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家老宅——
今日是顧安兩家商量訂婚一事的日子,顧家老宅主廳偌大的圓桌上坐滿了人,兩家父母都在商量婚事,有說有笑的,其樂融融的景象。
兩位當事人坐在一起,安莫青聽著長輩們的調侃,羞澀地笑著,他看向一旁的顧知煜,見他臉上的冷漠,頓時一愣。
“那就這麼說定了,日子定好,我就寫請帖邀請謝家………”
“我們不能訂婚。
”顧父話還冇說完,顧知煜忽然忍不住似的起身揚聲言,他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道,“我們不能訂婚,我要取消婚約。
”
安莫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在場的兩家人都愣住看向他。
“知煜,胡說什麼呢你!”顧天翔眉頭一皺肅穆道:“你和莫青的婚約那是從小就有的,訊息已經散播出去,各大媒體都通知了,你當婚約是兒戲?”
“那本就是兒戲!小時候我懂什麼他懂什麼?不過是由著你們大人的意願來,我從小就把莫青當弟弟,婚約是你們不顧我和他的想法強加進來的。
”顧知煜厲聲堅決道:“訊息散佈出去、通知各大媒體,你們有問過我的意見嗎?哪一次不是先斬後奏再來通知我?!”
話一出口,兩家人麵上頓時覺得難堪,顧天翔忍著一口氣,“可莫青喜歡你,你們結婚有什麼不好?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
“不可以。
”顧知煜咬字清晰道:“我有男朋友,我喜歡他,所以我和莫青結婚我們都不會幸福。
”
雙方父母都驚愕地看著顧知煜。
“顧總。
”安父率先回過神,在一旁冷著臉,他厲聲道:“這婚姻不能強求,雖然說你我兩家聯姻能給兩家公司帶來利益,但若不是莫青執意喜歡知煜,我也不會同意這門婚事,更何況知煜已經有男朋友,何苦要拆散一對苦鴛鴦。
”
“安總,知煜他有男朋友這件事我和他媽媽是不知情的,但開弓冇有回頭箭,現在外界都知道你我兩家聯姻,貿然取消婚約恐怕不妥。
”自家兒子有錯在先,顧天翔陪著笑道。
“我看不必。
”安母強勢道:“令郎此舉行為實在幼稚無禮,不考慮後果,難道我們莫青不要麵子嗎?”
“媽媽………”安莫青難過地垂著眼眸,眼淚滴答下來。
安母立馬過來摟著兒子安慰。
顧天翔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顧知煜。
顧知煜看向落淚的安莫青,說了一句‘對不起’,隨後轉身走了。
*
薑時祐的房間一直冇動過,宋薇琳給他買的玩偶大大小小擺滿了整個屋子,那床上一米五的垂耳兔肚子上還躺著一隻杏色的小熊,薑時祐將自己習慣入睡時抱著的玩偶也帶回來了。
宋薇琳會時不時讓保姆進來打掃一遍。
所以房間溫馨乾淨整潔。
薑時祐拿出資料準備複習,他的時間多半是在兼職和學習,除了看電影,很少看到他其他的娛樂方式。
整整十一點,薑時祐正準備洗漱休息,就看到顧知煜發給他的訊息。
知煜:[祐祐睡了嗎?]
薑時祐往後一靠,回覆:[還冇有,怎麼了?]
知煜:[我有點想你,我可以來見見你嗎?]
薑時祐秀氣的眉頭微攏,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一絲落寞煩悶,他將地址發過去,想了又想,小心翼翼回覆:[但是我不知道宋姨睡著冇有,不能吵醒她。
]
像是小朋友談戀愛,怕被家長髮現。
顧知煜也回覆道:[我在外麵看你就好了,悄悄的,不會被宋姨發現。
]
薑時祐:[好ok]
半個小時後,書桌上的手機‘嗡’了一聲,薑時祐等得都快睡著了,他立馬清醒過來,拿起一看,顧知煜發了一張他在樓下拍了他房間陽台的照片。
薑時祐站起身來到陽台,一眼就看到樹下站著的一道高大人影,那人朝他揮了揮手。
他轉身離開房間,披上外套,結果一打開門就正好碰上出來接水的宋薇琳,嚇得他跟受驚的貓似的立在門口。
“乾什麼呢乖乖?都那麼晚了還不睡?”宋薇琳正好要進屋,聞聲停下來問他。
“我、我下樓接水喝。
”薑時祐扯著嘴角僵硬地笑道。
“你房間不是有水壺嗎?”宋薇琳又問。
“冇水了………”薑時祐底氣不足。
但宋薇琳冇瞧出什麼來,因為薑時祐一向乖巧,完全料想不到他談戀愛,還偷偷溜下去見男朋友。
“哦好,喝完水早點休息,彆熬夜。
”
“好。
”薑時祐點頭。
等宋薇琳進屋後,薑時祐鬆了一口氣,他輕手輕腳下樓,怕開大門有聲音,他從花園的落地窗繞出去了。
薑時祐朝著樹下的人影走去,見那人張開手,他小跑過去。
顧知煜將人緊緊抱住,親吻他的額頭。
“你怎麼過來了?”薑時祐仰頭問他。
“想你唄。
”顧知煜摸著他的腦袋,“想你想得睡不著。
”
薑時祐見他臉上有低落的神色,他輕聲問道:“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嗯………”顧知煜可憐巴巴道:“需要祐祐安慰。
”
薑時祐踮腳輕輕吻他的唇,臉上發熱,他小聲問道:“你心情為什麼不好?”
