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00，陽光燦爛。
《幻界最偉大的藝術家：波吉亞畫派作品展》如期舉行。
萊剋星頓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門前，鮮紅的《鐵骨柔情》巨幅海報下，人山人海，觀者如潮。
開幕式人滿為患，菲利普親王致開幕詞，溫莎女王親自剪綵。
天使般的奧黛麗·赫本笑吟吟站在大畫家波吉亞身旁，將本該投向大畫家的目光全都吸引過去。
所有男人都在咽口水，感歎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波吉亞教授”強顏歡笑，心裡還在恐懼旁邊這位差點要他命的女人。
若不是後來莫妮卡送了夜宵上樓，順便在床上安慰了一番，他強悍的心靈差點崩潰。
他當然認得奧黛麗，隻是沒想到至尊主的秘書怎麼會和張翰搞到一起，更沒想到奧黛麗揍他像揍小孩一樣，堂堂大將軍連她一掌都扛不住。
直到剛才奧黛麗在他耳邊說她是花匠，他的心裡纔好受了一些，輸給上帝的仆人不丟臉。
不過花匠還用最好聽的聲音說了最狠的話，規定了一堆可以做和不可以做的事，讓他再次感覺如墜深淵。
張翰甚至連看一眼自己的傑作的時間都沒有，他此刻正在軍用浮艇上，帶著一隊潘塞索摩前往狼界。
一個排的潘塞索摩士兵全部變身三眼人，按皮爾斯的“田忌賽馬”計劃，用潘塞索摩對付三眼人，用三眼人對付潘塞索摩，用獨眼人對付獨眼人。
明麵上的領隊是皮爾斯，張翰混雜在士兵裡。
這是他以營長身份下的命令，他的理由是，和廚師還沒撕破臉，場麵上皮爾斯去應對，暗地裡殺人的事他去做。
作戰計劃在張翰當營長之前就已經製定，他並不知道具體方案，所以將指揮權交給皮爾斯，樂得做甩手掌櫃。
讓他最頭疼的是，烏蘇拉也跟了來，她的職務已不再是生活秘書，而是營長助理，營長去哪她去哪，真是忘我之心不死。
軍用浮艇哆嗦了一下，穿越結界，又飛了十幾分鐘，抵達羚羊峽穀。
這裡原先是104特戰營的營地，如今駐紮的是108特戰營，前來迎接的居然是弗蘭卡·麥卡沃伊，她已升任這個營的營長。
和皮爾斯握完了手，她一眼就從士兵裡認出了“洛可”，驚喜地跑過來敬了個禮，激動地擁抱，在耳邊輕聲道：“洛可，沒想到……你會來。”
她原本就是洛可的老部下，也曾經是追殺張翰的得力乾將，之前打打殺殺，不是古猿就是迷彩遮臉，沒怎麼注意她的麵容，現在這麼近距離，才發現她還挺漂亮，
誒，她不是應該叫“洛可將軍”或“老營長”嗎？難道她和洛可……
沒聽洛可說過，不敢造次，張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含糊回應道：“你還好吧？”
弗蘭卡鬆開懷抱，禮貌地握了握手，回到皮爾斯身旁，做了個“請”的手勢：“皮爾斯將軍，請到營部休息。”
皮爾斯大喇喇走在前麵，弗蘭卡特意落下兩個身位，走在張翰身旁。
有一個細節隻有他倆知道，剛才握手的時候，她的小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手心。
張翰不明白什麼意思，或許是她與洛可之間的某種暗號，但有一點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倆一定關係不一般。
皮爾斯在副營長的陪同下進了營部，張翰隨著士兵散到安排好的營房，營房裡隻有一張行軍床和一張木桌。
屁股剛坐穩，弗蘭卡就推門進來，反手關上門，迫不及待撲進張翰懷裡。
張翰不能拒絕，拒絕就等於暴露，但也不能太主動，情侶之間有許多兩人才知道的秘密，一不留神就會露餡。
隻能被動回應，讓她主動，儘量模仿所知不多的洛可的行為，仔細揣摩她的習慣。
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越來越快，兩人如乾柴烈火一般，難解難分。
很快到了脫衣環節，幸虧把土布褂子和大頭短褲穿在了身上，否則這會兒立馬原形畢露。
弗蘭卡確實很主動，一方主動，另一方肯定被動，以洛可保守謹慎的性格，被動也在情理之中。
……
“你……多久沒碰女人了？”雲消雨散，弗蘭卡偎在張翰胸前，小聲問。
