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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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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下)

星光璀璨,微風拂過半月燈,群臣推杯換盞間,仍保留幾分清醒思緒注意高台之上的身影,隻見總司監湊近尊位與帝主齊妃悄聲說了些什麼,而後便是齊妃起身,揚聲道:“想必諸位已然聽聞,民間近來盛傳一曲名為“命格”的戲目。”

終於來了。

不僅是眾人心中暗道,煙嫋也提起幾分精神來。

“君上,戲中主角身份雖未明說,卻是暗諷我神庭太子,此事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妾身恐太子殿下聲名有損,前些日子特請皇城法觀的幾位道長去東宮做了一場法事,特地將修玉太子的命貼於東宮內閣中請了出來,本想著藉助命貼助太子殿下破除凶煞命格的傳言,不曾想……”齊妃欲言又止。

方纔還酒醉寒暄眾人噤若寒蟬。

“齊妃無需擔憂,在場皆是朕信任之人,有話直說便可。”

齊妃輕歎一聲:“不曾想法觀道長按命貼測算,修玉的命格,竟與凡間所言一致,乃是凶煞貪狼命格。”

殿內落針可聞,煙嫋抬眸環視眾臣,隻有少許人臉上流露出真實的震驚之色,其餘人雖嘩然,卻好似早已猜出今夜的宮宴真正的目的。

“孃親,你總說我生來就是大吉大利的有福之命,小叔叔的凶煞命格怎麼才被髮現,難道他出生時,無人給他測算嗎?”小孩子的聲音響亮,在寂靜的大殿尤為清晰。

齊妃看向煙月,心中暗自惱怒,小孩子哪裡知道這個,定是她教的!

對於自己這個兒媳,起初她還是喜歡的,樣貌好,才名在外,煙家在帝城權貴中的地位更是數一數二,可日久,她便發覺,煙家太過聰明,也太過固執,縱使將女兒嫁給楚奚舟,依舊不願出半分力。

這煙家長女更不是個賢良的,家中幫不上忙也就算了,她放下麵子拉攏朝臣,想為楚奚舟添幾方姻親妾室,竟也被她儘數除去。

煙月與楚修玉從未有過交好,在此關頭教唆孩子拆她的台,多數是因奚舟之事的解決之法而憎恨上了她。

怪不得最近兩月大門不出的人今日出現在此處!

“修玉是神庭太子,太子命格自然是朝中頭等大事,隻不過,臣妾記得,當時修玉的命格測算,是由帝後孃娘全權操持,或許這測算過程中出了什麼岔子,帝後孃娘被矇蔽了也未可知……”

齊妃被楚稚清打了岔子,言語婉轉的解釋道。

在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齊妃這一番話,看似是想坐實楚修玉的凶煞命格,卻也在暗諷先帝後當年為隱瞞太子凶煞命格,暗箱操作。

齊妃並未發覺,煙嫋卻注意到,尊位之上的人,看向齊妃的目光,夾雜著寒意。

“過去之事莫要再提及,請法觀的道長進殿。”楚擎滄看向總司監,沉聲道。

煙嫋看著當日那幾個道長隨總司監緩緩走來,心中那股遺漏感更甚。

直到方纔楚修玉對隱於外麵的高手出手,煙嫋才恍然,此處是神庭,就連尋常護衛皆是千裡挑一的高手,若想將這一齣戲做得逼真些,何須請幾個做法事都做不明白的假道士?

在此種行差踏錯一步便要萬劫不複的地方,這般明顯的錯漏,是否太割裂了些……

“幾位道長既已到場,朕倒想問問,吾兒的凶煞命格,何解?”

為首的道長手持拂塵:“回君上,經貧道夜觀天象,前日終尋到可破除凶煞命格的六福之女,凶煞貪狼若能與六福之女若能喜結連理,便可消除孽債,破除凶煞。”

“按天福星方位尋找,所幸,此女正位於帝城正南方位,謝家,齊妃娘娘昨日已將謝家女眷八字送至法觀,經測算,這六福之女正是謝家幼女,謝莘柔。”

眾臣的目光紛紛看向謝家席位,今夜宮宴謝家共來了三人,謝家家主謝威,謝家次子謝安寧,還有方纔撫琴中途被趕下去的謝莘柔。

謝威和謝安寧臉上止不住的喜色,謝莘柔害羞的垂下頭。

齊妃笑著道:“臣妾早便覺得柔兒這丫頭是個有福的,今日本還想撮合她與修玉二人呢,不曾想,這二人竟還真是天造地設的正緣,如此,君上也能放下心來,無需擔憂修玉的凶煞命格會被百姓所排斥。”

“諸卿覺得如何?”楚擎滄目光落在底下心懷各異的群臣身上環視著。

“微臣覺得此事甚好,既破除了民間的流言,太子殿下與謝家姑娘又正是該婚配的年紀,此乃雙喜臨門。”

“是啊,太子殿下與謝家姑娘甚是相配。”

“神庭也許久冇有喜事了,此事依臣看來,正是與民同樂的大好事。”

命格,六福之女身份,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帝主之意,因此,眾臣紛紛表態,順水推舟。

誰料,尊位上的人突然看向太子身側的少女,意味不明。

“修玉醉了,錯過了自己的人生大事,不如問問他身邊之人,覺得此事如何?”

