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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之殤 第338章 太子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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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翰沒回頭。

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李伴伴”這一次沒再放肆地五指箕張,大概是忌憚夕夕的拂塵。

雖然他上一次贏了,可也贏得手忙腳亂,最後還是讓獵物逃脫。

張翰背衝著他,用一種戲謔的口氣道:“大半夜的,你不在床上嘿咻,跑這荒郊野外來做什麼?”

“李伴伴”一愣,冷聲道:“如果我把他們殺了,會發生什麼?”

張翰淡淡道:“殺了也就殺了,你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李伴伴”一時語塞,他自然可以一波平推連樹帶人推平,可那是在張翰不在的情況下,如果連張翰一起殺了,後羿弓也就拿不到了。

他正在猶豫該怎麼做,張翰肩膀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一片黑霧從他身上漫出,霧中隱隱有萬點青芒,迷幻了視線,本就幽暗的銀杏樹下變得愈發渾沌不清。

“李伴伴”大駭,四周綻開一片片冰花,晶瑩剔透,高速旋轉,如透明的蠶繭一般,把他裹在其中。

黑霧籠罩之中,萬點青芒透入冰繭,冰繭隻是顫了顫,毫發無損。

可惜這一幕被黑霧遮蔽,張翰並沒有看見,而且他釋放黑鳳煞不是為了戰鬥,隻是為了逃跑。

黑霧消散,“李伴伴”傻眼了。

銀杏樹下已空無一人,周術、張良連同棋盤棋子,甚至他們身下的蒲墊,全都消失不見。

一隻大鳥正在飛向皎潔的圓月,越來越小。

維多利亞村裡,杉杉被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驚醒,她揉了揉眼睛,男人不在,四周如此陌生。

她起身下床,好奇地走出彆墅,她看見藍天白雲之下有一棵橡樹,樹冠如巨傘,樹皮如龍鱗,根深葉茂。

樹下鋪著一張簡陋的竹篾席,兩個很薄的蒲墊上盤坐的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風流倜儻,一個兩鬢如霜老得看不出年齡。

她走到樹下,看見一張黃玉棋枰,黑白交錯,無死無休,兩人正在打三個迴圈劫,嘴裡不住地說一些高深莫測的話。

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杉丫頭,餓了麼?”

杉杉驚訝地回頭,空蕩蕩的村路沒有一個人,她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地方,柔柔地點了點頭:“餓了。”

“彆著急哈,我這就去給你弄吃的。”張翰突然想起什麼,“嘿,老頭兒,你還沒告訴我劉盈在哪兒呢!”

周術拍下一顆棋子,頭都沒抬:“醉仙閣。”

杉杉百無聊賴地坐在棋盤邊看無聊的棋,才過兩分鐘,身旁草地上就出現了兩個胡餅,滲出滋滋冒油的香氣。

“這麼快!”她驚喜地抓起一個咬了一口,蔥花肉餡的,“真香!主上你在哪兒啊?”

“長安橫街,一個胡餅攤。”

草樓觀到長安的直線距離也就15公裡,雖然無法使用天梭陰遁,但以玄鷹每小時1000公裡的速度,隻需1分鐘,加上起飛降落,最多也不過兩分鐘。

杉杉三口兩口吃完一個胡餅,叫道:“我也要出去!”

“你太惹眼了,不行。”

杉杉聞言變了個模樣,“這樣行不行?”

“不行,還是太漂亮了。”

“那……”杉杉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又變了一個,“這樣總行了吧。”

張翰一看,她變的是個老嫗,居然是荊荊角色的模樣,談不上醜,但好歹不惹眼了,他現在變的是個莊稼漢,倒也般配,就把她弄了出來。

“老嫗”坐在“老漢”身邊的木馬紮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個咬了半邊的胡餅。

低矮的木桌上放著一個竹筐,裡麵裝著十幾個冒熱氣的胡餅,桌上還有兩碗羊肉湯。

杉杉伸手又抓起一個,剩下的就被張翰全部收走了。

維多利亞村裡,張良和周術好像不用吃飯,彆忘了還有一個皇子劉如意,救他的時候就抱著個破碗,一副餓死鬼的樣子。

很快攤主又端來一筐,杉杉連忙霸住,嘴裡含混不清道:“不許再收走,我還沒吃飽呢!”

