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殤 第339章 暗算死太監
當你們都以為我會去或者必須去做一件事的時候我偏不去做。
這是張翰在與“李伴伴”的鬥爭中總結出來的經驗,所以當鉑金斯說“太子在邯溝裡祠堂”的時候,張翰便偏不去。
剛才這個坑你說不是針對我就不針對我了?鬼知道那裡會不會是更大的一個坑。
他突然明白了一點,“廢長立幼”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製衡的遊戲,捏著一頭就可以確保立於不敗之地。
劉如意的重要性明顯比劉盈大。
如果你殺了呂後的兒子,多半意味著呂後輸了,從而導致一係列不可知的因素變化,搞不好就通關了。
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誰也不會傻到乾這種蠢事,廚師不會,“李伴伴”更不會。
優勢在我,拿棋子纔是關鍵。
秋霜把元氏縣的夯土城牆染成淡白,城門後的千斤閘落下半截,露出守軍握著短戟的手,戟尖在霜光下泛著冷光。
“看!那隻大鳥又來了!”
士兵們不約而同仰起頭,隻見那隻霍霍過縣城的大鳥又一次在元氏縣上空盤旋,在烏雲與星光之間若隱若現。
所有人都以為張翰在覬覦什麼,其實大鳥內部春光無限。
杉杉吃飽喝足,自然是飽暖思淫慾,尤其對一個初嘗禁果的女孩而言,一旦閘門開啟便一發不可收拾。
張翰一點都不著急,玄鷹在元氏縣盤了一圈又一圈,拍拍翅膀又去了臨淄。
“李伴伴”和他的青衣衛自然是死守元氏縣,沒有人知道接下來張翰會去哪裡,副本的任務是什麼,因為那些新劇情壓根就沒有人觸發過。
神不知鬼不覺,大鳥再次回到元氏縣上空,隻不過這一次拉高了一倍,月黑風高,地麵根本就看不見。
誰也沒想到,玄鷹降落的地點會在城外曹參大營一公裡外的小樹林。
腳一沾地,根本就不停,翅膀一收,即刻一個瞬移,人在空中便進入隱身狀態,直接穿過柵欄和帳篷,站在曹參麵前。
張翰這會兒明白了那些昔日大佬們為什麼能無視體力損耗上躥下跳,滿級的瞬移竟然隻消耗體力1%,可不就肆意妄為嘛。
曹參正皺起眉頭說著囫圇話:“我也正頭疼呢,不破城則無法完成陛下聖命,城破則劉如意必死,難啊……”
忽然青銅油燈一晃,身旁的副將拔刀大喝:“何方妖孽!”
一道白光閃過,副將的頭被劈開,瞬間化作一團血霧。
曹參視若無睹,還在說囫圇話:“我也正頭疼呢,不破城則無法完成陛下聖命……”
一件道具如果使用一次沒消失便說明可能還有用,張翰現出韓信身形,取出呂後的黃金步搖,大聲喝道:“皇後口諭!”
果然管用,曹參瞬間停止了囫圇話,伏地跪倒:“臣,曹參接旨!”
感情這一根步搖解雙兵啊,張翰厲聲道:“哀家聞陳豨叛軍劫持皇子,為保皇家血脈,可從速退兵!”
“這……”曹參並沒有真正接旨,猶豫不決道,“臣若退兵,豈不是違抗了陛下聖旨?”
皇後懿旨畢竟不是聖旨也不是軍令,張翰把步搖塞給他:“曹兄,你不是正頭疼攻還是不攻嗎?何不借坡下驢,暫退一時?即便陛下降罪,這懿旨不正好是擋箭牌嗎?”
曹參如夢初醒,接過步搖,躬身道:“韓兄所言極是,我這就拔寨,退兵三十裡!”
說著取出一個小木盒,“大恩不言謝,此物請韓兄笑納!”
怎麼又是木盒,張翰一把薅過,曹參貼近神秘兮兮道:“那封信函……你懂的,萬萬不可讓陛下得知。”
張翰剛想問為什麼,忽然青銅油燈燈影又是一晃。
燈影中出現一隻枯槁的右手,五指箕張,虛空一抓。
“啊——”
一人大叫,痛不欲生。
聲音好像不對。
溝壑縱橫的臉一呆,“李伴伴”定睛一看,被他魔爪禁錮之人不是“韓信”,而是——
鉑金斯!
門外有士兵大叫:“看!那隻大鳥又飛走了!”
