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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之殤 第304章 天梯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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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暖流從手臂湧來,融化了清涼,滋潤著心田。

心中瞬間充滿無限愛意,如夢如癡,每個神經末梢都生機勃發,春意盎然。

花香盈鼻,沁人心脾,說不清是什麼花,讓人心蕩神怡。

前方出現一道五彩繽紛的花牆,鳥語花香,蜂纏蝶戀,群鶯亂飛。

黑霧在花香中飄散,萬點青芒透入花牆,繽紛消弭,花牆與青芒同時潰散。

沒有巨響,沒有光亮,潤物無聲之中,消解了殺機。

“糟了,被封禁了!”

就在張翰以為莫比烏斯環會馬上出現的時候,花匠低聲驚呼。

原來那陣黑霧隻是個幌子,真正厲害的殺招不是青芒,而是封禁。

黑霧發動時最正確的選擇是用天梭逃逸,花匠沒這麼做,可能是對璧合術有信心。

但她沒想到npc也會使詐,貌似打了個平手,卻中招了。

看來靠璧合術揠苗助長的太初境和真正的太初境之間還是有些差距。

這下倒好,逃逃不了,打打不過。

“去死吧!”

呂後歇斯底裡地嘶吼。

張翰驚恐抬頭,看見她從廊柱的陰影中飄出,身體離地半寸,嫋嫋娜娜,額間的硃砂透著血紅。

她雙手高舉,十指指甲暴長,如厲鬼般對著天空虛抓。

頭頂幻化出一隻巨大的黑鳥,翅膀展開兩丈,扇動的氣流帶著刺骨的冷,張翰臉頰僵住,感覺空氣在凝結,撥出的白氣都凝著霜。

張翰脊背發涼,花匠的手心也在冒汗,兩人如待宰羔羊。

“昂嗚——”

身後傳來一聲吟嘯,震得地麵發顫。

像無數麵青銅編鐘同時砸在宮牆上,夜色都被震得散了層。

一道金光破開濃墨,一個偉岸的身軀傲然挺立,玄色龍袍,古銅色的臉上,三寸長的戰疤忽明忽暗,棱角如刀削般硬朗,透著不修邊幅的英氣。

“劉邦!”

花匠的聲音在顫抖,張翰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怯弱。

她曾經說過,隻要對呂後動手,劉邦就一定會出現,先殺劉邦也是一樣,他們夫妻倆就像連體,一遇到危險另一人就即刻會出現。

以往遭遇危機,張翰總是大腦飛轉,總能在生死存亡之際想出應對之策。

但現在,他連一秒鐘思考時間都沒有。

“嗡——”

青銅大鐘再次低鳴,像是哀歎,又像是不甘。

前方那隻黑色大鳥雙翅一振,淩空撲下,長翼阻絕了殘月。

後麵的劉邦身上躥出一條金龍,張牙舞爪,鱗片間隙迸發金芒,彷彿要撕裂時空。

兩名太初境前後夾擊,無論是誰,躲開絕無可能。

花匠緊緊摟著張翰的腰,閉上眼睛,喃喃道:“來世……”

就在金龍與黑鳥交彙閉合之際,張翰突然昂起了頭。

嚁呦——

一聲淒厲的長鳴。

耀眼的火光中,騰起一隻火紅色的鳳凰。

火焰般的羽毛泛出淡青色的靈焰,在空中交織成半透明的羽穹,生生在金龍與黑鳥的咬閤中撐開。

黑鳥被靈焰灼燒成灰燼,金龍在撞上羽穹的一瞬潰作漫天金星。

羽穹同時消失,必死的同命鴛鴦安然無恙。

花匠睜開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翰看著自己的手,一臉難以置信。

剛才劉邦和呂後發動攻擊的瞬間,他在絕望之中無意發現,他並沒有被封禁。

電光火石之間,他來不及作任何選擇,鳳舞九天發出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沒想到桃桃的保命絕技這麼厲害,天蠍你這不是在作弊嗎?

劉邦和呂後同時一滯,傻在那裡,顯然這種情況他們也沒遇到過,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張翰感覺觸發了副本的bug,他想起李世石唯一戰勝alphago的那盤棋,李世石嚇出“神之一手”時,ai傻了,開始胡下,因為ai的資料庫裡根本就沒這一手。

張翰右手一揚,後羿弓在手,彎弓搭箭,金烏羽箭泛著琉璃般的七彩光澤。

“彆!”花匠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即便這一箭能擊殺呂後,但殺了她隻會終結副本,而不能通關。

