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殤 第379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表哥!”
哮天撲過去伏在昏迷不醒的草草兒身上,仰頭大叫:“你們是誰!”
她的叫聲在人類聽來隻是一聲淒厲的嗥叫,身後的衛隊齊聲怒吼,呼啦啦衝向坡頂。
那名將軍舉起右手,青衣衛齊齊舉槍瞄準,瞄準鏡星星點點閃著光。
呼呼。
一道白影一閃,哮天驚呆了。
一個相貌平平的男孩出現在那名將軍身前,揮手在天靈蓋一拍,膝蓋飛頂,咚的一聲悶響,將軍被頂得摔下山坡,像皮球一樣滾向撲來的狼群。
青衣衛還沒反應過來,男孩如鬼魅般在佇列中穿行,他止住身形時,所有步槍都已消失不見。
一陣“啵啵啵”輕響,青衣衛們的三角頭被一個個掀掉,隨即潰散,青色披風飄飄灑灑從坡上飄落。
狼群撕咬著那名將軍,將軍把頭縮排披風,發出一陣陣哀嚎。
男孩瞬間變成白狼,霸氣地仰天長嘯:“嗷嗚——”
“果果兒?”
哮天張大了嘴巴,眼裡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愕。
她萬萬沒想到,曾經那麼靦腆憨厚的舔狗狼,竟然在舉手投足間消滅了一整隊諸天境。
張翰一直抱臂看著,一群雜碎根本就輪不到他動手,看撕咬的架勢,果果兒出手就用了天心鑿。
將軍已被撕咬成一坨,張翰揮手阻止了暴行,把他順進囚室,順手扒下披風和將軍服。
裝逼完畢,果果兒躥了回來,“主人,我打得怎麼樣!”
“一般般吧,”張翰向哮天努了努嘴,“你討好我乾什麼,還不去安慰安慰她。”
果果兒一臉苦相:“怎麼安慰啊……”
張翰叱道:“真笨!說好聽的,表白,送禮,會不會啊!”
果果兒還在猶豫,張翰在後麵踹了牠一腳,牠身不由己噔噔噔撲到哮天跟前,急忙刹住腳步,愣愣地手足無措。
哮天回過神來,放下懷裡的草草兒,轉過頭來,眼神中少了高傲:“你……要說什麼?”
“我,我……”果果兒一著急,吐出一支步槍,“這個送給你,可惜十幾支隻有這一支是神佚物,要不然全送給你的衛士……”
哮天眉目含笑:“你啊,真笨……”
張翰走到草草兒跟前,伸手在狼皮上拂過,它身上的傷痕瞬間痊癒,睜開眼睛:“張……”
張翰給它餵了一顆還元丹,“他們為什麼追殺你?”
草草兒翻身坐起,黯然道:“他們……侵占了我們的家園,轟隆隆,哢嚓嚓,嘩啦啦……”
哮天嗔道:“表哥你在說什麼?”
果果兒叫道:“礦!他們在開礦!”
哮天一臉疑惑:“礦?那是什麼?”
張翰聽明白了,十有**又是共祭會的人,把狼群趕儘殺絕,占據巢穴,掠奪礦產。
目光轉向囚室,那名將軍不死不活躺在地上,滿頭是血,看不清麵容。
“姓名?”張翰冷聲問。
將軍慢慢抬頭,艱難地說道:“張……翰……,我,是,韓子……高……”
韓子高?張蠔?
仔細看輪廓,還真是,忙把他弄出囚室,運起“天痊”給他療傷。
沒給他穿衣服,反正周圍是一群狼,無所謂羞恥不羞恥。
草草兒怒目圓睜要撲上去,張翰攔住問道:“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張蠔抹了抹臉上的鮮血,“巴姆鎮的精煉工廠和達姆城的礦區都被毀了,我們奉命尋找新礦區,重建稀土產業鏈。”
娜塔莎隻攻擊了精煉工廠,沒去打礦區啊,張翰急忙通過血仆係統詢問弗蘭卡,弗蘭卡很快答複:“我和梅根乾的,嫁禍給你。”
女人狠起來連自己人都打,蒙哥馬利算倒了血黴了,執行“血察”,弗蘭卡就在東北方向三十公裡處,張翰回了條資訊:“你準備升官吧。”
狼群環伺,盯著著白生生的肉,一個個咕嚕嚕咽口水。
張翰淡淡問:“那支步槍是哪兒來的?”
張蠔恐懼地看著那些森森狼眼獠牙,嘴裡卻在裝傻:“哪支?”
張翰揚了揚下巴,群狼一擁而上,張蠔又一次血肉模糊,慘嚎不已。
張翰依然淡淡問道:“怎麼樣,想好怎麼答話了?”
