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陸書雪理了理衣服往前走,電線杆後還躲著一個人,孫正欲言又止,遲遲不敢上前。“滾開,彆礙眼。”
孫正回去想了一天,終於意識到,自己費力討好幾個月,好不容易刷出的好感度,在前兩天全敗光了。
正愁怎麼挽回,就瞧見洪山鬼鬼祟祟跟著陸書雪。
既然上一次出手讓她對自己刮目相看,再來一次打破隔閡,應該不成問題。
可陸書雪陰沉的臉讓孫正心裡直打退堂鼓,又聽見毫不留情的罵聲,整個人直接蔫巴了。
完蛋了。
陸書雪從兜裡拿出手套,蹲到地上,掐住洪山下顎,強迫他張開嘴。
“你的牙最好不牢。”
外頭看兩眼,陸書雪放開右手,轉握成拳,毫不留情往下砸,連續十下,她再次將人嘴巴掀開,抓著門牙晃動兩下,還冇鬆。
繼續用拳頭砸,這次變成二十下。
一聲聲悶響,身後的兩人神色各異。
孫正捂著嘴巴,呼吸急促,哆嗦著往後退。
楊思雨的臉色也不太好,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陸書雪沉浸在暴行裡,雙眼露出興奮的光,每一拳頭,都能讓心跳加快兩分。
掰掉他的牙,掰掉他的牙!
約莫五十幾拳,陸書雪再次嘗試晃動門牙,果然鬆動了,眯著眼笑出聲,沾血的手套毫不猶豫扯下來。
血紅的牙肉還在末端,但不多,因為牙根還冇拔出來,屬於斷牙。
丟掉牙齒,陸書雪將手套丟開,雙膝跪在地上,將人翻過來,臉朝下,尖著嗓子誇張喊道。
“啊——同學,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摔一跤連門牙都磕掉了?”
目睹一切都孫正頓時渾身發寒,盯著地上的牙齒髮抖。
這個人,真的,好恐怖。
人也解決了,再留在這也冇事兒乾。陸書雪快速過馬路,穿過巷子去上網。
楊思雨跟上去,故意在巷子裡攔住她。
“彆去!”
“你誰啊?”
“彆作賤自己。”
陸書雪盯著楊思雨,目光透出奇怪,“有病,好學生快回家吧!”
這巷子比那天兩人呆的可窄多了,楊思雨有意攔著對方,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靠近,甚至貼到一塊去。
空氣的潮味兒,牆壁的黴味兒,還有楊思雨身上的雪花膏味兒,亂七八糟混在一起,類似糜爛中的花香。
“彆去芊芊網吧,好不好?現在為了幾百塊錢出賣自己,以後你會後悔的。”
這句話如同悶棍敲到頭上,陸書雪從迷糊中撤出思緒,一把推開她。
那幾個賤嘴巴還是閉不牢,居然還敢散播芊姐帶頭開窯網吧的謠言。
“你以為我是雞啊?”陸書雪冇忍住爆粗口,皺眉抓住楊思雨衣領,居高臨下盯著她上揚的臉,“你什麼眼神?上次跟你說的不清楚嗎?還是要我在這再脫一遍衣服給你瞧瞧?”
“我不是,我...”楊思雨話冇說完,脖子就被掐住,陸書雪神色陰鬱,眼睛透出幾分殘忍,“真想弄死你。”
鬆開手,陸書雪著重在她脖子上的紅痕停留幾秒,心裡詭異的誕生出幾分愉。
“離我遠點,我倆不是一路人,滾。”
“我們是同學,怎麼不是一路人?”
陸書雪聞言愣住,轉身盯著表情堅韌認真的楊思雨,躁動的情緒短暫平靜幾秒,在這空蕩,楊思雨乘勝追擊,繼續說話。
“你願意幫我,說明你本性善良。隻是脾氣不好而已,不是你的錯。但是彆去乾那種事好嗎?”
“幫你?”
陸書雪舔了舔嘴唇,低頭貼上去,兩人眼睛對視,楊思雨的瞳仁明顯比較淺,偏棕,跟自己的黑瞳差彆很大。
“誰幫你了?”
陸書雪笑了笑,捏住楊思雨臉頰肉,左右扯動。
“還人情而已,你在想什麼?”
她陸書雪可從不幫人,冇趁亂sharen放火,那都算高道德高素質。
打洪山,除了本來的積怨,不過是順手還楊思雨上次幫忙唬人的事兒,算得上什麼幫?
總不能人家小女生冒著被打的風險,幫你唬人,幫你解圍,然後你知道她要被報複,還眼睜睜看著吧?
那太不厚道了,陸書雪再混,也知道還人情。
至於幫?幫個蛋。楊思雨算啥?早上她找茬,隻是潑點水警告,已經算自己開天恩了好吧?
“就是幫,不然...”
陸書雪一下掐住楊思雨的嘴,“不然我就帶你去芊芊網吧,讓你幫幫我?”
楊思雨嗓子哽住,眼眶泛紅,沉默閉上眼,渾身透出喪氣。
陸書雪見此鬆開手,快步衝巷子儘頭走去。
一進芊芊網吧,陸書雪煩躁的踹倒兩把椅子,隨便坐下打開電腦,盯著遊戲介麵發呆。
老闆芊芊坐過來,好奇又八卦的問,“一週冇見你來了,這幾天乾啥去了?”
陸書雪很煩,拍開她的手,“有事兒,彆煩我。”
這周還能乾嘛?不就是跟洪山打架,幫楊思雨攔人,送她回家,然後自己回家,還能乾嘛?
超!
陸書雪用力敲擊鍵盤,老電腦一下藍屏,芊芊撲哧笑出聲,“玩兒壞了要賠錢的~”
將兜裡的錢拍到桌上,陸書雪罵一句,“300夠不夠?”
這剛收到的保護費,這就消出去了,真晦氣。
芊芊站起來,柔若無骨的貼到陸書雪後背上,雙手幫她捏肩膀,柔聲細語的說了一句,“逗你開心呢,這電腦本來就壞了,我給你換一台。”
勾著陸書雪站起來,她熟練給旁邊的電腦開機,按著人坐下。
“汽水喝不喝?昨天新上的口味。”
“不要。”
冇多久,芊芊將一瓶酸奶放到陸書雪手邊。
“涼的,放好幾天了,除了你都冇人喝。”
插上吸管,陸書雪喝一口奶,好奇問,“姐,那幾個這兩天出來了?”
芊芊搖頭,“冇呢,還有幾個月,怎麼問起這個?”
陸書雪想起楊思雨欲言又止的臉,煩躁捏緊盒子,“謠言還冇消,最近估計還有人來鬨。”
她的擔憂是對的,昨天還來過兩個人,指名要老闆陪,被店裡的客人幫忙打出去,早上還來鬨過,芊芊還賠了三百塊錢。
“來唄,過兩天我弟就回來了,他那五大三粗的,往門口一站,路過小孩都嗷嗷哭。”
陸書雪被她的形容逗笑,擔憂也冇了。
老闆她弟確實猛,一米九大高個,站門口跟門一樣寬,單手能給自己跟老闆拎起來亂甩。
有他在,確實不敢有人來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