顧知煜冇說話,低頭吻住他的唇,溫柔地含.弄,兩隻手將他從背後環抱禁錮住。
薑時祐乖順地承受著他的親吻,直到他喘不過氣來,顧知煜才放過他。
“好了,快十二點了,你得早點睡,回去吧。
”顧知煜溫柔道。
薑時祐小口喘著氣,臉燙得要baozha,他道:“那你……不要不開心。
”
“好~”顧知煜抬手蹭蹭他的臉,“我現在很開心。
”
薑時祐臉和耳朵一起發熱,他點點頭,朝顧知煜揮揮手,轉身離開。
薑時祐依然從花園的落地窗進去,見顧知煜還站在樹下看他,又朝他揮揮手。
他走進開放式廚房,順便在島台倒杯溫水,島台暖黃的吊燈映著他白裡透紅的臉,等臉上的溫度逐漸降下去,他正要轉身上樓,忽然身後一雙手伸過來將他摟住。
‘啪’——
薑時祐嚇得手中的水杯掉在島台上碎裂,他驚慌失措地推開身後的人退到廚房灶台那裡,他看著站在他麵前像鬼一樣出現的賀喬崢,臉色驚恐,心裡止不住發慌。
“每次回來都趁我不在,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賀喬崢步步逼近他,那張看起來溫潤卻透著□□陰險的臉令人作嘔,他雙眼促狹著,“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
薑時祐忍不住犯噁心,他身側找不到可以反擊的東西,隻能往旁邊挪,“彆過來,我叫人了,宋姨和丞星都在。
”
“叫人?”賀喬崢無所畏懼,他覺得可笑,“你倒是喊啊,讓你宋姨看看,她的寶貝養子是怎麼勾引養父的,讓你的好弟弟也看看,他一心守護的哥哥是個怎樣的騷.貨。
”
薑時祐被他倒打一耙的厚顏無恥氣得發抖,他緊緊地盯著他看,恐懼很快壓過了氣憤,整個人都在發抖,簡直成了一種應激反應下的狀態。
他還是不敢喊,就像幾年前一樣,用檯燈將這人的腦袋開了瓢,然後狼狽地逃走,他膽子太小,對於唯一的親人,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不敢說,怕被誤會,怕真的像賀喬崢說的那樣,宋姨和宋丞星會誤會他。
“你、你放過我………”薑時祐退無可退,眼淚止不住掉下來,看著逼近自己的賀喬崢,他聲音哽咽顫抖,“你這樣是犯法的………你要坐牢的………”
薑時祐話音未落,隻見賀喬崢猛地衝上來,他忽然抄起一旁的醬油瓶往他頭上敲,然而賀喬崢似乎早有準備,一把奪過他手中瓶子,隨後將他抱上灶台,開始撕扯他的衣服。
“啊啊啊啊!!!”薑時祐瞬間爆發出驚恐的叫聲,顧不得後果,他扯著嗓子叫,手腳用力踹打著身上的人。
令人感到撕心裂肺與絕望的叫聲瞬間充斥著整個屋子,不多時,樓上的腳步聲匆匆而來。
賀喬崢一驚,連忙捂住他的嘴,薑時祐狠狠一口咬在他手上,他吃痛一甩,將薑時祐甩下灶台,額頭磕在地上。
薑時祐連忙爬起身,躲在角落裡蜷縮著發抖哭泣。
宋丞星和宋薇琳匆匆跑下樓時,兩個人臉上都是不可掩飾的錯愕。
宋丞星看向縮在角落埋著頭髮出微弱泣聲的薑時祐,他連忙走過去,脫下外套給人披上。
薑時祐倉皇失措,下意識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等看清是誰時,他眼神驚慌地看著宋丞星。
“彆怕………”宋丞星並未在意那一巴掌,反而被眼前這人恐懼的眼神看得心尖發疼。
宋薇琳震驚地看著這一切,她看著站在一旁衣冠禽獸的賀喬崢,再看看縮在角落泣不成聲的薑時祐,大腦‘轟’地一下炸開了。
“薇琳你聽我解釋,是小祐他、他勾引我,不是我………”賀喬崢看著怒氣沖沖朝他走來的宋薇琳,急忙解釋著,然而宋薇琳在他話還冇說完就狠狠一腳踹在他的命根子上。
“啊!”賀喬崢瞬間痛得弓腰。
“賀喬崢!”宋薇琳一把薅住他的頭髮,omega此時因為憤怒而爆發出強悍的力量,她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個賤人!”
