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出逃 一定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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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這樣嗎
我緩步走進臥房,拿出那張我們唯一的一張合照。
平日裡都是被我小心珍藏,收在抽屜深處的。
「哢嚓」。
一聲脆響,相框四分五裂。
我的手指摸進他的口袋,找到那枚精巧的打火機。
他從不讓我送任何東西給他。
隻有這個,他倒是一直隨身攜帶。
火焰輕輕搖曳,像個害羞但堅定的少女,一如我初見他時。
照片落在地上,逐漸化為灰燼。
他的眼睛像個熟透了的桃子,紅得嚇人:
「一定要這樣嗎書晚。」
我拉開大門,安靜看著他。
直到他慘白著臉,渾渾噩噩地走出去。
我才發現自己周身的力氣好似被抽空了一般。
但我並冇有像電視劇裡那樣癱坐在地上,哭得像個丟了玩具的小孩。
我迅速換好衣服,拾起地上的旅行袋,匆匆跑出門外。
迎麵撞見在樓下翹首以盼的傅景川:
「喲,看你這樣子,不像要去挖野菜的」
聽出他話裡的調侃,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老孃要去看海。」
「你還是自稱姐姐比較可愛。」
「你車呢」
「......我租的,今天到期了。」
「那我們騎腳踏車去機場我還冇吃飯呢!」
「......我又租了一輛。」
「嘖嘖嘖,奔馳......看來這一行真是賺錢啊。」
「喂!帶我去吃飯!你說做飯的也冇做!」
「我在那邊定了民宿,可以天天做飯給你吃。」
「你說哪種做飯」
「......」
我和傅景川在秀美的海濱城市逗留了三個月。
我好像並冇有思考太多亂七八糟的問題。
每日不是沉溺於美景,就是無所事事地吃吃睡睡。
我們的足跡踏過細軟如絲的沙灘,風情旖旎的街道,空闊美麗的棧橋。
他的鏡頭裡,永遠有我不同的模樣。
我似乎也找回了曾經的自己。
活潑的,開朗的,無所顧忌的。
我和他之間並無任何香豔的細節。
而他的毒舌似乎也被海風吹得乾淨。
他總是好脾氣地看著我,或是細心地抹去我嘴角的油漬。
我裝作看不見他眼底的柔情,卻忍不住在他稍離我片刻的時刻尋找他的背影。
堅實,有力,挺拔。
讓我安心。
直到回到喧嚷的熟悉的城市,我彷彿還置身在夢境之中。
「到了。」
他緩緩搖下車窗,眼神寵溺:
「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明天我來接你。」
「接我去乾嘛」
熟悉之後我也愈發大膽,支起手臂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三個月了,還不回去上班」
「是啊。」
他斜眼看我:
「整整三個月一對一服務,姐姐是不該結下款」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
因為回到海市而悄悄包圍的一縷陰雲瞬間消散。
我拿起包下車,修長的手指拽住我的:
「聽說上個月市中心開了一家植物園,有很多新奇的植物。」
「明天一起去逛逛。」
他隻去過我家一次,卻能通過我放滿窗台的花花草草。
判斷出我的喜好。
眼眶一熱,我笑著點頭:
「好。」
剛剛走進單元樓,一個身影像一道殘風般呼嘯而來。
下一秒一雙結實的手臂緊緊圈住了我:
「書晚,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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