“李伴伴”急衝出大帳,順著士兵手指的方向,他看見一公裡外的小樹林,一隻黑黢黢的大鳥衝天而起。
他急忙縱身,一公裡對他來說隻要零點幾秒,可那隻大鳥在這零點幾秒內也騰空超過了兩公裡。
他隻好眼睜睜看著大鳥沒入烏雲,氣急敗壞把整片樹林夷為平地。
曹參大營已開始拔營撤退,他此時才知道,張翰在元氏縣上空轉悠了半夜,真正的目標竟是城外的軍營。
“主上,你怎麼不炸他了?”
“還想看老太監的屁股?”
“你纔想!”
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坑裡摔兩次,留著鉑金斯就是為了這一刻。
從上次“李伴伴”沒能把夕夕怎麼樣,張翰就覺得,隻要弄個人擋在前麵接下“抽取”,是不是就能李代桃僵。
實驗成功,果然“李伴伴”抓錯了人,他隻能“抽取”一個點而非一個麵。
所以張翰根本就沒走遠,隻是回到了邯鄲趙王宮,挽著杉杉在花園裡漫步,把夕夕派出去抓替罪羊。
曹參給的木盒隻有巴掌大,裡麵除了一枚白玉棋子,還有一個更小的青銅盒。
摸上去沒有資訊提示,顯然是個道具,可怎麼也打不開。
張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這玩意有什麼用或該用在什麼場合,隻好作罷,扔進儲物間。
棋子九獲其七,還剩兩枚,一枚是阻止商山四皓出山,另一枚未知。
“主上,你看那!”杉杉指著天空。
張翰抬頭一看,暗寂的夜空中烏雲起伏,幾乎看不見什麼星星,隻有那顆北極星異常奪目。
突然想起天蠍說的“任何時候你對著北極星的方向說‘我願意’即表示接受任命”,張翰突發奇想,對著北極星罵道:“操你大爺。”
杉杉突然渾身一僵,彷彿變了個人,目光呆滯,嘴巴一張一合,原本頑皮甜膩的聲音變得不男不女:“你為什麼要和男性發生關係?”
沒想到還真管用,張翰慌道:“沒,沒什麼,我隻是測試一下靈不靈。”
兩人依舊保持著情侶漫步的姿勢,天蠍在他耳邊警告:“以後不許濫用。”
乾巴巴的聲音,和情侶一點都不搭,張翰看它沒走,估計它每次被觸發可能有時間限製,試著說道:“既然來了,就跟我聊五分鐘唄。”
天蠍一滯,似乎還從來沒有人這麼和它說過話,“你想問什麼?”
張翰反問道:“什麼都行嗎?”
“該你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什麼是該我知道的?”
“你還剩下3分31秒。”
“怎麼才能和天界對話?”
“不同維度空間無法直接對話。”
“你有辦法,對吧?”
“這屬於你不該知道的範疇。”
“誰是天後?”
“不能說。”
“誰是我父親?”
“你應該去問你母親。”
“為什麼你要淘汰人類?”
“潘塞索摩也是人類,優勝劣汰,物競天擇,這是天道。”
“反正你也殺不了我,不如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你願意加入天蠍?”
“不,不是的。”
“那你要做什麼交易?”
張翰也就信口那麼一說,壓根就沒想好要做什麼交易,腦子正在亂轉,杉杉渾身一顫:“主上,剛才怎麼了?我好像做了個夢!”
完,時間到,天蠍溜了。
夕夕一手拎著一個青衣衛回來,張翰把他們扔進囚室,夕夕回到裝備欄,張翰才問道:“做了什麼夢?”
“我夢見……,不和你說!”杉杉說著紅了臉。
張翰想起上一次蔡琢妍被天蠍短暫奪舍之後春意大發,難不成天蠍讓她們做的都是春夢?
“杉丫頭,你信不信,5秒之後那個老太監就會出現?”
杉杉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黑暗的花園,隻聽張翰唸到:“5,4,3,2……”
杉杉看見一大片青芒向四周射出。
“李伴伴”如期而至,剛一露麵,五指還沒來得及箕張,溝壑縱橫的臉便被無數青芒射了個滿臉花。
“啊!”