這下,無數視線落在煙嫋身上,有輕蔑,有不解。

在他們看來,此女容貌雖驚人,卻到底不過是太子身邊養著玩兒的,何敢對太子的終身大事發表言論?

令人不解的是,帝主竟主動問起她的意見來。

煙嫋也很意外,不過就算無人問她,她也是要在這場戲中唱上兩句的。

她起身,感覺到對麵傳來的擔憂目光,抬眸看去,煙月垂下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煙嫋看向幾位假道長:“敢問道長,憑何算出太子殿下的凶煞命格?”

齊妃蹙起眉:“我知你是修玉帶回來的孤女,對修玉起了些心思,但修玉的身份不同尋常,不是你可以妄想的,君上問你,是體恤你身世,並不是給你質疑天命的機會。”

煙嫋抬眸看向齊妃:“君上問我,不是在問娘娘,我問道長,也不是在問娘娘。”

齊妃:“你!”

她發覺此女當真是邪性,總能用三言兩語將她氣得失態。

為首的道長回答煙嫋:“自古以來測算命格,皆是用命貼測算,貧道也不例外。”

煙嫋應了一聲,隨即拿著手中金色的卷軸晃了晃:“是這個命貼嗎?可太子殿下的命貼,一直在我這裡從未離手,你……”她上下打量著幾個假道士,目露關懷:“欺君了。”

輕飄飄三個字,宛如平地驚雷,令幾個道長連同殿內眾臣紛紛跪地,殿中氣氛凝固。

齊妃麵色劇變,神色慌亂地指著煙嫋:“你,你在撒謊!這怎麼可能…”

總司監躬身走到煙嫋麵前,將她手中附有命貼的卷軸呈到楚擎滄麵前。

楚擎滄打開卷軸,齊妃從旁看到印有帝印的命貼,驚慌地跪在楚擎滄身側:“君上,臣妾不知…”

煙嫋走出席位,來到幾個假道士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道長,你們測算命貼,怎麼不好好看看,命貼之上的姓名,到底是何人?”

幾個道長身子不住的發抖,手忙腳亂的將從東宮帶出的錦匣拿出來,錦匣打開,最後一絲希翼也消失,不住磕頭:“帝主饒命,帝主饒命!”

“到底怎麼回事!”楚擎滄重重拍向麵前的桌案。

“回,回君上,是我等疏忽,這命貼由東宮而拿,我等見到命貼帝印,便以為此命貼是,是太子殿下的,隻顧著測算命貼之上的八字,未敢直視帝印後的貴人姓名……帝主饒命,帝主饒命!”

煙嫋眸底劃過一抹嘲諷,這幾個假道士哪裡會什麼測算天命之術,想來連命貼都不曾打開過,不過她並不打算拆穿他們,凶煞命格既然能用來對付楚修玉,自然也能用來對付他們自己人。

她拿過道士手中的命貼,驚訝的捂住唇:“這命帶凶煞之人,竟是……大皇子?”

齊妃猛地瞪向煙嫋:“你閉嘴!”她伸手抓住楚擎滄衣襬:“君上,定是這個身世不詳之人汙衊齊兒!”

煙嫋無辜的看向齊妃:“娘娘,人是你帶來的,大皇子的命貼是你拿走的,凶煞命格是你讓這幾名道長測算的,怎麼如今命貼之上換了個名字,就成誣陷了?”

“娘娘先前提起帝後孃娘為太子殿下測算命格

之事恐出了岔子,如今反倒是大皇子命貼被測出凶煞貪狼……民女倒覺得,或許不是帝後孃娘為幾名殿下測算命格出了岔子,而是帝後孃娘宅心仁厚,不忍大皇子殿下小小年紀,被冠上這凶煞命格,命途坎坷。”

“畢竟這命格一談,實為玄論,大皇子如今一表人才,賢德之名廣傳千裡,若因一個命格之說毀了終身,纔是憾事。”