她形同老嫗,可那神情依然是個小姑娘,張翰笑道:“不收不收,都是你的,慢點吃,彆噎著。”

8:32,“長安九市”早已閉市,餐館也大部分打烊,也隻有這種路邊攤還在營業,一會兒就要宵禁,這些攤攤也會消失。

一隊士兵從身旁整齊走過,重重的腳步踏在青石板上,武器和甲冑摩擦,發出噌噌的聲音。

五名士卒各司弓弩、長戟、盾牌、環首刀、鉤鑲,張翰看見拿環首刀的是三角頭,估計清潔工在城市各處都有眼線。

杉杉仰著脖子咕嘟咕嘟喝光羊肉湯,打了個飽嗝。

張翰把桌上剩下的胡餅收進儲物間,扔下一串五銖錢,挽起肚子圓鼓鼓的老嫗,故作蹣跚往東市走。

杉杉看了一眼遠去的兵士,覺悟道:“還是變醜一點好,省得被那老太監追得到處跑。”

張翰隨口道:“荊荊不醜啊,她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大美人。”

杉杉驕傲道:“那是,我們狐妖就沒有醜的。”

張翰奇道:“為什麼狐妖沒有男人?”

杉杉歪著頭:“我聽荊荊天督說,男人在蛇界待上一個月就會變成女人。”

張翰笑道:“哈哈,還有這事。”

杉杉一臉認真道:“真的呀,我就見過有個男的,喜歡上一隻狐妖,兩人在林子裡搭了個棚子,一個月之後,他倆就變成姐妹了。”

張翰試探道:“木木好像沒有孩子?”

杉杉奇怪的看著他,那眼神在說“你怎麼會不知道”,不過她還是解釋道:“荊荊天督說,可能是甘淵的原因。”

張翰一驚:“你是說,進了甘淵就無法生育?”

杉杉遲疑道:“好像……是吧。”

張翰下意識低頭看:“那男人進去會怎麼樣?”

杉杉搖頭道:“不知道呀,男人進去的都死了,沒有一個出來。”

花匠說過,甘淵考驗的是人的**,彆洗個澡就翹不起來了,那可就虧大了。

沒了七情六慾還活個什麼勁。

長安東市一片暗沉,隻有零星的燈光在霧霾中鬼眨眼似的閃,偶爾聽見細微的算盤珠子的劈啪聲,大概是加班的商賈。

隨著宵禁時間臨近,那些燈光也一個個熄滅。

沉沉暗夜中,東市西北隅一座看似普通的布莊後牆,一道暗門開合,暖黃的光暈與絲竹聲飄飄忽忽地溢位。

暗門兩側,兩名黑衣護衛腰懸環首刀,目光如炬,警惕地掃視四周。

一名衣著華貴的公子哥走到門前,掏出什麼東西在護衛眼前晃了晃,護衛做了個“請”的手勢,撩開厚布簾放他進去。

杉杉聽見耳邊張翰悄聲道:“杉丫頭,你可以變回呂媭了。”

她低頭一看,身上的老嫗裝已變成了一襲赤色曲裾深衣,纖細的腰肢束著一條寬幅的玉帶。

她變回呂媭動人心魄的樣子,嘟囔道:“不是你說的太惹眼嘛。”

張翰忍不住吻了她一下,“這兒你是老大啊。”說這話時,他已變成張敖模樣。

他想過是不是變成樊噲,樊噲是呂媭的老公,也是醉仙閣的大老闆,還是會變成矚目的中心,還不如讓呂媭和張敖傳緋聞。

兩人手挽手走近暗門,兩名護衛躬身行禮,忙不迭撩布簾,杉杉的頭一直倚在張翰肩上,一副幸福的樣子。。

門內幽藍的光暈映得人影飄忽,空氣中彌漫著龍涎香和脂粉氣,不時飄來男女嬉戲的聲音。

大廳裡,青銅雁魚燈散發柔和光芒,將地麵的錯金銀磚照得流光溢彩,中央精美的織錦地毯上,十幾名舞女正隨著樂聲翩翩起舞,珠翠叮當在燭火下閃爍,眼波流轉間皆是風情。

鎏金榻上,十幾位身著織金錦袍的王公貴族正把玩著西域夜光杯,杯中琥珀色的葡萄酒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輕搖晃。

一名素色短打的侍者迎了上來,躬身道:“恭迎夫人。”

杉杉乜了一眼侍者,輕啟朱唇:“太子在何處?”