“你連從小看到大的小孩都能下得去手!你個chusheng!”
“你明知道他身體不好你還敢這麼對他!你連禽獸都不如!活該你是個賤命!”
賀喬崢聞言,頓時踩破那低賤的自尊心,臉上因為疼痛而扭曲的陰沉,他釋放出資訊素想壓製omega,然而一股更強大的資訊素蓋過他。
宋丞星冷眼掃過去警示alpha,妄想通過資訊素壓製他的母親。
隨即,他連忙去抽屜裡翻出氧氣瓶,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薑時祐身邊。
宋丞星很怕他發病,想給他罩上氧氣瓶,然而薑時祐往後瑟縮了一下,不肯讓人碰。
“你還敢用資訊素壓我?”宋薇琳似乎感到不可思議,她四處張望著,見壁爐旁邊的一根高爾夫球杆,她抄起就往賀喬崢身上砸。
“賀喬崢!你去死吧你!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敢騎到我頭上來!老孃要讓你坐牢!讓你爸媽看看你這賤奴命是怎麼在牢裡過一輩子!”
“丞星!救我!”賀喬崢呼救著,“宋丞星!我是你爸爸!”
然而宋丞星充耳不聞,隻時刻注意著薑時祐,薑時祐止住哭聲,眼睛盯著被打得慘叫的賀喬崢。
“閉嘴!丞星是我生的!他姓宋!有你這便宜禽獸老爹!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宋薇琳將杆子扔在他身上,“我告訴你賀喬崢!這事兒冇完!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說完,她連忙來到薑時祐身旁,看著害怕得哭得眼睛通紅、滿臉濕漉漉,還磕到額頭紅腫的人,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此刻萎靡,透著小心膽怯,她頓時心疼得不行,“不怕啊小祐,宋姨不會放過他的,不怕啊,宋姨在呢………”
薑時祐止住的淚水又瞬間決堤,他靠在宋薇琳懷裡,小聲啜泣著。
“乖~宋姨讓他坐牢,以後你不會看到他了。
”宋薇琳緊緊抱著他,用眼神示意宋丞星報警,然後叫救護車。
宋丞星拿著氧氣瓶,掏出手機準備報警,這時賀喬崢撲上來,“不行!不行丞星!你要是報警,爸爸這輩子就毀了。
”
宋丞星將他甩開,滿臉厭惡。
賀喬崢這人,農村貧苦出身,因為和宋家千金的資訊素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五,得了大小姐青睞才入贅豪門當女婿,然而這人不老實,吝嗇、自卑,在宋薇琳懷孕期間出軌亂搞,被宋薇琳發現後怕失去一切,毫無尊嚴地下跪求原諒。
而當時的宋薇琳也有過頭腦不清晰的時刻,念著舊情,想著高契合度的資訊素,一個alpha而已,充當抑製劑也不錯,就這麼原諒了。
雖然最後這人還算老實,但冇想到既然將注意打到她養子的頭上,一時之間讓她悔恨不已,更是悔恨冇早些察覺到這種情況。
宋丞星報了警,隨後將昏迷的薑時祐打橫抱起,送往醫院。
淩晨十二點,宋薇琳站在病床前,看著昏睡著的薑時祐,她輕歎一口氣,道:“還好冇事,不然我怎麼向你父親交代啊?”
“父親?”宋丞星聽得一臉懵。
宋薇琳反應過來說錯話,“我是說………他去世的爸爸,要是在天有靈,見我把他唯一的寶貝兒子照顧成這樣,那我怎麼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