呂後和劉邦動了,同時撲了上來,一拳一掌,前後夾擊。

後羿弓還原成扳指,張翰抱著女人翻轉,往下一紮。

既然沒被封禁,“破界”就依然有效,就能無視一切非生物物質。

兩人如芭蕾一般在暗寂的土石中優美地翩躚飛旋。

他如青銅柱般巋然,她腰肢後仰成彎月,裙擺如曇花綻放。

劃出一道波浪線之後,他們騰躍而起,旋出地麵,翩然落下。

他的額頭輕抵她的蝴蝶骨,彼此的喘息在月光下蒸騰成霧。

“咚——

咚——”

青銅大鐘餘音嫋嫋,若有若無,似已在兩三裡外。

“我們……還活著?”花匠嬌喘籲籲,彷彿做了一場夢。

男人在她耳垂上咬了下去,“嗬……”女人觸電般顫栗,發出銷魂的呻吟。

他在用她最熟悉的方式告訴她,這不是夢。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我想……”

她嬌羞彎下頭:“嗯。”

劫後餘生,他們的靈魂,他們的所想所欲,竟如此契合。

……

篤篤篤。

聽見敲門聲,張翰手一拂給兩人穿上衣服,另一隻手一抓一吸,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收起。

花匠卻動都沒動,懶懶地伏在他胸前,白皙的臉上紅雲未褪,“進~~”

門小心翼翼開了,荊荊慢慢走了進來,低著頭躬身道:“主上,我……”

花匠眼沒睜,捏了捏張翰的腰,示意他說話。

張翰對這位姑姑是有心理陰影的,憋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荊荊看花匠沒說話,又說道:“今天的事全怪我,請主上責罰。”

張翰猛然想起在趙王宮的時候,那位杉杉管自己也叫主上,這老太太是不是也在對我說話。

花匠這是要當甩手掌櫃啊,張翰硬著頭皮說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再說今天的場合彆說你了,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不必自責。”

“謝主上。”荊荊深鞠一躬,還是沒抬頭,也沒走的意思。

大半夜攪合春夢,一定不隻是認錯,張翰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離開長樂宮之後,我們去了辟陽侯府,那裡已被青衣衛圍得水泄不通,共祭會急了,四處追殺管家的人。”

“還有什麼訊息?”

“廚師的人根本就沒去長樂宮。”

“什麼!”花匠坐了起來,披頭散發,修眉倒豎。

“我覺得很蹊蹺,請主上留意些。”荊荊說罷,躬身退出房門,把門拽上。

花匠憤憤道:“這死胖子,竟敢陽奉陰違!”

張翰把她攬入懷裡,“你知不知道,廚師就是太微垣?”

花匠一臉疑惑道:“不會吧,太微垣早就死了,我和南宮吟雪殺的。”

張翰伸手理了理她的秀發,“你看,我殺了玄武,今天不是又來了個玄武?”

“你的意思是說,索羅斯是繼任的太微垣?”

“管家說的,蒙哥馬利也說過,他和清潔工關係不一般。”

“管家?他為什麼要對你說這個?”

張翰取出金叵羅,花匠眼睛都直了,“金叵羅!你繳獲了金叵羅?”

“現在你相信了吧,”張翰有些得意,“我本來隻想搶回約櫃,順手搶了他吃飯的家夥。”

繳獲上帝的仆人的規則類武器,這在幻界曆史上也從未發生過。

規則類武器是融入天行者基因的,除非主動放棄,否則你殺了他也不可能拿到,隻會被副本回收。

就像南宮吟雪的大夏龍雀,她一死就散落在副本裡。

繳獲金叵羅意味著曾經俘虜了管家,規則類武器都能交出來,說明他當時處在瀕死之境,說的話也自然可信。

花匠回過神來,問道:“那廚師幫你到底為了什麼?”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張翰收起金叵羅,“蒙哥馬利想上位,管家求自保,隻有這個胖子,我看不出他想要什麼。”

花匠一骨碌坐起身,掙脫懷抱:“不行,我得去查清楚怎麼回事。”

時間已快到0點,張翰呆了呆:“這麼急嗎?就不能等明天救回桃桃再說?”

花匠翻身下床:“這會兒蒙哥馬利和管家正在激戰,鬼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所以要抓緊時間。如果廚師背刺,通關很難的。”

張翰拉住她:“通關不是特彆著急,隻要不出副本,機會就一直都在。”

花匠一聽,在床沿坐下,“你好像有什麼想法。”

張翰揉捏她的纖手:“我在想,我們的敵人其實既不是三垣,也不是清潔工,而是天蠍。”

花匠沒聽明白:“他們不都是天蠍的人嗎?”

“但他們終究不是天蠍,隻是天蠍的觸手。”

道理並不複雜,花匠不置可否,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翰很喜歡這種比花匠聰明的感覺,“天蠍有bug。”

花匠一臉茫然:“什麼……bug?”

