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殤 第377章 情敵的報複
張翰差點和廚師撞上。
急忙刹住腳步,抬手就要抓人。
此時他突然發現,廚師的目光並不是看自己,而是穿過自己看向身後。
後麵有人!
張翰心中一凜,急忙閃過一邊。
“尊上!”廚師躬身施禮。
張翰脊背發涼,他看見自己剛才站的位置,站著一個酷似喬布斯的白衣老頭。
清潔工。
幸虧剛才沒出手,否則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知道誰抓誰。
“你慌什麼。”
“感覺不太好。”
“青丘鎮怎麼樣了?”
“我和蒙哥馬利中了張翰的離間計,鷸蚌相爭,被他鑽了空子。”
“什麼!”
“蒙哥馬利的軍隊圍剿我的人,張翰趁機去了從淵,我趕去的時候,他已被張翰打成重傷。”
“你是說,張翰過了從淵?”
“是啊,經此一役,大家都撕破了臉,我擔心張翰會大舉報複,所以才來找您。”
清潔工托著鬍子拉碴的下巴,沉吟不語,廚師小心翼翼道:“蒙哥馬利心存不軌,您看要不要除掉他?”
清潔工擺擺手:“萬萬不可,這種時候最需要的是精誠團結,你們倆誰垮了都是張翰得利。”
廚師三隻小眼睛眨了眨:“那……您看該怎麼辦?”
清潔工攬住他肥碩的肩膀往前走:“沉住氣,還有兩淵呢,蒙哥馬利那邊我來協調,隻要青鼎……”
清潔工說著,突然轉過頭,深凹的眼睛犀利地盯著張翰的位置。
張翰甚至能感受到他眼中森森的寒意,急忙拉著果果兒的手往後一穿。
還是大意了,沒把果果兒收起來。
牠雖然也能隱身,卻無法像張翰一樣屏息斂心。
心跳還好,畢竟在城市裡,周圍房子裡還有其他人,但呼吸就沒那麼容易了,牠已經很努力屏住,此時已憋到極限。
好在上帝之城不能殺人,否則清潔工回手一掌,那麼近的距離,後果不堪設想。
穿行被一個軟乎乎的東西阻住,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嘁嘁嘁!”
小鬆鼠被嚇得不輕,四個爪子瘋了似的抓撓,果果兒眼疾手快將它抓住,它玩命掙紮。
“鼠兒,是我!”張翰現出身形叫道。
“嘁,嘁嘁!”小鬆鼠一呆,撲上來抱住。
呼,一個黑影掠至,勁風撲麵。
果果兒抬腿一個外擺蓮,掃開攻來的拳頭,那人被掃得像陀螺一樣旋轉,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愣住了,“張翰?”
漢克斯身上穿著睡袍,一臉迷惑。
他明明看見張翰一動沒動,自己卻被無形的力量掃蕩,以為是仿生人,但什麼也沒看見。
“嘿嘿,不好意思,打擾了表哥的清夢。”張翰尷尬地笑笑。
漢克斯定了定神:“衛戍司血案和少和村襲擊,是你乾的吧?”
張翰不置可否道:“明明是蒙哥馬利好吧。”
漢克斯嘴角翹了翹:“蒙哥馬利腦子壞掉了,公然在姆島搞事情,他好歹也是天監,怎麼向清潔工交待。”
張翰問道:“你知道威亞斯的下落嗎?”
“不知道,我上次見到他還是一個月前,不過……”
“什麼?”
“你可以去帝扉鎮東區看看。”
“帝扉鎮?”張翰想起皮爾斯曾經說過,威亞斯在帝扉鎮有一套彆墅。
“帝扉鎮東區37號,”漢克斯想起什麼,“呃,對了,主上在那裡也有一處彆院,具體位置不清楚。”
“也有……一處?”
“主上常說,中國有句古話叫狡兔三窟,他到底有多少窟誰也不知道。”
“你們那個‘後廚’,你在裡麵看沒看見一隻鼎?”
“沒有,就算有也不一定能看見,主上的寓所誰也沒進去過。”
“也就是說,他在裡麵還有一窟?”
“那是他真正的寓所,他連女人也不帶進去。”
“有什麼辦法能帶我進‘後廚’?”
“沒辦法,衛道士隻能自己進去,能帶人進去的隻有主上。”
內院燈亮起,傳來丹瑪斯的聲音:“漢克斯,你在和誰說話?”