叩伏在地麵的群臣暗自心驚,此言不僅暗諷齊妃對大皇子與太子截然不同的偏頗與針對,反駁了齊妃先前意圖攀扯帝後為太子隱瞞命格一事。

還將命格比作玄論,齊妃知曉命格一事大肆宣揚,唯恐無人不知,而帝後卻仁心寬厚,恐玄論傷人,壓下此事。

最後一點一針見血極具鋒芒,徹底將齊妃的體麵撕開,最重要的是,帝主深愛帝後,哪怕這僅是無從取證的猜測,也是他願意聽到的。

他們早就該想到的,太子殿下何許人,怎會將一個空有美貌的女子帶在身邊,東宮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謝家的三位縮在人群中,半點不敢抬頭,形勢變幻,眼下彆提能與東宮結成姻親,他們隻盼這把火莫要燒到自己身上。

至於齊妃,命格一事被如此大肆宣揚,還不知要如何收場。

“楚齊的命格為何會在東宮。”尊位上之人沉聲開口。

楚修玉身側的司謹大監恭敬答道:“太子殿下前些日子去宗祠廟去自己命貼時,得知大皇子府邸快要修建完畢,便順便將大皇子的一起取了,本想交給大皇子,冇承想出了此事。”

司謹大監的話眾人是一個字也不信,是人都知楚修玉向來討厭麻煩,東西掉他腳底下他都是踩著過的,還好心給人拿命貼?

不信歸不信,能編出這麼一番瞎話證明本也冇指著誰能相信,到了此時真真假假早已不重要,東宮顯然技高一籌,提前預判了“命格”背後的真實目的,先一步行事。

一直未說話的楚齊開口道:“父皇,此事是母妃的疏忽,險些將兒臣這凶煞命格誤認成了修玉,好在未釀成大錯,幾名道長既尋到六福之女,兒臣也恐自己這凶煞命格會誤了帝族氣運,請父皇為兒臣與謝家賜婚,破除這凶煞命格。”

煙嫋揚了揚眉梢,側目看向那麵容斯文如書生般的大皇子。

楚齊認下了凶煞命格,纔是眼下齊妃最好的退路,此事經不起細查,假道士,民間廣傳的戲目,六福之女,他認下,戲中主角不過是換了個人,他不認,這事的結果,便不是命帶凶煞之人是誰這麼簡單。

構陷太子之罪,齊妃擔不起。

楚齊走到謝家人麵前,伸手將謝莘柔扶起,輕聲問道:“謝姑娘,你可願意?”

謝莘柔欠了欠身:“能為大皇子解憂,是柔兒之幸。”

楚擎滄忽然笑了起來:“行了,都起來吧,此事既是誤會,等修玉醒來,你們二人可要好好向他賠罪,如今凶煞命格之事也有了分曉,不如——”

他話音未落,總司監從殿外匆匆跑來:“君上,謝家大公子,謝曦晚求見。”

煙嫋皺起眉,默默退回太子席位。

“草民拜見君上。”青年叩伏於地麵。

“謝曦晚,這晚宴都要散了你纔來,怎麼不與你父親妹妹一同進宮?”楚擎滄笑著問道。

謝曦晚揚聲道:“今日草民前來,不為參加宮宴,而是向君上揭露謝家與齊妃的狼子野心。”

才站起的群臣聽聞此言,稟住呼吸,豎起耳朵。

“逆子!我謝家向來安分守己,這是什麼場合,豈容你胡言亂語?”謝威怒吼。

煙嫋打量著謝曦晚,與逍遙居見到時,彷彿判若兩人。

眼前的謝曦晚一身素衣,麵冠如玉,宛如一個清正明朗的澄澈公子,隻可惜,收起獠牙的狼也是狼,不會變成真正的羊。

她一直在疑惑,為何北疆事發,付出代價的隻有二皇子一人。

原是如此。

謝曦晚真正效忠的,是帝主。

而此刻,煙嫋也終於明白了,為何這場戲明明可以完善,卻塞進了幾個如此淺顯的假道士。

齊妃的角色是利用命格一事,促成楚修玉與謝家聯姻,謝家是齊妃的爪牙,謝家女子在楚修玉身邊,對齊妃百利無一害。

她的角色是為楚修玉解決謝家聯姻。

楚齊眼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為齊妃解決殘局。

而帝主,煙嫋本以為他放任齊妃如此行事,是為了留住楚修玉。

現在看來,他隻不過是將計就計,引導著眾人,也引導著齊妃自己墜入深淵。

而謝曦晚的角色,是他的刃。

煙嫋看向楚修玉,青年閉著眼眸,安靜的靠在椅子上,俊美的麵容蒼白如紙,她想起他先前在撫琴之時出手,唯一看不懂的,他又在此局中,擔任了什麼角色。

為此不惜將自己傷到如此地步……

“此乃齊妃與謝威勾結的證據,其中包括在民間散發流言,雇傭各大戲班排演構陷太子殿下“命格”戲目的信件,還有這幾名冒充皇城法觀的假道士,假道士的真實名姓,家世,家眷,全都可一一覈實。

謝家已在信中言明,謝莘柔並非謝家嫡女,而是遠親支係,謝家將其養在主家,打的主意就是為其嫁入東宮,做為為齊妃監視太子的眼線。”

謝曦晚的話,將本平靜的水麵掀起驚濤駭浪,群臣此刻再也無法裝聾作啞,場麵變得紛亂嘈雜。

“所以這凶煞命格一事,竟是憑空杜撰!齊妃大張旗鼓,是為了意圖謀害太子殿下?”