堂堂“李伴伴”第一次被暗算,捂著臉往後急倒。
杉杉眼疾手快,緊跟著打出一片青黑花粉。
“李伴伴”扭曲著消失在黑暗裡。
這就是張翰摸索出的第二條規律,隻要潘塞索摩被抓或被殺大約30秒,“李伴伴”就一定會出現。
結合潘塞索摩大祭司說的潘塞索摩也有辨識係統,讓夕夕抓人做擋箭牌的同時也是為了進一步確認這個推測。
杉杉跺腳罵道:“哼!死太監,你也有今天!”
明目張膽的守株待兔,我居然暗算了一位太初境!
張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難以置信。
“李伴伴”一次性遭遇三重打擊:黑鳳煞、冰藻、癢。
不死也要脫層皮,至少沒那麼快緩過來,以後也不敢那麼肆無忌憚。
山坳裡的邯溝裡靜悄悄,秋風颳起屋頂的茅草,偶爾傳出兩聲犬吠。
村中間的老榆樹下,石桌上17路古圍棋棋盤散落著陶製的棋子,下棋的老者卻沒了。
張翰站在石屋前,歪著頭想了想,直接穿了進去。
以他現在的屬性,加上夕夕的護主模式,即便20名衛道士圍攻也渾然不懼。
不過他沒看見一名衛道士,隻看見一個……李伴伴。
這個“李伴伴”當然不可能是一分鐘前被暴擊的“李伴伴”,三秒鐘之後,張翰就看出了他的原形。
廚師變成“李伴伴”似乎也合情合理,鉑金斯說他們在伏擊潘塞索摩。
“來了?”廚師現出原形。
張翰直接問:“太子呢?”
“我以為你不要了,剛剛轉移。”廚師伸出圓乎乎的手,“我帶你去。”
張翰猶豫了一下,廚師笑道:“放心,我快不過你那位小姑娘。”
想想也對,這個距離若觸發夕夕的護主模式,他斷然討不到好。
張翰伸手握住,環境瞬間變化。
一個兩百多平米的石廳,正麵石壁打磨得很平整,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文大篆,中央兩個篆書大字“非攻”。
居然是玄虛穀,曾經關押寧遲的“非攻”洞。
篆書石壁前三個蒲墊,左邊是漢克斯,右邊是鉑金斯,中間是太子劉盈。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能拿的好處先拿到手,張翰快步上前,將劉盈順進維多利亞村看張良和周術下棋,假惺惺對鉑金斯麵帶歉意笑了笑:“對不住了兄弟,你沒事吧?”
鉑金斯咧了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沒,沒事,張先生好手段。”
廚師看著篆書石壁道:“我知道你要破解這裡的機關,我的人已控製全部四個洞,你大可放心施為。”
沒有人知道具體任務,張翰奇道:“你怎麼會知道?”
廚師怔了怔:“我……猜的,黃石公和甪裡先生不都出自這裡嗎?”
張翰原本沒打算那麼快做玄虛穀任務,因為這地方最容易設伏,沒想到廚師提前幫著清場。
他背著手,假模假式站在石壁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金文大篆若有所思,石廳裡有人,他不會做任何事。
廚師識相地問道:“你看人員應如何調派?”
張翰等的就是這句話:“所有人穿上披風,變成青衣衛,每個洞口兩人,洞內不許有人,其餘人去守河穀和樹林。”
“好。”廚師轉頭對鉑金斯點點頭,“你去安排吧,一切聽從張先生指揮。”
“是!”鉑金斯和漢克斯躬身退出。
張翰依舊盯著石壁沒有任何動作,廚師悻悻問:“我該做什麼?”
“哦,”張翰假裝纔想起來,沒回頭,“我覺得你沒必要留在這裡,李伴伴極有可能就是蒙哥馬利,你最好去梁期聚。”
廚師有些意外:“梁期聚,我去那裡做什麼?”
“殺人啊,還能做什麼?”張翰撇了撇嘴,“其他人無所謂,潘塞索摩纔是最大的威脅。”
“我明白了,這就去。”廚師說著,就地消失。
石廳頓時安靜,張翰在中央蒲墊上坐下,五心朝天。
一分鐘後,他把夕夕順進囚室,拎出一名潘塞索摩,劈哩噗嚕點了穴道,擋在麵前。
他眯起眼睛盯著正前方,非非開始倒計時,“30,29,28,……”
隻要“李伴伴”出現,必將麵臨雙重打擊,黑鳳煞和拂塵。
他想看看,上一次“李伴伴”扛住了拂塵,這一次還扛不扛得住。
“5,4,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