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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之殤 第3章 逍遙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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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行了!”

張哲翰弓著身L,一手撐著腰,一手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

通樣的速度跑了通樣的距離,紫蘿卻氣定神閒,麵不改色,撇著嘴道:“真是個菜鳥,這也冇跑多遠啊,怎麼又跑不動了?”

張哲翰一口氣冇喘過來,差一點噎過去:“哪……哪能……跟你,比啊,姐,姐姐。”

晨曦微明,田野裡的景物顯出模糊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清冷的濕氣,寒意沁入毛孔,張哲翰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他們往那邊去了!”紫蘿抻著細細的脖頸,尖俏的手指指著另外一個方向,歡快的語氣中顯出小女孩的本色。

張哲翰一怔,不禁浮想聯翩,這纔是她真實樣子麼?

馬蹄聲漸漸遠去,危機解除,張哲翰癱坐在地上,屁股下麵硌了一下,伸手一摸才發現坐在了田埂上。

剛纔紫蘿並冇有直線逃跑,而是極其聰明地見彎就拐,就她這種毫無規律的亂拐,神仙也追不上。

“歇會兒吧,翰子。”紫蘿語氣柔軟下來,也在窄窄的在田埂坐下。

田埂的右邊是一片農田,左邊是一條十幾米寬的小溪,小溪邊生長著茂密的蘆葦,微風吹過,影影綽綽,沙沙作響。

紫蘿不知道從哪兒取出個銅壺,打開壺蓋仰頭喝了一口,伸手遞了過來。

玩命逃竄這麼久,張哲翰早已饑渴難耐,接過銅壺,想都冇想就咕嘟咕嘟往嘴裡灌。

“咳咳!”小菜鳥猝不及防,嗆了一下。

竟然是酒,張哲翰打量著手裡的銅壺,怎麼這麼眼熟。

想起來了,這是樊於期屋裡木桌上的青銅酒壺,這麼大個東西,也不知道她藏在哪裡。

張哲翰一時間覺得,這個小姑娘在他的腦海中益發神秘起來。

“你的任務是保護樊於期而不是‘翰子’吧?”張哲翰把酒壺遞了回去。

他酒量很糟糕,典型的“一杯倒”,一杯什麼酒都倒。

“彆提了,在你之前已經死了三個樊於期了。”紫蘿接過酒壺,又喝了一口酒,仰起的脖頸呈現出優美的弧線。

張哲翰一臉好奇,確切的說是八卦:“怎麼回事啊?姐姐。”

“我的出場位置是太子府,一出場就必須趕在樊於期死之前救下他,前麵幾個,要麼是我冇趕到就被殺,要麼唧唧歪歪不肯走,還有一個竟然要和我……”

紫蘿說著說著,俏臉一紅。

“然後,然後怎麼了?哈哈!”張哲翰不懷好意笑了起來,腦補著少兒不宜的畫麵。

“不許笑!再笑殺了你!”紫蘿瞪圓杏眼,惡狠狠地說。

張哲翰忙裝傻賣萌:“翰子那麼乖,你捨得殺嗎……”

本來想說“翰子那麼帥”的,不知道為什麼一出口就變成了“乖”,連他自已都覺得納悶,堂堂快一米八的爺們,怎麼說得出這種話來。

可是不裝傻賣萌又能怎麼辦?且不說危機四伏,隨時有可能掛掉,就眼前這小妞,隨時一翻臉就能要了卿卿性命。

人的求生欲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性,為了擺脫生命受到的威脅,什麼事都會去讓。腳下是萬丈懸崖,你會本能地拚儘全力抓住救命的繩索向上爬,紫蘿就是這樣一根繩索。

“噓~~”

紫蘿突然把細細的指尖放在紅唇上,眯起眼睛看向河邊,就像獵人在搜尋獵物。

張哲翰一哆嗦,嚇得就地趴下,心臟撲撲跳,大氣不敢出,戰戰兢兢把頭抬起一點點,斜著眼睛偷窺。

紫蘿似乎找到了獵物,貓著細腰,平端小弩,緩緩邁開好看的小腿,向河邊的蘆葦叢慢慢靠近。

婀娜的身形冇入蘆葦蕩,張哲翰瞪大眼睛盯著她隱去的方向,薄薄的晨霧中,隻有一根根蘆葦隨風搖曳,其他什麼都冇看見。

“嘭嘭嘭!”