“謝曦晚是謝家的人,今日這樁大義滅親,謝家日後大抵就此頹敗了。”

“早就聽聞齊妃以前是妙家的侍女,做為帝後唯一的陪嫁進了宮,帝後待她不薄,她怎能如此背信棄義,妄圖加害太子殿下。”

“大皇子方纔認下了凶煞命格,他是否也參與其中……”

楚齊難以置信地看向齊妃:“母妃,你當真…”他屈膝跪在地麵上:“父皇,母妃犯下錯事,是兒臣無能,冇有早日察覺,兒臣自請貶為庶人贖罪,隻求父皇能看在您與母妃多年情義,留母妃一命。”

煙嫋眯起眼眸,這楚齊言語神色真摯的……連她也看不出,他此刻是真情流露,還是以退為進。

他若是演的,此人也太可怕了些。

“大皇子何錯之有,這些年你布善恩施,帝城的百姓都看在眼中,實在冇有必要為他人之錯而加罪於自身。”

“是啊,大皇子為人謙和,心底良善,齊妃所做之事,不該由大皇子來承擔。”

“君上聖明,請君上徹查齊妃與謝家,還大皇子清白。”

也不知是哪個先表明瞭態度,其餘人紛紛跪倒:“君上聖明,請君上徹查齊妃與謝家,還大皇子清白。”

“好了!”

“朕還能冤枉自己兒子不成?”滄月帝垂眸看向楚齊:“你也是,你母妃之事,待查明後,滄月律法會給出最為公正的決判,你做為皇子,怎可如此輕易用自己的身份替罪人贖罪!今日起,滾回你的府中,禁閉三月!”

楚齊還想說什麼,被護衛扶起,帶出崇華殿。

齊妃早已癱在地上說不出話來,謝家三人不住的磕頭喊冤,群臣也因此變故措手不及,場麵紛亂不已。

煙嫋猝不及防對上謝曦晚的視線,謝曦晚勾起唇,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煙嫋一顆心漸漸沉了下來,謝曦晚在此處見到她,並不意外。

這證明,他早知她在此處。

她一直在東宮,謝曦晚再是手眼通天,也絕不會知曉此事,而唯一有能力察覺她的存在的……

煙嫋看向尊位之上那道身影。

看來,這場宮宴,還真是精彩紛呈。

“君上,草民還有要事稟報。”

“為太子殿下安危著想,還請君上,剷除殿下身邊的妖邪!”

謝曦晚轉身麵向煙嫋:“草民受命潛伏北疆,見過此女,此女隱瞞妖邪身份裝作凡人隱藏於殿下身側,所圖不軌。”

他話音落,本紛擾的場麵忽而寂靜,妖邪在神庭中從來都是忌諱提及的存在,帝主憎惡妖邪,若此女當真如謝曦晚所言,是妖邪,隻怕是要當場被誅殺。

煙嫋抬頭看向高台之上的人,她確定自己在謝曦晚麵前偽裝的極好,與這位滄月之主相比,她還是太淺顯了。

或許從楚修玉將她帶入帝宮,她便已經被調查得一清二楚。

本以為是看客,如今倒成了戲中人。

煙嫋垂眸看向昏迷的青年,到此時,她才明白過來,他方纔為何要對他父親的人出手。

身後帶著麒麟麵具的六名侍者擋在煙嫋身前。

而本該隱於殿外,此刻出現圍剿她的那些高手,隻來了一個。

“君上恕罪,是太子殿下,方纔以琴音為刃……”此人身著玄衣,麵色蒼白,唇角還殘留著血跡。

滄月帝不怒反笑:“你是說,你們這些渡神期以上的暗衛,被一首曲子,殺得潰不成軍?”

暗衛半跪在地:“屬下們不敵太子,君上請責罰。”

有人小聲問道:“方纔那首“清河祭月”,竟殺了人?”

“不知,我隻覺得殿下彈得極好。”

“現在君上的暗衛來不了,那妖女不會要發狂了吧?萬一傷了人……”

“可我覺得她看起來不像是妖邪。”

“是啊,那姑娘怎麼看也不像是妖邪。”

滄月帝看向護在煙嫋身前的幾名麵具侍者:“保護一個妖邪,你們可知是什麼下場?”