侍者指了指二樓:“乙字號。”

杉杉還要說什麼,翹臀被張翰捏了一下,忙住了嘴,被動地被攬著腰往樓梯走。

沒走幾步,張翰在她耳邊廝磨道:“那侍者是個熟人。”

杉杉一驚,又要回頭,脖頸被生生抵住回不了頭,張翰摟著她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幽深,第一間就是乙字號,木門緊閉,門外站著一名壯漢。

樓梯口站著兩名素色短打的侍者,對杉杉躬身施禮,翹臀又被捏了一下,杉杉吩咐道:“任何人不許上來。”

“是,夫人。”侍者答道,眼神有些飄忽。

三樓雕花紫檀木門,侍女推開門躬身侍立一旁。

奢華舒適的套間,外間一桌菜,裡間一張床,青銅燈的燭光營造出浪漫與曖昧。

侍女剛把門拽上,杉杉就迫不及待開吃,吃著吃著發現環境變了,又回到了維多利亞村彆墅,這一次是連桌子帶人。

本來打算利用“呂媭”的特殊身份打探出劉盈的位置,在見到第一名侍者的時候改變了主意。

那名侍者赫然就是赫爾南德斯,而大廳裡的王公貴族和舞女也混雜了七八名三眼人。

令張翰感到奇怪的是,沒看見一名潘塞索摩,他嘗試著通過血仆係統問吉格斯,得到的回複是簡短的兩個字:“快走。”

她雖然沒有具體說怎麼回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醉仙閣危機四伏,而且就是衝他來的。

廚師算準了他肯定會去找劉盈,因此設伏,他說的“盟友”之類的話張翰是壓根不信的。

但問題是,這場伏擊的目的是什麼?抓人還是殺人?還是僅僅是阻止通關?

乙字號肯定是圈套,太子必定不在那裡,但張翰還是決定將計就計,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所在的房間是呂媭留給自己胡天胡地的,是整個醉仙閣最大的,它的下麵涵蓋了乙字號和丙字號兩間房。

張翰進入隱身狀態,走到乙字號上方,蹲下身,貼著牆邊往下出溜。

恰好落在一張鎏金榻上,本來想著貼牆撞不到人,沒想到樓下這人也幾乎貼著牆,張翰一隻腳剛好踩在人家肚子上。

他若叫出聲,不僅門外的大漢會殺進來,周邊一定還有埋伏,情急之下,張翰腳一縮,狠狠踢向那人麵部。

踢他並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有生物接觸。

那人反應也是極快,抬手格擋,手臂觸及臭腳的一瞬間,環境變了,他發現被關進了一個無門無窗的房間。

三個門同時開了,同時衝出三個人,他們呆住了,床上的“太子”已不知去向。

張翰得手之後一刻不停,繼續往下,走了一個l形,腳一沾地便從後牆穿出了醉仙閣,一個瞬移脫離戰場。

囚室之中,“太子”先是一愣,隨即雙臂一撐一環,金光一閃,數以萬計的金珠向四麵八方迸發。

張翰放慢腳步想看看抓到的是什麼人,看到的卻是一地碎塊,數以萬計的金珠全部反彈回來,把他自己穿了和千瘡百孔,而那個無門無窗的房間則毫發無損。

細小的碎塊在地上蠕動,聚攏,像馬賽克一樣勉強成形,張翰笑了:“鉑金斯天督,彆來無恙?”

馬賽克的碎臉大驚失色:“張翰!”

張翰嘴角翹了翹:“那麼大反應乾嘛,你們不就想釣我的魚嗎?”

馬賽克的碎臉已平複縫隙,“張……張先生,您誤會了,我們伏擊的物件是潘塞索摩,不是您。”

“騙鬼吧你。”

“真的!”鉑金斯一臉認真,“‘廢長立幼’的‘幼’已經在您手裡,主上分析‘李伴伴’必然要對‘長’下手,所以先行采取了保護措施。”

“嗯……”張翰略一沉吟,“還是說不通,如果李伴伴親自來,你們這個伏擊豈不是笑話!”

鉑金斯急道:“李伴伴忙著追您,哪有功夫來醉仙閣?”

不無道理,“李伴伴”的目標是後羿弓,通關隻在其次,不過還是有些奇怪:“你們主上剛才為什麼不出手?”

“他應該是出手了,但沒有您快,或者說您占了先機。”鉑金斯似乎有些感慨,“您進境實在是匪夷所思啊……”

聽到讚歎,張翰扭頭一看,才發現剛才那個瞬移居然過了一公裡有餘,而廚師居然沒有追來或者說毫無反應。

蛻變期過了,屬性暴漲,隻是因為不知道等級隻知道境界,搞不清對標的是誰,如此看來,至少無無境是不懼的。

廚師有沒有出手沒看見,但剛才和鉑金斯交手卻是實實在在的,從速度上測算,張翰感覺自己也能像當初江擇天拍李維斯那樣把他拍在地上。

“太子劉盈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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