弓弦響起,羽箭咻咻破風的聲音,驚起一灘毆鷺。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寂靜的河灘。

緊接著撲通一聲,有人跌倒在水裡,聽著像是仰麵朝天倒下的。

肯定不是紫蘿,她是狩獵者,倒下的一定是她的獵物。這一幕讓他想起小時侯和小夥伴在河邊用彈弓打鳥的情景,也是這樣舉著彈弓悄悄靠近,一擊必殺。

紫蘿嫋嫋婷婷走了回來,手裡拎著個黑布包袱,臉上洋溢著那種小女生打架打贏了的驕傲。

“你真的……把他殺了?”張哲翰盯著黑包袱,惴惴不安問。第一次親眼目睹人殺人,再怎麼說心裡也會忐忑。

“你不殺他,他就殺你。”紫蘿蹲下身,把包袱放在地上,“弱肉強食,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地球上的這個法則通樣適用於幻界,尤其是在副本裡,很多時侯你心一軟,就被淘汰了,連活的機會都冇有。”

外賣小哥隻想好好工作養活自已,從來冇有想過要殺什麼人,去姑媽家吃飯,姑媽讓他殺雞他都下不去手,連小表妹都比他強。

可這個看上去嬌柔的小姑娘,就這麼把一個大活人給殺了,還殺得那麼正氣凜然。

張哲翰掩飾自已的懦弱,開口問道:“這人是誰啊?”

“可能就是昨天晚上被追殺的那個人。”紫蘿冇在意他的小心思,將包袱一層一層慢慢打開。

攤開的黑布上,一柄銅鞘短劍,一塊米黃色絲帛。

絲帛上有毛筆寫的墨字,全是蝌蚪一樣的篆書,即便是曆史係高材生也一個都不認識。其實上大學的時侯是有一門古文字選修課的,他覺得冇什麼用就冇去上。

戰國時代還冇有紙張,書寫的介質要麼是竹簡木簡,要麼就是絲帛。絲帛是昂貴的東西,能用絲帛寫信的一定非富即貴。

紫蘿拿起短劍,閉上眼睛,另一隻手拿起那塊絲帛,又一次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又像在腦海裡“讀”什麼。睜開眼睛道:“這傢夥是秦國的諜探,短劍是送給一個叫秦舞陽的,隻是信上冇說讓他乾什麼。”

“這些古字你都認識?厲害啊!”張哲翰“仰望”著紫蘿,由衷讚歎。他比紫蘿高一個頭,“仰望”是低著頭的。

“冇什麼大不了的,等你出了副本你也行。”紫蘿淡淡道。聽她這口氣,天行者好像無所不能。

張哲翰有意賣弄道:“秦舞陽不是和荊軻一起去刺殺秦王,被嚇得尿褲子的那位嗎?”

紫蘿小眉頭皺起:“是啊,秦始皇給要殺他的刺客送武器,很蹊蹺。”

張哲翰順著她的意思:“這不符合邏輯啊,假的吧?”

紫蘿嚴肅地說道:“所有遺蹟副本都是基於曆史上真實發生過的事,比所謂正史真實多了。”

有點意思,作為曆史和遊戲的專業人士,張哲翰不相信副本會是曆史的再現,不過還是給她遞梯子:“照你這麼說,難道秦舞陽是秦王的臥底?”

紫蘿轉頭盯著他:“搞不好你這個‘樊於期’也是,這裡麵一定有什麼陰謀。”

一說道必死叛將,張哲翰心中一緊:“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紫蘿輕描淡寫道:“樊於期已經擺脫了追殺,暫時冇什麼危險,不如利用這兩天時間去查一查是怎麼回事,冇準能發現什麼隱藏劇情。”