幾名麵帶麒麟麵具的侍者道:“屬下不知什麼妖邪,謹遵殿下吩咐,願用性命護姑娘周全。”

崇華殿外已經被神庭禁軍嚴密圍住,劍刃出鞘的寒芒在夜色中閃爍,殿內的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滄月帝看向煙嫋:“你好似並不害怕?”

煙嫋:“那我便直說了,對我有威脅之人已經有人替我解決了。”她掃過那些身披重甲的禁軍:“在場之人,無人是我對手。”

身姿纖柔,姿容貌美的少女麵無表情的說出這樣狂妄的話,實在有些割裂,卻也令眾人更加相信謝曦晚之言。

她是妖邪。

縱使她再有能力,也無人相信她能逃出去,因這神庭中有一位世間排名前三的高手。

煙嫋也心知,明塵道還未現身,她逃也冇用。

與其盤算著逃,不如——

她走到高台下,計算著距離。

這個距離,明塵道若想殺她,她也能先挾持了這個老謀深算的滄月之主。

楚擎滄似是看穿了她的算盤,哼笑一聲:“你膽子倒是大。”

煙嫋裝作聽不見,抬腳踹在跪在地麵上的青年脊背上。

謝曦晚痛得悶哼一聲,一抬眸,對上一張麒麟麵具,少女身形已被擋住。

他嚥下喉間腥甜氣息,眸底泛起一抹無奈又苦澀的笑意。

帝主命令,他能如何?

她若好好待在逍遙居不離開,如今人已經身在謝家,哪裡至於被逼到如此絕境。

虧得他還在重重包圍下潛入逍遙居,想將她帶走。

冇想到她竟是楚修玉的人。

“拜見帝主,老臣來遲。”一仙風道骨的身影踏入崇華殿。

眾人皆鬆了口氣,國師來了,就算那女子真是妖邪,他們也不會有危險了。

煙嫋在明塵道出現的一瞬全身緊繃起來,明塵道似是知曉她緊張,步伐定格在三米開外停住。

他拿出一道符紙,指尖動了下,符紙燃起火苗。

通明術,高階術法,通常用來搜尋隱於人群中偽裝極好的妖邪,除此之外,像她這種染上心魔,難以從術法與外表看出之人,亦能被通明術所感知。

符紙燃儘,明塵道睜開雙目,金色流暈一閃而過。

“這位姑娘,不是妖邪,更無心魔之兆。”

煙嫋猛地抬起頭,看向昏迷的楚修玉,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滄月帝顯然也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極力壓製著怒意對眾人道:“朕乏了,你們退下吧。”

說完,他拄著椅子坐下,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君上!”

“君上,您……”

“退下!”楚擎滄怒吼道。

半炷香後,崇華殿隻剩下煙嫋和侍者,司謹大監,明塵道,和滄月帝。

“明塵道,將這逆子帶到欽天監關押。”

明塵道輕歎一聲,隻見少女將昏迷中的青年扶起靠在自己肩頭,他剛邁出一步,少女抬起手,一道堅固的金色結界憑空乍現。

那六個帶麵具的侍者像木樁子一般杵在明塵道麵前。

“君上,您看,這…”明塵道左右為難。

要知道,就太子那個脾性,他欽天監哪裡能關得住,太子剛回京,便因一個夢處處尋他麻煩,若將其帶回欽天監關押,他豈不是又把人得罪深了……

“君上,太子殿下雖入魔,但這些日子精神狀態和神智皆屬正常,在欽天監關押與幽閉在東宮,其實都是一樣的。”

“老子是不知他入魔嗎?你自己問問他,蘭家那小子為他尋得佛陀蘭被他折騰到何處了!他將一切都安排的挺好,傷老子那麼多人,就為了給這野丫頭拖延時間等到你來此處還她一個清白!逆子,孽畜!”

滄月帝指向煙嫋:“還有你!”

他氣得指尖發顫:“你也是逆子,氣完煙重山又來帝宮氣老子,不讓人帶走他是吧,你隨他一起關禁閉,你們二人誰也彆出來禍害人!”

說完,滄月帝被總司監扶著向外走去。

明塵道緊隨其後。

走出崇華殿,楚擎滄小聲問道:“朕方纔演得如何?”

總司監笑道:“君上演得極好。”

明塵道:“?”

楚擎滄冷哼了一聲:“那逆子平日裡耀武揚威的,一遇到喜歡的女子就成啞巴了,不幫他一把,他得在人姑娘門前當一輩子石像。”

他是想用婚事留住楚修玉,但這人選,逆子自己已經選好了,何需他再操心。

楚擎滄拍了拍明塵道肩頭:“還得是朕。”

明塵道:“……”他就不該來。

大黃

槐樹下,煙嫋低垂著眼眸看著波光粼粼的湖泊。

“係統,此事你也知曉,是嗎?”

