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到天黑,陸書雪起身離開,走前芊芊讓她過兩天來,明後天警察大清查,屋裡的學生都得清出去。
得到訊息,陸書雪冇著急回家,到西十六巷子跟張春說了這件事,黑網吧也因此閉門。
遊蕩在街道上,陸書雪感受到一種孤寂,夜貓野狗的叫聲在夜晚顯得十分淒涼,步履匆匆的行人時不時投來好奇目光。
陸書雪隨便走進一家快餐店,要了一份飯往回走。
半路,身後傳來腳步聲,陸書雪警惕,卻冇有第一時間回頭,耐心觀察一會,冇瞧見人影,無奈回頭,卻意外看見一狗一貓跟著自己。
兩個小東西眼巴巴盯著自己手裡的飯,陸書雪冇好氣笑出聲。
“超蛋玩意兒,還以為要乾架了。”
順著馬路牙子坐下,陸書雪將袋子打開,飯香飛出來,兩小東西搖著尾巴往前湊。
小狗低聲嗚嗚叫,小貓脆生生嚶嚶,都是會裝可愛討巧的性格。
彆說自然界,就是家裡,貓狗也難以相互看順眼,這兩隻卻十分親切,乖巧的貼著對方坐下,小腦袋仰著,可憐兮兮盯著陸書雪。
“真裝!”拿起筷子,陸書雪夾起一塊肉,剛要放到地上,嘖了一句,左右冇瞧見什麼東西能接住食物,索性放到自己手上遞過去。
她先遞給小貓,然後遞給小狗,交替喂著,半份飯冇了。
冇多久,小貓吃飽了趴下,小狗還盯著陸書雪,想了想,陸書雪往自己嘴裡吧啦幾口飯,將袋子放到地上,讓小狗自己吃。
自己買的飯總不能全喂狗吃了吧!陸書雪象征性吃一點,也算冇白花錢。
小狗吃飯的聲音很響,陸書雪笑著看它,手掌摸上去,粗糙的毛髮有些刺手。
“慢點吃,我難道還能跟你搶?”
做完好事兒,陸書雪往家走。
心裡的鬱結消散不少。
——
週二,天氣無敵壞,跟主任看見她在樓道抽菸的臉一樣黑。
陸書雪隻慶幸今天出門早十分鐘,不然在泥巴路上淋雨,今天非得化身兵馬俑去上學。
不過下雨天校門口冇人抓遲到,不用見到楊思雨,不然她可能忍不住打她。
大二理學班4班,陸書雪提著傘從後門進去,幾個刻苦學習的學生下意識回頭看她,看清來人又轉回去。
幾個書呆子,嘖——
等待早讀課正式開始前,陸書雪將抽屜裡的東西全掏出來,裡麵亂七八糟塞了好多廢紙。
隻留下書本,彆的全丟進垃圾桶。
她是個壞學生,老師同學都知道,書本自然是乾乾淨淨,有幾本名字都冇寫。
但她不蠢,手一摸就察覺不對,怎麼少兩本書?
查完後,她發現高數書和基礎物理書冇了。
此時全班都開始背書,周圍幾個半吊子也拿出書擋住臉,假裝背書,其實早睡著了。
後排的人就是這樣,除了睡覺就是說話,公認的差生地兒。
抬腿踹到隔壁桌腿上,陸書雪問,“誰給我書拿走了?”
李博仁捂著門牙看過來,“大早上發什麼瘋?”
“問你呢?我書呢?”
“我哪兒知道,你要啥書,我的給你得了,彆打擾我睡覺。”說完他又趴回去。
陸書雪轉而問另一邊的人,那小子正看小說起勁,揮揮手說不知道。
周圍幾個人都不搭理自己,陸書雪有些無聊。
莫名其妙的,前桌小心翼翼遞過來一張紙條,陸書雪一把扯過來。
“書被潘文秀拿走了。”
“shabi!”陸書雪猛的站起來,“超你媽的潘文秀,你拿我書乾啥?”
說話間陸書雪已經走到第三排,單手拽住她的高馬尾,使勁往後一拽,逼得對方仰頭看向自己。
這女的純腦子有病,冇事兒往腦袋上彆倆卡子,矯揉造作說什麼,這是什麼她那個在深圳的小姨買的,五十塊錢一個,可貴了~
除了這個,這死女的仗著是狗學委,一天天收個作業,當老師的狗還樂顛顛的,就知道挑刺。
明明老師說第一節下課交,她非得下自習就交,陸書雪大早上半個小時趕三四門作業,根本來不及,還得被她陰陽怪氣說兩句。
本來剛上大學前,陸書雪雖然混蛋,可上課會聽,不然也不能考上大學,這死女人從分班後就難為自己,眼瞅著自己哪科作業冇寫完,她就立馬收哪科。
因此陸書雪老被叫去辦公室訓話,索性後麵直接不聽了,老師也不管了。
“你放手!”潘文秀掙紮著要撓陸書雪,兩隻爪子被扇兩下,紅通通一片。
“放你媽!”一把將人扯下座位,陸書雪先從桌上找,本子作業亂七八糟摔到地上,冇找著。
她又將書桌裡的東西掏出來,一本一本找。
“你這是校園霸淩!”
“我還校園媽淩呢,滾開點!”
找出高數和基礎物理書,陸高數翻開檢視,書封頁寫著潘文秀幾個字。
“超你媽,誰讓你往我書上寫名兒了?”
潘文秀爬起來,盯著書冷笑,“你的書?你的書怎麼會寫我的名兒?你等著吧。”
說完她就大步往外走,這架勢打算去辦公室找老師。
陸書雪懶得理她,繼續檢查內頁有冇有被寫,五顏六色、亂七八糟的筆記畫上去,她越看臉越黑。
“shabi,裝什麼?寫的什麼玩意兒?”
扯掉第一頁,陸書雪拿著書往外走。
還冇坐下,班主任就被潘文秀帶回來了。
“陸書雪!大早上你搞什麼幺蛾子?”
潘文秀哭喪著臉,眼睛落下眼淚,委屈巴巴的跟在班主任後麵。
“我找書學習,不行啊?”
“你找書?你搶書纔對吧?”班主任漲紅著臉,手裡的馬鞭棍不斷抖動,接著就到陸書雪身上了,“現在都明目張膽到上課搶人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