這麼晚把人家兩口子吵醒,張翰自覺心虛,說了句“我先走了”就逃出了院子。
帝扉鎮和上帝之城隻隔了一條天路,就像姆島和上帝之城之間的一個環扣。
住在這裡,平時可以享受姆島的現代生活,遇到危險可隨時逃進上帝之城,對諸天境來說,兩邊都是一縱身的事。
一出上帝之城便是豔陽天,灼熱的陽光灑在小鎮中央寬闊的石板路上,踩上去有些燙腳。
餐館、咖啡館和旅遊品店熱鬨非凡,和上帝之城裡的靜穆形成鮮明反差,
錯落有致的木屋和石屋間,不時突兀地凸起一兩座不是很高的彆墅,但再往東,海浪在白色沙灘上描出蜿蜒的金邊,沙灘與綠色交界地帶,卻不再有低矮的小屋,而是一座座帶花園的獨棟彆墅。
相比於威亞斯,張翰更想找到廚師的居所,他剛才還在上帝之城裡,極有可能回到帝扉鎮。
審問囚室中的三名俘虜,赫爾南德斯和托雷斯都說不知道,基婭拉則哀怨地一聲不吭。
張翰後悔一時激憤動手早了,她和幾個“李伴伴”都上過床,十有**知道廚師住在哪裡。
椰林掩映中,沿著海濱至少有30棟彆墅,張翰找到了最大的一幢,穿進去一看,居然是鉑金斯正摟著兩個三眼女人在乾不可名狀之事。
從大到小找了五棟,都不是廚師,照這樣找下去廚師早溜了,權衡再三,張翰決定和基婭拉妥協。
仇恨是一回事,現實是另一回事,單就天蠍而言,天市垣顯然比朱雀更重要,朱雀就算再換人也掀不起什麼大浪,廚師可就不一樣了。
“如果你幫我抓到索羅斯,可以考慮不殺你。”
基婭拉聽到了空靈之聲,彷彿上帝福音,她抬起頭,空洞的眼睛燃起了希望:“你說話算數?”
張翰冷冷道:“你如果不相信,可以不答應。”
“答應!答應!”基婭拉急忙抓住救命稻草,她哪裡有得選,“隻要你不殺我,我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張翰打斷道:“帝扉鎮彆墅區,哪一棟是廚師的居所?”
基婭拉不敢怠慢,急促道:“最小的那棟,東南邊最後一棟,在樹林裡!”
我惹,這死胖子真他媽狡猾,我說怎麼找半天沒找到。
張翰依舊保持隱身狀態,帶著果果兒沿著海岸線往東走,不多時就看見那片樹林。
那是一片樟樹林,隻有一條若有似無的小路,被落葉半掩,一看就是沒什麼人走。
張翰能做到無聲無息,果果兒卻差一點,張翰沒把牠放進維多利亞村,是因為天狼的五感特異。
午後陽光穿透樟樹葉的縫隙,篩成滿地跳躍的光斑,鹹濕的海風鑽進樹林,帶著樟葉的清香。
腳下的泥土混著細碎的海沙,踩上去軟中帶實,每一步都能聽見枯枝與貝殼碎屑的輕響。
走了大約五十米,地勢突然抬高,一幢石頭彆墅像從礁石裡長出來似的紮在崖坡上。
整棟房子用青黑色的山石砌成,石縫裡嵌著風乾的海草,牆麵上爬滿了深綠的爬山虎,葉片被海風灌得翻卷,露出背麵灰白的絨毛。
彆墅的屋頂是斜坡式的,鋪著深灰的陶瓦,周圍的樟樹枝繁葉茂,唯獨彆墅院牆內的幾棵木槿全是枯枝,像被抽走了生機。
果果兒突然停住腳步,拉了拉張翰的手,悄聲道:“姆島狼王……”
彆墅前的坡頂上,踞坐著一匹三眼狼,通體雪白,體型健碩,狼頭倨傲地揚起。
叨叨兒,花花兒的男朋友,果果兒的情敵,張翰見過它兩次,它還曾經在副本裡幫助過忙。
瞧那架勢是在看家護院,沒想到它竟然是廚師的手下。
覺察到果果兒的懼意,張翰猜測它們可能為哮天決鬥過:“你們以前交過手?”
果果兒泄氣道:“嗯,我輸了。”
張翰給牠打氣道:“它不過是諸天境,你現在是無無境好吧。”
果果兒才反應過來:“是哦,我不怕他!”
三眼狼似乎覺到什麼,呼的一聲往這邊撲來,它同樣是狼,同樣五感超群。
張翰動都沒動,果果兒現出原形迎了上去。
“是你?”三眼狼停住腳步,盯著果果兒。
張翰不得不承認,從狼的角度看,三眼狼確實比果果兒更帥,尤其是那股高傲的勁兒,很能俘獲母狼的心。
果果兒嗤了一聲,轉身就走,牠知道不能在這裡搞出動靜。
三眼狼哪裡受到了那種挑釁的神態,縱身一撲,卻撲了個空。
果果兒已站在樹林外一公裡的沙灘上,牠的速度連廚師都比不了,何況一個諸天境。
三眼狼追了出去,它覺察不到威壓,因為無無境本就沒有威壓,但在它看來卻是因為它的境界更高,所以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兩隻白狼在碧藍的海水映襯下相視而立,煞是好看。
張翰隻站在二三十米外看熱鬨,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人家情敵對決,沒有插手的理由,也沒必要。
若在平時,三眼狼應該能嗅到他的氣味,但現在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情敵身上,它一臉輕蔑道:“你又來做什麼,輸得不服氣嗎?”
果果兒異常平靜:“我是來收你的。”
三眼狼碧綠的狼眼瞪圓:“什麼!你再說一遍!”