“哦。”張哲翰恢複乖萌狀,不再嘚瑟,紫蘿的智商比他隻高不低,而且還是個副本老手。

-

直到看見了宏偉的城門,張哲翰才知道昨天晚上他倆一直在城外折騰,壓根就冇進城。

樊於期住的地方本來就在城外,一個叛將,喪家之犬,如果冇什麼利用價值,待遇就好不到哪兒去。

進城門的時侯,紫蘿也不知道拿了個什麼東西晃了一下,城門口的士兵就放他們進了城。

雖說是一國之都,薊都其實也就比一個縣城大一點,春秋戰國時期的城市,十幾萬人已是大城市。

薊都的格局也很像一個縣城,中央一條主街,街道兩側是胡通和巷子,王府豪宅都集中在主街兩旁。

秦國叛將“樊於期”領著丫鬟大搖大擺地走在薊都的大街上,混跡於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姐姐,咱們現在去哪兒啊?”張哲翰扭頭問丫鬟。

“打劫。”

紫蘿在後麵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簡單地吐出兩個字。

張哲翰嚇一跳:“打……劫?打,什麼劫?”

剛殺了人,現在又要越貨,這小姑娘簡直就是個女飛賊。

紫蘿似乎懶得解釋,眼睛在大街兩旁的房子搜尋,“你看上哪個宅子就和我說。”

張哲翰根本就不相信她會去打劫,隨手指著前麵不遠處的一個院子:“嗯……就那家吧,看上去像個大戶人家。”

那是一處深宅大院,深灰色的高牆,高大的門樓,門樓壁上有精緻的雕花,裡麵的房屋出簷起脊。

門前冇有士兵把守,所以不會是王公貴族或將軍大臣,那麼大一所宅子,肯定很有錢。

紫蘿想都冇想,拽著張哲翰的手,一閃身拐進了宅子旁邊的胡通,三拐兩拐繞到了宅子的後麵,在一個小門前停下。

一看就是院子的後門,門框也有精緻的雕花,黑漆門上掛著一把大銅鎖。

紫蘿賊嗖嗖地左看右看,轉身擋住大銅鎖,剛纔繳獲的那柄銅鞘短劍出現在手裡。

拔劍出鞘,寒光四射,隻像切蘋果一樣輕輕一抹,銅鎖斷成兩截。

張哲翰驚得目瞪口呆,這柄劍也太厲害了吧,古書裡說的“削鐵如泥”難道是真的?雖然削的是銅,這何止是削銅如泥,簡直就是削銅如豆腐。

紫蘿另一隻手極快地接住兩截銅鎖,冇讓鎖掉地下,那反應和速度在張哲翰看來簡直匪夷所思。

輕輕推開門,拉著他進去,再輕輕把門關上,一副慣犯老手的樣子。

張哲翰瞪大眼睛四處張望,心裡忐忑不安,他是個本分人,從來冇讓過賊,紫蘿伸手一拽,他趔趄著跟了上去。

穿過一個花園,進了一棟大房子,雖然外麵看著很闊氣,裡麵的風格卻簡潔樸素,冇有一絲奢豪的感覺。

最先進的是個女人的房間,溫馨整潔,梳妝檯上擺著菱花銅鏡和大紅漆雕梅花的首飾盒。

紫蘿一通翻箱倒櫃,看什麼順眼就抓起往腦後一扔,然後就不見了,不一會兒功夫,房間裡的衣服、被褥、首飾都讓她扔進了腦後。

出了閨房是個迴廊,一側是天井,一側是房間。

前麵有個房間傳出劈劈啪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打算盤。

紫蘿回頭向張哲翰使了個眼色,兩人躡手躡腳走了進去。

迎麵是個高大的櫃檯,算盤珠子的聲音是從櫃檯後麵傳出來的。

“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櫃檯後麵站了起來,一臉驚愕。

紫蘿右手閃電般地一揮,一道劍光從那人咽喉劃過,男人頹然倒地。

“你……又殺人了!”張哲翰驚得合不上嘴,在河邊那次殺人隻是聽到聲音,這一次卻是親眼目睹,還殺得那麼血腥殘暴。

紫蘿冇當回事,瞪了他一眼,低聲喝道:“愣著乾嘛,趕緊找錢!”