“有段時間了。”張翰含糊其辭，沒敢多說話。
“那個秘書……你就沒動心？”
“沒有，不敢。”
“為什麼？”
“你看不出來？那是條蛇。”
“嗯，她上次來就和皮爾斯眉來眼去，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梅根去哪兒了？”
“109營，在東部礦區，達姆城一帶。”
“礦區？”
“你忘了嗎？那裡的稀土礦還是你當初帶著我一起去勘探的啊。”
“哦，真的開采了？”
“是啊，現在共祭會和西岱在搞軍備競賽，正準備大規模生產最新的等離子武器，稀土是必須的原料。”
張翰想起好像在新聞裡看見過，作為將軍的洛可不可能不知道，沒敢細問。
非非立即給出了相應的資料：
【等離子武器是以等離子體為殺傷媒介的定向能武器係統，通過超高頻電磁波束或鐳射束聚焦大氣，形成高密度等離子雲團，使目標因異常應力瞬間解體。該武器整合雷達探測與電磁打擊功能，具備光速攻擊能力，核心元件包括電磁波發生器、導向天線及大功率電源。】
知道怎麼回事，張翰心裡有了底，“你們列裝了嗎？”
“還沒有，隻送來一個班的裝備，你沒有嗎？”
“沒有，我一直在地球，剛回來。”
弗蘭卡手一揚，出現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這個給你吧，射程短了點，不過很好用。”
張翰接過手槍打量著，“這玩意很厲害？”
“當然，我測試過，一頭天極境郊狼，秒殺。”弗蘭卡又取出一塊打火機大小的東西，“這是備用電池，可以光充。”
“打人怎麼樣？”
“還沒試過，不過說明書上說，因為是光速攻擊力，隻要是生物，不管什麼境界，打中必解體，就算有防具，也會造成應力傷害。”
張翰收起手槍和電池，提醒道：“你是不是該去招呼皮爾斯了，他比較多疑。”
弗蘭卡依依不捨起身穿衣，吻了他一下，“那我去了，這段時間想女人了就叫我，千萬不要上那個女人的當。”
張翰點點頭：“我知道，你去吧。”
弗蘭卡走後，張翰舒了口氣，就像經曆了一場考試。
這種舊情人關係相對可靠，無需疑神疑鬼，如果有什麼陰謀，洛可也活不到現在，還身居高位。
篤篤篤。
有人敲門，張翰手一拂穿上作戰服，手忙腳亂疊好被子，才說道：“進來。”
是烏蘇拉，一進門就東張西望，還抽了抽鼻子，“剛才……弗蘭卡營長來過？”
空氣中有男女的氣味，張翰不置可否，端起架子反問：“你有什麼事？”
作為將軍和頂頭上司，沒必要向下屬解釋，再說老子和哪個女人怎麼樣屬於私生活，誰也管不著。
烏蘇拉從張翰的口氣中get到這一點，忙肅立答道：“哦，該吃午飯了，皮爾斯說，吃完飯就出發，去109特戰營。”
“為什麼那麼著急？”
這句話隱約表達的是不捨之意。
張翰並不擔心烏蘇拉知道洛可和弗蘭卡的關係，從剛才的行為看，或許蒙哥馬利早就知道，三角關係若利用得法，可能會獲得奇效。
“109特戰營就在達姆城附近，最近經常和三眼人駐軍鬨摩擦，皮爾斯的意思是，把前進基地設定在那裡，可進可退，還能鎮一鎮場子。”
一千多公裡大約要走差不多一個小時，老子可是營長，不能按你們的指令碼來。
“軍營的飯太難吃，我先走一步去達姆城吃，你們到了告訴我。”
烏蘇拉倍感意外，連忙說道：“那我陪您去。”
“隨你。”張翰說罷，運起陰遁。
弗蘭卡剛說過，洛可曾經帶她去達姆城勘探，有那裡的坐標順理成章。
狼界不能使用登載艙，陰遁卻是可以的，洛可隻是諸天境，不會天梭隻會陰遁，陰遁不能帶人，正好可以甩開牛皮糖。
正午的陽光照在石板路上，映起扭曲的幻影，達姆城小吃街人流如梭，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的誘人香味。
小吃街還是那條小吃街，隻是人流裡除了三眼人和古猿，還有兩眼人，他們三三兩兩，都穿著黑色作戰服，應該是109特戰營的士兵。
張翰站在那間發生過無數故事的小吃店前，頗有些感慨，正是在這個位置，紅案扔出手雷炸塌了王宮，還有李維斯、女媧和祝先生。
他變的形象自然還是三眼人，穿的衣服也是三眼人的袍子，走進店裡，老闆娘還是那個精瘦的女古猿。
在曾經坐過的桌前坐下，點了份“豬裡套餐”，一盤鹵肉、一條魚和一碗粟米粥，慢條斯理地吃著，邊吃邊檢視裝備欄。