“我說,我說,”張蠔喘息著,仰起血糊刺啦的臉,“公司配發的,一個營隻有一支。”
“誰管這事?”
“皮爾斯,一直都是他管。”
這事就蹊蹺了,神佚物步槍歸皮爾斯管,但他又說沒見過青鼎,難不成也是買的?
換句話說,廚師的步槍是吉格斯從西岱買的,蒙哥馬利的步槍又出自皮爾斯,怎麼都和這對苦命鴛鴦有關?
按照這個邏輯,如果青鼎在廚師手上,蒙哥馬利的神佚物步槍又從哪兒來?
廚師恨不得殺了蒙哥馬利,他們不可能合作,怎麼可能出現兩種步槍都被祭煉過?
“惡魔,去死吧!”草草兒怒吼一聲,撲上前去一口咬住張蠔的喉管。
張翰想阻止為時已晚,他懷疑張蠔可能也是天蟲,本打算讓哮天殺,動物殺天蠍的人不能繼承,但能獲得境界等級獎勵,這樣哮天就能輕鬆升到諸天境。
狼群呼啦撲上去,沒等屍體消散就已啃得剩一副骨架,帶血的物品和武器散落一地,還有一具三眼仿生人。
果果兒動作太快,仿生人甚至沒來得及啟動,它的主人就已經廢為白板。
果果兒正好缺個仿生人,張翰隻拿了徽章和敕牌,其他東西任由狼群瓜分。
“我,我,……”草草兒激動得說不出話,看樣子張蠔真是天蟲。
“諸天境了?”張翰和藹道。
“嗯!”草草兒使勁點頭。
張翰撫摸狼頭,“你去把失散的部屬收攏起來,集中到嗚嗚山來,護衛花花兒吧。”
“好!”
“那我呢那我呢?”果果兒一看張翰對草草兒這麼好,著急叫道。
張翰看了一眼哮天,舉手恐嚇:“還沒跟你算賬呢,未經許可就跑來泡妞。”
果果兒會意,雙爪抱頭,誇張地叫道:“救命啊!”
哮天一躍擋在前麵:“主人,饒了他吧,他也是為了我。”
張翰就是要看她會不會求情,假裝歎了口氣:“看在犬兒的份上,就饒你這一次,如果再犯……”
“不敢了不敢了!”果果兒趁機從後麵抱住哮天的腰,貪婪地吮嗅,“還是花花兒對我好。”
草草兒眼中閃過一絲妒意,看出來張翰在有意撮合,也就沒表現出來。
“好了,走吧。”張翰說著,轉身往坡頂走。
哮天追上來道:“主人,您不去見我父皇了?”
張翰沒回頭:“下次吧,還有重要的事,替我帶好。”
果果兒跟在後麵,三步一回頭,“花花兒……”
張蠔一死,110特戰營營長大概率會由空閒的弗蘭卡接任,她和梅根聯手就能控製整個稀土開采和精煉,也就等於掐住了等離子步槍量產的命脈。
小春初櫻能用祭煉後的量子步槍狙擊清潔工,彆人一樣可以拿來對付你。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找到青鼎,否則不僅會阻礙天梯結的祭煉,還會產生一大堆不受控製的逆天殺器。
現在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是在廚師手上就是在蒙哥馬利手上,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把兩人都殺了。
清潔工已經攤牌不會再管兩人的事,是時候清理這兩個垃圾了,時間隻有一個月,必須速戰速決。
麻煩在於廚師像老鼠一樣藏得無影無蹤,貓捉老鼠的遊戲需要時間,恰恰最要命的正是時間。
先去了上帝的廚房,然後去達姆城王宮,意料之中的沒人。
基婭拉又提供了姆島的兩個地方,一個在衛戍區,一個在貧民區,全都撲空,一無所獲。
最後從托雷斯和赫爾南德斯口中,張翰得出了一個最大概率值:後廚。
私域副本毫無疑問是最安全的,其他地方都有可能被猜到,後廚之中,就算你猜到也進不來。
夜幕降臨,張翰領著果果兒守在小樹林裡的光柱旁,準備出來一個抓一個,廚師隻要出來就跑不了。
等了半天,既沒人進也沒人出。
張翰想過把托雷斯或赫爾南德斯派進去,問題是無法控製,血仆對三眼人無效,誰知道這倆貨一進去會不會反水,一去不回頭。
正一籌莫展,光柱中出現一道白影。
果果兒眼疾手快甩出一根黑索將白影捆住,愣住了:“怎麼又是你?”
一隻白狼,三隻眼,居然是叨叨兒,“我不是已經認輸了嘛,你怎麼沒完沒了。”
果果兒收回黑索,張翰奇道:“你怎麼也能進後廚?”
“什麼叫‘也’啊,後廚本來就是我們三眼狼的老巢。”
“怎麼回事?”