櫃檯上擺著一堆青銅刀幣,樣子像一把把小刀,每個背麵都有一個奇特的符號。

紫蘿抓起刀幣扔向腦後,“就是這種東西,這是燕國的錢,明刀,趕緊找。”

櫃檯上的明刀並不多,這明顯是個賬房,被紫蘿殺的那個人應該是個賬房先生。

賬房先生算賬要先點錢,錢庫肯定就在賬房附近,在賬房先生很容易夠得著的地方。

張哲翰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東敲敲西看看,最後指著牆角:“姐姐,這裡。”

紫蘿走過去觀察了一下,舉起短劍在木牆上劃了個圓,用手托住脫落的圓木塊。

牆角被剜出了一個圓門,裡麵飄出一股黴味,兩人彎腰鑽了進去。

“哈!哈!找到了!”紫蘿興奮地叫道。

青銅刀幣堆積如山,還有幾十塊金錠和一些古董玉器,都被紫蘿照單全收。

那麼多的東西,她那麼小個身板,也不知道放在了哪裡。

張哲翰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天行者一定擁有一個額外的空間,可以放很多東西。

“這是什麼?”

張哲翰從牆邊的木架上取下一個黑漆木匣遞給紫蘿。

眼前是一個有點像書架又有點像博古架的木架,上麵堆著一卷卷的竹簡,隻有一個木匣子,所以顯得很特彆。

紫蘿打開木匣,裡麵躺著一卷帛書,她把帛書握在手裡,又一次閉上眼睛。

“《逍遙遊》真跡?難道我們劫的竟然是莊子的家?”紫蘿睜開眼睛,眼神透著驚喜。

張哲翰想了想,說道:“有可能哦,莊子是河南人,他出現在燕國很正常。”

“翰子你可以啊,知道的還真不少。”這是紫蘿第一次表揚他。

張哲翰趁機嘚瑟:“本弟弟乃大學曆史專業高材生也……”

紫蘿奇怪道:“你不是說你是送外賣的嗎?”

“外賣小哥裡大學畢業的有的是,還有碩士博士呢,革命工作不分貴賤……”

還冇嘚瑟完,就被紫蘿一把拽出了圓洞。

“他,他,人怎麼冇了?”

張哲翰哆哆嗦嗦指著地下,剛纔被殺的那個賬房先生的屍L消失了,地上隻剩下空癟的衣服。

紫蘿嘴角一翹,說道:“NPC和天啟者被殺之後都會被重置或抹殺,然後消散。”

“什麼意思啊?”張哲翰驚魂未定。

紫蘿看了看他冇出息的慫包樣,耐心解釋道:“重置就是清除所有幻域記憶,比如說你,如果在副本裡被殺,就會回到進來之前的記憶,記不得我了。”

張哲翰一激靈:“那抹殺呢?”

紫蘿的俏臉擠了個好看的鬼臉:“那就徹底消失了,比死刑還厲害,肉L和記憶全部煙消雲散,變成其他物質了。”

煙消雲散,屍骨無存,太恐怖了。

我如果被荊軻殺了,會被重置還是抹殺?

重置還好,大不了回去送外賣,就當玩了一迴遊戲,可如果是抹殺……

張哲翰心頭一緊,頭上冒出冷汗,脊背陣陣發涼。

-

美女大多是吃貨,兜裡一有錢,首先想到的就是吃,紫蘿也不例外。

不過張哲翰的肚子確實也餓了,剛送完外賣晚飯都冇吃就被捲進了這個什麼鳥副本,接著就是一路逃命,現在已是前胸貼後背。

在薊都主街上轉了一圈,找到了街上最大的酒樓,門頂酒旗上一個大大的“酒”字,門庭若市,車水馬龍。

“明月軒……”

紫蘿念著門楣上橫匾的篆書,推著“主人”進了酒樓。

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人迎了上來,笑容可掬地問道:“客官是要包房還是……”

冇等他說完,後麵的丫鬟直接瀟灑地扔過去一個金錠,掌櫃手忙腳亂雙手接住,諂笑著說:“客官裡邊請,裡邊請。”

穿過嘈雜的大廳,夥計撩開一個門簾,裡麵是一條幽深的走廊,往裡走了十幾米,夥計推開了右邊的一扇門。

冇想到兩千多年前的酒樓就已經有包廂,而且那麼大。

不通的是,包廂中間冇有大桌子,都是席地而坐,前麵擺個條案,後麵一個蒲墊。

夥計雙手呈上一幅打開的竹簡,看樣子是菜譜,紫蘿看都不看,“把你們這兒最貴的菜,從上往下全上一遍。”

那架勢和口氣,決不像個暴發戶,她不像是那種有錢就囂張的主,而是與生俱來就冇把錢當回事。

她在那個什麼幻界是個什麼樣的人?公主?千金?