她知曉帝宮中眼線眾多,害怕自己的魔息被察覺,除了喜歡

冰冷淒涼的庭院中,往日裡光嫌端莊的婦人髮絲淩亂,神色猙獰地掀翻桌麵的食盒。

“已經三日了,你們何敢將本宮關在此處,都不要命了嗎!”

她不斷拍打著高大堅固的殿門,惡狠狠地瞪向庭院中的兩名宮侍:“等本宮離開此處,定要治你們不敬之罪!”

兩名宮侍互相看了一眼,皆十分無奈:“娘娘,謝家家主謝威對與您勾結構陷太子一事供認不諱,如今人已經在刑獄司中畏罪自儘,君上仁慈,看在與您多年相處的份上,留您性命,已是天大的恩典,君上將您終身幽禁於此,不曾廢除您宮妃身份,是為大皇子留有一絲體麵,娘娘莫要再鬨了。”

“仁慈?”

許君玉笑了起來,跌坐在殿門前。

到了此時,哪裡還能想不明白,楚擎滄明麵上放任她牽線楚修玉與謝家的婚事,實則想藉此於大庭廣眾下坐實她謀害楚修玉的罪名,發難於謝家。

那場夜宴從一開始便並非楚修玉的賜婚宴,而是她於謝威的鴻門宴!

他心知謝家與她交好,有謝威在,謝家就是楚修玉登臨帝位的最大阻礙。

許君玉看著眼前破敗的染霜殿,曾巍峨的宮殿過了十年,如今隻剩一片灼燒過後的蒼涼蕭索,仁慈?他的仁慈就是將她幽閉在妙如音死去的遺殿中?

她活著,是為妙如音守靈。

死了,是為妙如音殉葬……

他纔不是什麼仁慈,他是要她生不得安寧,死不得瞑目!無論生死,皆不能安生!

“大皇子。”院外傳來守衛恭敬的聲音。

許君玉眼睛亮了一瞬,看向踏入院門的溫雅身影:“齊兒,你來帶我出去嗎?你有辦法帶為娘出去是不是?”

院中兩名侍者見到楚齊,恭謹地迴避,為二人留出說話時間。

“母妃,是兒子無能,兒子尚在禁閉中,能來此是父君開恩,恕兒子無法將您帶走。”楚齊扶起許君玉,想殿內走去。

許君玉一把推開他:“廢物!若奚舟還在,定會想辦法為我周旋,你……”她氣急敗壞:“我怎麼會養出你這麼個無能的廢物!”

楚齊彎腰,將被打翻在地的食碟碎片一一撿起:“母妃教訓的是,自小到大我都是比不上奚舟半分的,是兒子無能,無力讓母妃離開此地安享晚年。”

許君玉想到楚奚舟,心中虧欠,若非北疆一事鬨得聲勢浩大,而謝威又有她的把柄,她怎麼會捨得多年傾心培養的兒子……

“聽聞謝威身死,他,他死之前,除了構陷楚修玉一事,可有說些彆的什麼?”

楚齊將鋒利的瓷片放到桌子上,緩緩搖頭:“不曾,謝家主在認罪書畫押當晚便自儘了,母妃何出此問?”

許君玉鬆了口氣,握住楚齊的手:“齊兒,你隻需記得,你與孃親纔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孃親知你與世無爭,但若讓楚修玉坐上那個位置,我們母子倆,都要落得萬劫不複的境地。”

“齊兒,孃親如今唯一的希望就隻有你了。”楚擎滄將她終身幽禁在此,可若有朝一日楚齊能登臨那個位置,她便是君母,是太後,誰又敢將她關在此處呢?

許君玉眉眼亮了幾分。

“可兒子太過平庸,從未想過此事,神庭中亦半分勢力可與楚修玉抗衡。”楚齊輕聲道。

許君玉見他神色有所鬆動,大抵是她被困在此,讓楚齊對於爭權一事,不像平日裡那般抗拒了,心中些許欣慰。

她拍了拍楚齊的手:“妙如音死了十年,楚修玉離京五年,眼下奚舟雖離世,但母妃為他籌謀多年,自是有能幫得上你之處。”

她轉身回了殿中,寫下一紙名單:“這些人的把柄,皆被孃親藏在了你與奚舟幼時所居宮殿的房梁之上,你既然想通了,孃親定會傾力相助。”

楚齊驚詫地接過名單,沉默片刻,輕聲問道:“這些人的把柄在母妃手中,可為何母妃出事,竟無一人進言為母妃求情?”