“狼的曆史原本就比人類要早,三眼人沒出現之前,姆島的主人就是三眼狼,後廚就是我們的祖祖輩輩的棲身之所。”
“那怎麼又變成了三眼人的巢穴?”
“三眼狼的職責就是守護姆島之主,每一任姆島之主一上任,我們就會授予後廚的副管理員,確保他們有最後的避難所。”
“副管理員?那管理員是誰?”私域副本的操作大同小異,張翰就曾經授予舒琪通古遺跡的副管理員。
“當然是我!”叨叨兒一臉驕傲,“每屆狼王纔是預設的管理員!”
張翰心中大喜,但沒顯露出來,三眼狼的職責是守護廚師,讓它帶進去無異於與虎謀皮。
“廚師就不會把你的開啟物奪去?”
“他試過啊,給他他也用不了。”
“為什麼?”
“那是一根狼骨,隻有三眼狼才能使用。”
張翰說的其實是他自己的想法,他剛才也想過殺狼取物,聽叨叨兒這麼一說,隻好打消念頭。
“我們剛從嗚嗚山回來。”
叨叨兒狼眼一亮,隨即暗淡,
“你還喜不喜歡花花兒?”
叨叨兒怯怯地看了果果兒一眼,黯然道:“喜歡又有什麼用,我又打不過他,再說狼皇也不喜歡我。”
“你應該知道我和花花兒的關係。”
“知道又怎麼樣。”
“花花兒和狼皇都聽我的,我可以讓他們給你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果果兒蹦了起來:“主人你……”
張翰正色道:“我是不是說過,俘獲芳心要靠你自己?”
果果兒不吭氣了,張翰繼續說道:“郎情妾意這種事本就是公平競爭,決定權在花花兒那裡。”
叨叨兒看到了希望,問道:“怎麼個公平法?”
“比武當然不公平,花花兒也不會因為誰能打就喜歡誰,”張翰看著三眼狼眉心那隻豎眼,“花花兒最終選擇誰,我可以幫著去和狼皇說情。”
“真的!”叨叨兒一下有了生氣,隻要不打架,它自認為有絕對把握擊敗果果兒。
“不過……”張翰故意沒往下說。
叨叨兒急道:“有什麼要求,你說!”
張翰緩緩道:“隻有一個條件,我要像廚師一樣,擁有後廚的副管理員許可權。”
“這……”叨叨兒麵露難色。
張翰兩手一攤:“不同意?那算了。”
“不,不是不同意,給你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不殺害廚師!”叨叨兒滿臉焦急,“我們的職責就是保護他,你不能讓我失職……”
張翰打斷道:“沒問題。”
叨叨兒不放心:“你不會誆我吧?”
張翰背著手,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我們在副本裡共過生死,你還不相信我?”
“那……好吧。”
叨叨兒狼嘴中出現一根骨頭,張翰把手放上去,腦海裡即刻出現光幕提示:
【#%&*@@#**@*@##*@#&&*%#@#,#&*@#?】
全是亂碼,三眼狼曆史悠久,它們的語言資訊無法顯示。
正在懵圈,叨叨兒嘟噥道:“在最後一個字點一下!”
哪裡有什麼“字”,張翰隻好在問號之前的亂碼點了一下,唰唰唰又出現一大堆亂碼,叨叨兒收起骨頭道:“好了!你可以進去了!”
話音未落,白影匆忙消失,像極了應付完作業的小學生。
果果兒急得直跺腳:“他一定是去找花花兒了!”
張翰拍了拍牠的肩膀:“放心吧,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果果兒迷茫道:“什麼……鷸蚌相爭?”
張翰彈了一下牠的額頭:“真笨,花花兒不是還有一位表哥嗎?”
“哦……”果果兒還是不放心,“可是,我不在啊,他們倆誰贏了,花花兒就歸誰了啊!”
“唉,你還是泡妞太少了,你也不想想,草草兒能讓他靠近嗎?他倆都是諸天境,肯定互不相讓,豈不就會打個天翻地覆?”
果果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您早早就讓草草兒守護花花兒,太厲害了!”
哪裡想得那麼遠,當時不過是安撫一下草草兒,張翰順勢嘚瑟道:“學著點吧,泡妞得用腦子!”
果果兒很認真地點頭:“嗯,我一定多泡妞!”
怎麼拐這兒來了,張翰突然感覺人設崩塌,這不就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正想抬腿往光柱裡邁,果果兒突然道:“有人來了!”
張翰急忙把果果兒拽進維多利亞村,往後一躥,隱身沒入暗夜中。
林間出現一個魁梧的身影,左顧右盼,似乎不是衝光柱而來。
距離越來越近,張翰眯起眼睛。
來人穿著青色披風,快到光柱時,三角帽下露出半張臉。
張翰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