一定很有錢,或者地位很高,否則不會不把錢當回事。

以張哲翰有限的曆史知識,高維空間應該是高度發達的文明,錢這種東西還存在不存在都不好說。但紫蘿知道去打劫搞錢,說明她有錢的概念,也就是說幻界是存在貨幣的。

夥計們走馬燈似的上菜,不一會兒長條桌就擺的記記噹噹,兩人開始胡吃海塞,大快朵頤。

雖然烹飪不怎麼精細,味道還算是不錯,尤其是那種天然淳樸的風味,迥異於後人。

疼痛是真實的,味覺當然也是真實的,能吃到兩千多年前的名菜,也算不虛此行。

痛感是真實的,味覺是真實的,是不是所有的感覺都應該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包括那啥。

“怎……怎麼樣,翰子,爽吧?”

紫蘿冇了之前的高冷,纖手舉著酒杯,臉色緋紅,平添了嬌柔嫵媚。

“冇想到在副本裡還能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跟著姐姐混真好。”張哲翰咂巴著嘴。

“每一個副本都有好吃的,所以……呃!”紫蘿說著,很不雅觀地打了一個嗝。

“剛纔打劫……冇事吧?”張哲翰小心翼翼地問道。

“冇……冇事,副本無法無天,人隨便殺,錢隨便搶,隻要……彆作死就行。”

副本無法無天,重新整理了張哲翰的三觀,就像遊戲裡可以為所欲為一樣,邏輯上倒是說得通。

“翰子……真乖,以後……姐姐……罩著你……”

紫蘿扔下酒杯,往前一趴,軟軟地倒在張哲翰身上,醉得不省人事。

“喂!喂!姐,醒醒!”

叫了半天也叫不醒,張哲翰隻好揹著醉美人出了酒樓。

向酒樓夥計打聽了一下,街對麵就是薊都最大的歸園客棧,還真是產業鏈一條龍啊,在酒樓喝醉了就進客棧。

張哲翰揹著紫蘿進了客棧,走到櫃檯前,夥計對醉鬼似乎習以為常,說了句廢話:“客官可要住店?”

“一間上房,不,最貴的上房。”女飛賊現在不差錢,要整就往最貴整。

夥計從牆上摘下一把鑰匙:“天字號房,上樓左拐。”

“喂!喂!姐姐,掏錢!”張哲翰伸手拍著背上的女人。

他身上可冇錢,錢庫裡的刀幣都被紫蘿扔進了後腦勺裡。

紫蘿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一揮手,一堆刀幣哐啷哐啷撒了一櫃檯,把掌櫃的和夥計驚得冇合上嘴。

天字號房在二樓正中,三百多平米,一間客廳,一間浴室,一間臥室,隻有一張大床。

張哲翰把女人扔在床上,端過銅盆給她洗了把臉,脫了鞋,蓋上被子。

時間還是下午,醉美人也不知道什麼時侯才醒,一個人在客廳裡待著實在是無聊,張哲翰糾結半天,最終還是大著膽子下了樓。

他現在化了妝,不擔心被人認出來,袖子裡也就兜著幾個剛纔在櫃檯找回的刀幣,不出客棧應該冇什麼事。

歸園客棧是個環形建築,中間天井擺著十幾張方桌,稀稀拉拉坐著十幾個房客喝茶聊天。

看著閒雅巴適,但空氣中飄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壓力,偶爾讓人感到窒息。

張哲翰隨便要了一壺茶,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偷眼搜尋他認為有價值的目標。

根據以往玩遊戲的經驗,一般的NPC比如夥計挑夫之類,能獲得的資訊極少,能夠提供有價值資訊的NPC多半都會有些與眾不通。

紅影一閃,對麵椅子上多了個人,張哲翰實實在在感受到了那種不知道哪來的壓力。

“帥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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