許君玉愣了一瞬:“許是還在觀望,恐引火燒身…”

楚齊輕聲笑了起來,指尖夾著名單,落在燃燒的燭火之上,火舌爬上紙張,轉瞬間便燃成灰燼。

許君玉不解地看向楚齊手中燃儘的名單:“齊兒,你……”

“兒臣記得,幼時我與奚舟一同爭奪一塊點心,母親誇讚奚舟身手矯捷,骨子裡刻著帝族血性,反之,卻對我冷言相向,說我氣度狹小,哪怕是一塊糕點,也萬萬不該與胞弟爭奪。”

“我時刻謹記母親的話,不爭,不搶,我都做到了,可為何如今母親又覺兒臣是無能之輩?”

許君玉怔然看著笑得溫潤的楚齊,忽產生一種陌生之感。

楚齊將指尖的燼灰擦拭乾淨:“母親可知為何你收攏之臣良多,整個神庭卻為何無人替你諫言求情?”

“因為兒臣不曾開口啊。”楚齊笑了起來,肩膀不住地聳動著。

“母親為奚舟經營多年,到頭來自以為的籌碼,竟還是我送給你們二人的。”

楚齊搖了搖頭,歎息一聲:““廢物”從來不是兒臣,而是被你看重的二兒子,還有……你。”

許君玉看著向來被她視為平庸無能的楚齊,此刻他臉上溫潤的笑意,令她通身發寒,毛骨悚然。

“齊兒,以前是母親忽視了你,你,你原諒母親,母親跟你認錯…”許君玉抹了抹眼角,小心翼翼看向楚齊。

“倘若我說,謝曦晚早已投效於我,母親還想求得我原諒嗎?”楚齊用帕子擦拭掉許君玉眼角的淚,柔和的眼瞳落於許君玉眼中,宛如森寒陰冷的蛇目。

許君玉下意識退後一步,難以置信地看向楚齊。

謝曦晚,那日揭露謝威與她勾結之人,他若是楚齊的人,那他所做的,皆是楚齊授意……

“母親放心,謝曦晚深受帝恩,那一齣戲並非兒臣策劃。”

“兒臣不過提早知曉,並未提醒於你罷了。”

許君玉臉色慘白:“你恨我?”

她的兒子,眼睜睜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入絕境,一言不發,到了此時,她心底最後一絲奢望破滅。

楚齊冇有回答她的話,轉而道:“對了,你當時連同謝家向奚舟施壓,不會真得以為我那愚蠢的弟弟是束手無策,被逼無奈才認了罪吧?

他當時可是有脫罪的證據,北疆一事本不至於要了他的命,可他為了保全你的秘密,將謝家的罪責一併攬在自己身上,不是被逼,是自願。”

“到頭來,被他愛重的母親,反倒連給他收屍的念頭都冇有,真是可憐。”

楚齊的話音剛落,許君玉猛地看向他,她從未想過害奚舟性命,當時被謝威脅迫,她不過是想讓奚舟為謝家撇清一部分罪責,她本想著,奚舟到底是楚擎滄的兒子,縱使擔上罪責,也罪不至死,可那件事若被揭露,她才真得大禍臨頭,可冇想到,他會一人擔下罪責……

他擔下罪責,竟是為了她…

許君玉雙目空洞,她為了一己之私將他推出去,他卻為了保護她,甘願赴死。

她的奚舟於城外自儘,該是多麼無助和絕望……

許君玉掩麵痛哭,哭聲乾澀,撕心裂肺。

是她錯了,她不該被權勢矇蔽雙眼,不該因對妙如音的妒忌,將骨肉變成趨名逐利的工具,她錯了…

許君玉指尖摸向桌麵上的瓷片,尖銳的瓷

片刺入頸間血脈,鮮血噴湧而出。

她蜷起身子,又哭又笑,哪怕在幽閉期間也十分整潔明豔的衣袍,被源源不斷的血液浸濕,斑駁,宛如她給自己餘留的最後一絲體麵被徹底撕碎。

楚齊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逐漸失去聲息的許君玉。

曾幾何時,他也曾期盼著那麼一絲岌岌可危的母愛,他羨慕被她偏愛的楚奚舟,不奢求她對楚奚舟一般待他,隻盼望著,每到生辰,哪怕是一句敷衍的生辰賀詞。

他也是她的兒子,可為何總是被忽視的那一個呢?

他一直未放棄得到她的認可,直到楚奚舟身死,他看清了他的母親,他在楚奚舟身上看到的,所羨慕,所奢求的親情,原也不過一場偽裝出的泡影,他一直以為被她愛護著的楚奚舟會是多麼幸福,卻原來,也不過是她爭名奪利的工具。

一旦冇有利用價值,就會淪為屍骨無存的棄子,被她捨棄。

楚齊站起身向外走去,守衛透過打開的門隙看到院中情景,驚懼萬分。

“齊妃娘娘她…”守衛小心翼翼看著麵冠如玉的大皇子。

楚齊麵色平靜,唇角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溫潤:“母妃自知罪孽深重,無顏於世,隻願以死求得太子殿下原諒。”

他說完,見守衛魂不守舍地站在原地,含笑看著他:“可聽清了?”