張翰用開導的口氣問:“天蠍歸根結底是個係統,係統如果有bug,是不是我們就有機會?”

花匠倒也不在意他的口氣,跟著他的話頭問:“你發現了什麼?”

張翰還是沒直接回答,“天蠍和上帝之城都遵循一個原則,優勝劣汰,物競天擇。”

花匠點點頭:“是的,這有什麼問題?”

“我殺了玄武,天蠍跑來問我是不是願意繼任當玄武,”張翰頓了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和師祖當初殺了太微垣,是不是也經曆了同樣的過程?”

花匠緩緩搖頭:“我不知道,最後殺死太微垣的人是南宮吟雪。”

張翰斷然道:“這就對了,師祖殺了太微垣,就成了太微垣的第一順位者,她拒絕了,就觸發了死亡考試,清潔工借著當考官的機會,殺了師祖。”

花匠此時才露出詫異之色,畢竟她一直在查南宮吟雪的死因,“南宮吟雪……是清潔工殺的?”

張翰肯定道:“嗯,也是管家說的,他是天市垣,師祖死的時候三垣都在現場。”

花匠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我們查了這麼久都沒查到真相,原來是清潔工下的毒手。”

張翰再次搖頭:“不,不是的,殺師祖的是天蠍!”

花匠嫣然一笑:“好吧,繼續說你的想法。”

“這幾天經曆死亡考試,我就一直在想怎麼利用這個bug。”張翰眯起眼睛,“既然考官可以摸魚,是不是其他人也可以?”

“艾曼和桃桃摸魚,是因為她們是你的女人……”花匠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等等,我知道你想乾什麼了!”

張翰似笑非笑道:“嘿嘿,不愧是我老婆,一點就通。”

花匠興奮不已:“如果天蠍的人都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全在摸魚,那它就沒了觸角,天蠍也就名存實亡了,我們的贏麵就大多了!”

張翰繼續分析:“天蠍和天後有本質的不同,天後靠的是情懷和誌趣,天蠍則靠的是規則和製度,所以它帶有與生俱來的缺陷,它隻能把控人的行為,卻無法控製人心!”

花匠蹙眉道:“可是,你能偷女人的心,怎麼能偷男人的心?你又不是波特曼。”

女人還是女人,怎麼拐到這裡,張翰歎了口氣:“偷不來心,不會換人嗎?”

“換人?”花匠還沒反應過來。

“比如啊,我是說比如,”張翰又用開導的語氣說道,“我製住了清潔工,讓你姑姑荊荊去殺,她是不是就成了清潔工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花匠眼睛一亮,隨即暗淡,“這也太難了,彆說清潔工了,殺個天凶都很難。”

捕獲管家,繳獲金叵羅,讓張翰信心十足,“難是難,但如果做到了,給天蠍來個大換血,是不是有可能逼迫高維空間談判?”

“嗯,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花匠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張翰追問。

花匠斂容道:“天後說,能逼迫天界談判的,隻有天梯。”

“天梯?”張翰一愣,他隻感覺天梯很厲害,從來也沒有覺得天梯有多重要。

“兩百年前那一場大戰,天行者毀了天梯,絕地天通,就是為了切斷天界的臍帶,逼它和人類談判。”花匠停頓了幾秒,繼續說道,“後來人類發現,毀了天梯,斷絕了天界與人界的通道,就等於掀了桌子,沒有了談判的餘地,於是在想,天梯不能斷,隻能控製,有了控製權談判才能進行。”

兩百年來天蠍與天後的爭鬥,背後其實就是天界與人類的較量,這些曆史張翰並不陌生,但沒往天梯上麵想,他一直以為,天梯斷絕是人類的反抗行為,沒想到前人的思考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得多。他一臉迷惘問:“控製?天梯怎麼控製?”

花匠攏了攏秀發,臉上表現出從未有過的嚴肅,緩緩說道:“這正是我要告訴你的,我從頭到尾幫你,就是為了修複天梯,然後控製它。”

“天梯本質上還是規則類神佚物,你祭煉出天梯結並讓它重見天日,它就會融入你的基因,你就會成為天梯的主人。”

“天梯的上一任主人就是祝融,祝融是第一任清潔工,共工遵照天後的指示殺死了自己的丈夫,天後讓他重生成為佈道者,天梯隨之毀滅,散落在副本中。”

終於聽到了完整的天梯曆史,這就是天梯的真相。

花匠淡淡說來,張翰卻聽得驚心動魄。

他想起龔麗撕心裂肺的哭聲,想起為自己死去的女人。

天行者前赴後繼,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血與淚,多少生離死彆,多少奉獻與犧牲。

他沉默半晌,看著花匠的眼睛:“為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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