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五號,小寒,祟華零星飄了幾片雪花,還冇落地就變成了雨絲。
陸書雪揹著林鬱金給她新買的黃色書包出門,書包外兜上有個牛仔布的大星星,隨著陸書雪跳著走道兒的身影蹦躂。
她手上的紅格子傘邊緣有個洞,前天在家裡抽菸燙的,林鬱金讓她彆抽,搶了煙不說,丟到傘上差點著火。
或許是大人的執念,林鬱金好似不看著陸書雪成功畢業,渾身上下就有螞蟻爬一樣。
這離畢業也就五個月,難不成這五個月就能讓自己學到什麼本事不成。
跨進校門前,陸書雪皺眉盯著門口的值周生看了兩眼,心裡波瀾一下,不舒服的走了。
最後一學期的衝刺,學校給畢業生換了一棟樓,在整個學校的左邊,陸書雪隻知道那邊fanqiang去好時光比較近,至於那棟藏在樹林裡的樓房倒冇注意過。
房子很老,估計是學校擴建以前的教學樓,牆麵斑駁,台階也是破的,用水泥坑坑窪窪補丁上去。
她來的晚,教室裡背誦的聲音很大,連她什麼時候進去也不知道。
教室裡冇陸書雪的座位,她把書包丟在牆角,左右看了兩眼,看見教室最前方靠窗戶那兒有個熟悉的身影。
陸書雪懶洋洋走過去,一個抱摟住潘文秀的脖子,圈著人往外帶。此時大家才發現著魔頭回來了,讀書的聲音啞火,個個用書擋住下半張臉,露出一雙好奇的眼睛。
從前門出去,陸書雪把潘文秀推到欄杆上靠著,流氓一樣問,“這破樓空桌子都放哪兒呢?”
“一般都是頂樓,走吧我陪你搬桌子去。”潘文秀說著,雙手插兜往樓梯間走,被陸書雪抓住手臂拽回來,“不用,我自己逛逛,你背書去吧。”
潘文秀有些無語,陸書雪不想打擾她,那為什麼還給她拽出來。單純為了耍酷嗎?還是賤的慌?
“瞪我乾啥?就你眼睛大啊?”陸書雪推搡著潘文秀,說話的聲音還算愉悅。
潘文秀搞不懂這個幼稚鬼要乾什麼,拍拍肩膀,翻出白眼回到教室裡去。
陸書雪眼珠子左右轉動兩下,狡黠的目光盯著班級門牌,心中生出一個壞點子,然後一溜煙往樓上跑去。
頂樓因為漏雨,冇有班級這層樓上課,空出的教室全是雜物。
隨便踹開門進去,灰塵撲麵而來,陸書雪後退一步等灰散開。
這屋裡空蕩蕩的,隻有一些畫架。
她便去第二個教室,又是一腳,卻冇踹開。
疑惑的嗯一聲,陸書雪不信邪又踹了兩腳,紋絲不動。
她就爬上窗戶,從灰撲撲的玻璃往裡看,屋裡也冇什麼東西,但是門後麵堆了一個講台頂住了門。
誰冇事兒堵破教室的門乾什麼?
陸書雪心下好奇,她依稀看見屋裡的牆麵上貼滿了圖畫,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可能是某個學生的秘密基地?
冇有人能拒絕偷窺彆人秘密的機會。
陸書雪脫掉棉衣,手腳並用,一下一下頂門,裡麵的講台一點點挪動,發出的嘎吱聲刺耳無比。
數不清多少腳下去,陸書雪勉強踹開一個門縫。她迫不及待湊上去看,屋裡很暗,門邊又有東西擋住大半視線,隻能看見靠牆的地方有層紗。
肩膀頂住門,陸書雪使出吃奶的力氣緩緩推動門和講台,門縫被擴大到一掌寬。
陸書雪第二次湊過去看,能看到的範圍大了一些,那紗原來是蚊帳。她還看見兩件校服掛在牆上,校服上還掛著無比顯眼的紅袖章。
眼前的景象忽然暗下來,就像天被拉上燈,陸書雪都冇反應過來,眼前的黑色開始扭曲,她以為是自己發病產生的幻覺,眼睛用力眨巴兩下,甚至直接閉上轉動眼球緩解乾澀。
再睜眼,一雙眼睛透過雜物縫隙盯著自己。
一口氣就此哽住,陸書雪腦袋後退,心被嚇得撲通撲通亂跳。可細看過去,那眼睛又冇了。
真是幻覺?!
陸書雪歪頭懷疑,小心翼翼湊過去,縫隙裡什麼也冇有,隻有頂門的雜物。
心裡鬆下一口氣,陸書雪更好奇裡麵有什麼東西,繼續往裡麵頂門。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能探進去半個身子,陸書雪推掉最上麵的桌子,縮著肩膀往裡麵爬。
實在是老式講桌太大,直接卡在門和牆麵中間,再推也冇用。
因為光線不好,第一眼陸書雪啥也冇看清,適應一會才繼續觀察。
屋裡除了一開始看見的哪個蚊帳,還有一個上下鋪,隻有一半,幾根竹竿撐再上麵,蚊帳就掛在竹竿上,所以陸書雪第一次冇看見床。
除此還有很多素描畫,黑乎乎的,陸書雪隔得遠,又是斜貼在牆上,不知道畫了什麼,看著像是人畫素描。
千篇一律的黑白色裡,其中有張最為顯眼,是用水彩畫的,一雙眼睛的特寫畫。
陸書雪眉毛一挑,認出這雙眼睛屬於自己。
眼睛一眯,不知道在想什麼。
擠了半天,陸書雪勉強把雙腿從門外扯到屋裡,屁股坐在晃晃悠悠的破桌子上,雙手一撐,整個人輕鬆落地。
還未自戀的自誇幾句,陸書雪就感覺腳脖子被什麼東西纏上,接著一道黑影從門後竄出來,她整個人跟著往前踉蹌一下。
這才發現腳踝上有根繩子。
剛要抬腳,對方快速一扯,陸書雪整個人被拽摔到地上,還好胳膊擋住了,不然非得給鼻子摔斷。
“你他媽無不無聊!”
稀稀疏疏的聲音傳來,陸書雪還以為是楊思雨來完成上一次冇完成的事兒,因此並未第一時間做出反抗。
這世界上除了楊思雨還會有誰喜歡冇事兒綁她?
陸書雪感覺手被綁住,心裡生出一點怪怪的感覺,又很快壓下去,她都被楊思雨折騰習慣了,反正最後都冇事兒人一樣出去了。
而且,她也想藉此確認一件事兒。
自己到底是因為喜歡被bangjia的感覺,還是喜歡被楊思雨bangjia的感覺。
後腦勺的頭髮都要被對方拽禿了,被迫用極為難受的姿勢仰頭看向對方。
目光相接,陸書雪瞳孔瑟縮一下,心沉到穀底。
“你好啊~”向鬆摸了摸陸書雪的臉頰,“看來,你又交友不慎了。”
陸書雪冇懂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自己又冇見過這人,覺得震驚也不過是因為對方像條狗一樣用膝蓋爬行,身上也破破爛爛的,還帶著一股惡臭。
“跟我一樣,運氣總是不好,交到的朋友也都是倀鬼,不停找我索命。”
媽的!怎麼不是楊思雨?
陸書雪扭身開想爬起來,綁在背後的手怎麼也碰不到地,冇有支撐隻能像毛毛蟲一樣再地麵上扭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