接下來可能會發生戰鬥，必須儘快熟悉洛可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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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格拉默劍】
【類彆：武器】
【屬性：土】
【適用：天極境】
【等級：100】
【功能：土影】
【技能：飛石】
【消耗體力：5%】
【狀態：可裝備】
【融合度：95%】
【備注：北歐神話中的寶劍，出現在《詩體埃達》和《沃爾鬆格薩迦》（volsung
saga）中，也譯做“神怒寶劍”。天神奧丁（odin）將此劍插入樹中，由齊格蒙（siegmund）拔出。後來成為齊格蒙與修爾狄絲（hjordis）之子，著名的屠龍英雄齊格菲（siegfield）長大的武器。可升級。可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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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夠垃圾的，“飛石”好理解，不知道“土影”是怎麼回事。
土布褂子和大頭短褲是一套，也是土係，屬性很單一，隻有一個“岩壁”功能，抗力增加了10，主防禦。
短劍“斯塔克爾劍”的功能是“易力”，和天象雷戟的“吸髓”很像，不同之處在於“易”，它不是單純的“吸取”，而是把自己的缺失換給對方，缺多少力就能換多少力，此消彼長。
窗外一個身影匆匆走過，邊走邊前瞻後顧，烏蘇拉這麼快就找到這裡，智商還真不低。
反正沒開動態圖，就算她進來也未必能認出自己，張翰心裡有一種莫名的爽感。
這種爽感隻持續了兩秒鐘，就被另一個女人打破。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壓過魚肉的香味，對麵座位上突兀地出現一個女人，張翰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12:00，死亡考試，考官詹尼佛。
天蠍不愧是天蠍，調動一個人根本不受區域限製，哪怕是界域結界，對它也毫無影響。
詹尼佛乖巧地坐到身邊，名正言順地抱住他的胳膊，張翰心裡再膩歪也不敢掙紮，隻好慶幸此時不是在床上。
一個風騷的兩眼女人抱著個三眼男人，在達姆城裡絕對亮眼，“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三眼人，換張臉？”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考試吧。”說這話的時候詹尼佛已經變成三眼女人，風騷勁兒絲毫不變。
有一個亡我之心不死的，張翰打趣道：“知不知道你這叫以權謀私？”
詹尼佛嘿嘿笑道：“我是考官啊，你應該賄賂我。”
張翰妥協道：“能不能商量商量，改用錢？”
窗外烏蘇拉轉了回來，還在四下尋找，詹尼佛威脅道：“本考官對人更感興趣，你信不信我嚷嚷一聲，你的賄賂就會加倍？”
她絕對做得出來，張翰有點慌：“彆，記賬行不行？”
詹尼佛肆無忌憚地凸拱：“說話算數？”
張翰避無可避，歎了口氣：“算數。”
她現在不僅是天嬌，還是臥底，而且還是蒙哥馬利的秘書，哪一條都拿捏著你，就算是血仆，你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而且接下來的每天中午，無論你跑到天涯海角，她都能精準地出現在你麵前。
詹尼佛趁機吻了一下，貼在耳邊道：“告訴你件事。”
張翰頹然道：“什麼？”
“我發現‘李伴伴’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
“你知道？”
“不就是清潔工和冰穹城主嘛。”
“不，還有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