果果兒自顧自往下說,一點都不霸氣:“看在花花兒的份上,我不殺你,隻要你和你的狼群歸屬我就行。”
三眼狼被徹底激怒,前爪刨著沙灘,“就憑你?手下敗將!”
果果兒沒理睬它的憤怒,自己點點頭:“嗯,還有,你不許再和花花兒好,她是我的。”
“去死吧!”三眼狼嘶吼著,後腿一蹬,向果果兒撲去。
距離不到一米,它突然發現,撲擊的目標變了。
眼前站著一個人,一個相貌平平的女孩,丫鬟裝束,嘴角譏諷地翹著。
它隱隱感覺不妙,即便強如諸天境,它也還做不到變成人形。
還沒明白怎麼回事,隻覺得女孩的裙裾動了一下,胸口便遭到重重一擊。
“咚!”
三眼狼被踢成弓形,向後摔去,它甚至沒看清怎麼挨的揍。
果果兒卻沒讓它往後飛,伸手擒住它的前爪一捋一拽,抬腿又是一腳。
第一腳是“裙裡腿”,第二腳是“穿心腳”,無無境天狼使出,威力可想而知。
牠手上功夫不行,並不代表不會,擒拿手和穿心腳配合起來,簡直是天衣無縫,很有太極拳的味道。
三眼狼就像一隻布兜,被踢得鼓出去,再被拽回來,再被踢鼓,一兩秒之內被踢了七八腳。
“拽什麼拽,你個**,我讓你拽……”果果兒邊踢邊罵,發泄積鬱的怒氣。
張翰奇怪牠的罵人話從哪兒學的,他知道這麼踢根本就對三眼狼造不成什麼傷害,三眼狼和三眼人一樣打不死,果果兒純屬泄憤。
三眼狼是諸天境,肯定也會陰遁,但也有蓄力時間。
就在他擔心再打下去三眼狼會溜走的時候,果果兒手中刀光一閃,將三眼狼劈成兩片。
果果兒外表憨厚,其實心裡鬼精鬼精,怎麼會不知道三眼狼打不死,怎麼會不知道陰遁有倒計時。
刀光一出,張翰反而放心了,三眼狼雖然是廚師的下屬,但沒做什麼惡事,頂多也就是拽一點,罪不至死。
果果兒並不是拿它沒辦法,蠍尾鉤可以把它廢成白板素狼,彆忘了還有等離子步槍,嘴一張就能把三眼狼打得灰飛煙滅。
三眼狼勉強聚攏成形,果果兒冰刃z形斜劈,又把它斬成四塊,“服不服?服不服?”
聚合狀態什麼技能都使不出,三眼狼咬牙不吭氣,再次複合,又被劈成數塊,果果兒又道:“投不投降?投不投降?”
這家夥還挺有骨氣,再打下去會耽誤事,張翰現出身形,拉住果果兒,讓三眼狼聚攏還原。
“叨叨兒,好久不見。”
三眼狼瞪大眼睛:“你是張……”
張翰微笑道:“是我。”
叨叨兒又看了看果果兒:“那他是……”
果果兒舉起明晃晃的長刀:“沒大沒小,敢這麼對主人的主人說話!”
叨叨兒嚇得頭一縮,它此時已經知道昔日的手下敗將已是動物天行者中的至尊,如果不是張翰攔下,它肯定會被虐死。
張翰攔住果果兒,藹聲道:“你找到花花兒了?”
果果兒收起冰刀,叨叨兒才點頭:“找到了。”
果果兒一瞪眼,它忙說道:“不過,狼皇不喜歡我,我們倆沒成!”
就你那拽勁兒,哪個老丈人會看得慣,張翰心中暗笑,嘴上卻說道:“花花兒沒跟你私奔?”
叨叨兒心道你這不挑事嘛,看果果兒臉上怒容又起,趕忙撇清:“沒!沒有!我把她……不,她把我甩了!”
果果兒露出欣喜的神色,“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狼皇把我趕出皇宮,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麵!”
拽人還須惡人收拾,張翰轉移話題道:“你怎麼墮落到給人看家護院?”
叨叨兒脖子一梗:“我沒有!”
張翰看了一眼樟樹林:“那你在這裡乾什麼?”
叨叨兒大聲道:“守護姆島之主是我們三眼狼的使命,我是在儘心儘責!”
張翰心裡一鬆,不是死忠就好,“如果姆島之主換人了呢?”
叨叨兒眯起狼眼:“怎麼可能?”
果果兒揮了揮拳頭:“怎麼不可能,昨天晚上我剛把那死胖子揍一頓!”
剛被虐成那樣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叨叨兒信了,它心目中高大無比的廚師不再無敵,且不說張翰,果果兒也能把他掀翻在地。
“可是……他不在裡麵。”
張翰眉毛一揚:“不在?”
“我能聞到裡麵有沒有人。”
它說的是“聞到”而不是“聽到”,狼與狗同源,嗅覺超卓,廚師能控製心跳卻無法控製氣味。
剛才就在奇怪,二狼相鬥搞出那麼大動靜怎麼彆墅那邊沒有任何反應。
張翰眉頭緊蹙:“那他會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