守衛回過神來,膝蓋一軟,哆嗦地道:“屬下,聽清了。”

楚齊抬眸望向天際,方纔還陰雲密佈,此刻竟是晴陽刺目,雲舒風輕。

獅子犬慵懶地靠在殿門前,被梳理的蓬鬆毛髮油光水亮,略顯凶悍的大腦袋都變得和善可愛幾分,煙嫋垂眸將玉梳之上堆積的金黃色犬毛扯下,一抬頭,便見大黃向殿內跑去。

煙嫋回頭,剛想喚大黃出來,對上床榻上青年的目光。

她眸光閃爍了下,握著玉梳的手緊了緊,乾巴巴地道:“你醒了啊。”

青年麵容還殘存著些病弱的蒼白,唇卻恢複了血色,殷紅鮮豔。

他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沙啞:“你與大黃相處的挺好。”

煙嫋點了點頭,在青年的注視下,略有些不自然地挪開目光。

楚修玉撐起身子,靠在床榻,伸手拍了拍獅子犬的大腦袋,視線卻一直注視著坐在門口的少女,撒嬌一般聲音黏糊糊的,也不知在對身前的大黃說,還是門口之人說:“我好渴…”

煙嫋眼睫顫了下,起身到了被溫水,走到床榻旁。

楚修玉唇角勾了下,冇有接,就著少女的手抿了一口水。

煙嫋轉過身,想將杯盞放到玉桌上,又聽身後的青年小聲道:“我……”

煙嫋腳步頓住,以為他還未解渴,將水杯重新遞到他唇邊。

青年又抿了一口,煙嫋挑了挑眉,覺得他也不是很渴的樣子。

她再次轉身,身後的青年又開口:“我想…”

煙嫋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又將水杯遞到他唇邊,青年抿得更淺了。

煙嫋抬起他下頜,將水杯裡的溫水儘數灌入他嘴裡,楚修玉被嗆得咳了起來,狹長的眸子泛起瀲灩水色。

“我想…咳咳咳,咳咳……”

煙嫋將水壺都抱來,不解地看著咳得滿臉通紅的楚修玉,水牛嗎?喝這麼多水都不夠?

她將水倒入杯中,剛想湊到楚修玉唇邊,青年按住她的手,眸底閃過一抹慍怒:“我想說,我喜歡你。”

煙嫋愣住,杯中溫水灑了獅子犬一腦袋。

她猛地蹲下身,伸手安撫著委屈地獅子犬,胸口處跳動有些雜亂。

他乾嘛一醒來就說這個……

病糊塗了嗎?

煙嫋微微出神,一下一下用玉梳順著獅子犬的毛髮。

楚修玉垂眸看著她,當他遊離於生死之際,唯一想對她說的話,隻有一句。

喜歡。

喜歡到如果下一刻失去生息,他會用下輩子投生畜道做交換,像神明祈求一個迴光返照,然後對她重複無數遍,他喜歡她。

少女似是冇聽見一般,楚修玉也不在意,輕輕點了點獅子犬的腦袋:“大黃,你告訴她,她有夫君我也喜歡她。”

獅子犬的頭被煙嫋掰回來:“大黃,你告訴他,破壞彆人感情是不道德的。”

楚修玉又點了點大黃的腦袋:“大黃,你跟她說,我不做那不磊落的第三者,定會堂堂正正尋個名份,明日我就去牢裡給她那夫君敬茶。”

煙嫋扯住大黃耳朵:“大黃,你勸勸他,病糊塗了就睡,腦子壞了得治。”

“汪——”大黃甩了甩頭頂的水珠,飛速逃離到殿外。

殿中安靜下來,楚修玉揉了揉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煙嫋輕咳一聲:

“那個……多謝你救了大黃。”

楚修玉抬眸看向她,煙嫋解釋道:“它原是我養的,後來出了些意外。”

楚修玉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忽而輕笑一聲。

煙嫋疑惑地看向他,他道:“治好它的傷以後,我本給它取了許多彆的名字,如何喚它都不理,直到隨口喚了一句“大黃”,它纔有反應。”

煙嫋彎起唇:“怪不得,我還納悶怎會如此巧合,有了新主人,名字竟還與從前相同。”

楚修玉麵不改色:“我不是新主人,是它為你選中的郎君。”

煙嫋沉默半響:“你方纔還說要去牢中敬茶。”

楚修玉:“……我是它為你選中的,婚外狂徒?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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