi,你長得太磕磣,撐場麵丟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