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嘍囉走著走著瞬間“雲化”，剩下兩條亞麻短裙往前飄了幾米落下，物品、武器嘩啦啦掉了一地。
考夫曼大驚，明明是1級菜鳥，怎麼可能秒殺兩名天極境，即便是他出手，也不可能殺得這麼快，這麼無聲無息。
他並不知道第五件規則類武器麵世，隻是懷疑上一次是不是張哲翰留了一手。
“我勸你還是借著我這一波屠戮逃吧，否則凶多吉少。”張哲翰一抓一吸收入地上的雜物，聲音變得冷酷，“我不想濫殺，能走的都走，帶走的也算，剩下的必殺。”
考夫曼終於相信那句“殺人”不是開玩笑，怔了怔道：“給我一分鐘。”
張哲翰盤腿坐下，閉上眼睛：“三十秒。”
半分鐘後，伴隨著一聲“我和你拚了”，門內躥出一道黑影，直撲如僧入定的“路人甲”。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然後是一群。
一朵朵血霧綻放時，大門外進來一名同款路人甲，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被屠殺，卻不敢上前。
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勞，如果動手，又會和上次一樣，打不死這個菜鳥，還會滿大街追女人。
彌漫的血腥味中，張哲翰睜開眼睛，臉色陰沉，“你知道我的底線，你為虎作倀，把我的女人送給清潔工，我們從此不死不休。”
管家一怔，“你的女人？誰啊？”
他送了那麼多女人，怎麼可能知道那個是張哲翰說的“我的女人”。
“去你媽的！”
張哲翰雙臂前撐後拉，琥珀色弓出現。
管家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武器，以他對張翰的瞭解，這絕不隻是嚇唬威懾，是真要殺他，他也相信這弓能殺得了他。
騰的一聲弦響，管家本能抬手格擋，沒看見箭，隻覺得一團琥珀色的雲霧瞬息覆蓋而來。
護主模式被觸發，身前出現一個三米多高的獨眼巨人，吸引了雲霧。
管家趁機往後一縮。
天梭啟動時，他親眼看見，那具龐大的仿生人被琥珀色雲霧吞噬，化為烏有。
張哲翰站起身，拍拍屁股。
神龕後又躥出一個小嘍囉，張哲翰懶得拉弓，駢指一揮。
越絕劍觸及軀體，爆發出一團光。
隻是光，無聲無息，一閃而逝。
光的色彩從未見過，難以用語言描述，說不上是明亮，炫目，還是沉暗，它隻是那麼一閃，那個小嘍囉就沒了。
不是雲化，也不是消弭，更不是死亡。
是“沒了”。
這或許是後羿弓的作用吧，張哲翰感慨地想，突然發現腦海裡的光幕有變化。
鴻蒙境沒了，“境界”欄是空的。
人家是無無境，我是無境，張哲翰自嘲地搖頭。
等級“1”的前麵多了個減號“-”，不對，是負號。
我靠，真的變成了-1級。
幻界的升級係統是正向的，沒有那個天行者能變成負級，1級鴻蒙境隨便乾點什麼都能升級，絕無可能再往下掉。
可我真的掉到了負數，這就好比在井底往下挖了個坑。
急忙檢視基因值，也是負數，-1332。
屬性就更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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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屬性：無係】
【體質：178】
【力量：3218】
【速度：2198】
【智慧：190】
【敏捷：1202】
【抗力：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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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張哲翰感到震驚的不是超高的力量和速度，而是“抗力”歸零，從200變成了0
為什麼會歸零自不必說，肯定是負級惹的禍，“非非，這抗力0會怎麼樣？”
【幻界曆史上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您是第一位負級，無從尋找依據。】
連非非都不知道的東西一定是前所未有，不是你張哲翰前所未有，是人類曆史上前所未有。
“你分析分析，估計估計也行。”
【從剛才越絕劍的攻擊狀況看，我估計您觸及了反物質，形成了湮滅效應。】
“什麼！”反物質隻是在上大學的時候聽說過，用作攻擊手段簡直是聞所未聞。
【當反物質與正物質接觸時，兩者會瞬間湮滅並釋放巨大能量。1克反物質與1克正物質湮滅可釋放約1.8x10^14焦耳能量，相當於4.3萬噸tnt爆炸當量。這一過程會伴隨強烈閃光和高能伽馬射線爆發，形成特殊的視覺效果。】
“我惹，難道這是因為負級造成的？”驚詫之餘，張哲翰有些驚喜，正所謂物極必反，不到負級不可能發現還有這麼厲害的東西。
【應該是，不過彆高興的太早，抗力0意味著您沒有任何防禦力，您不能受到任何傷害，否則有可能造成軀體崩潰。】
隻聽說過“潰散”“消弭”，“崩潰”算怎麼回事，“你說具體點。”
【您不能有任何傷口，否則會導致體內物質失衡，至於怎麼個死法，我也不知道，無從參照。】
“不能有任何傷口”，也就是說，彆說刀割斧砍了，被蚊子叮一口都不行。
那不是成了玻璃人，不，比玻璃人還慘，玻璃人至少不怕蚊子咬。
雖然有陸壓護駕，但保不住來個漏網之魚什麼的，擦破點皮就完球了。
還有，萬一哪個被護主模式判斷為“親人”的女人吃醋發起瘋來在我臉上撓一爪子可怎麼辦。
還有……
-1級負菜鳥不寒而栗。
被弄到1級且無法升級已經夠倒黴了，現在倒好，直接乾成了負數，還成了玻璃人，恨不得見風就噶。
身上穿著海妖王的緊身衣，腳上穿著隆美爾的皮靴，裸露的隻有手和頭。
手上有神厷，估計不太怕破皮，隻有頭臉。
無限懷念那具隻露出兩隻眼睛的盾龍輕甲，可惜給了烏爾曼。
張哲翰長歎一聲，可憐我英俊帥氣的臉，成了全身最大的軟肋，最要命的地方。
突然想起以前好像用過麵具，急忙在儲物艙裡狂翻，翻了好半天，終於找到一麵“蘭陵王麵具”，匆匆戴上。
居然還是罕見的1級護具，“移換”功能，“隔山打牛”技能，從來沒用過。
戰利品太多，儲物艙裝不下，想起陸壓有一個超大的儲物艙，把他扽了出來。
“乾嘛呀，正睡覺呢。”陸壓一臉不滿，看見滿地狼藉，哦了一聲，伸手輕輕抓了一下，全場立馬乾乾淨淨。
張哲翰想確認一下剛纔打耳光的事：“我問你，剛才女人打我，你為什麼不管？”
陸壓撓了撓後腦勺：“你老婆打你，關我什麼事。”
張哲翰目光殺人：“如果她把我打得半死你也不管？”
陸壓嘟囔道：“半死又不是真死，再說被老婆打得半死又不算危險。”
“嗯？”張哲翰提高聲調，“那算什麼？”
陸壓偷眼看著他的表情，聲音越來越小：“那叫懲罰，就好比跪搓衣板……”
張哲翰憤怒地一把將他扔回裝備欄，轉身往外走，心裡琢磨著還要不要按原定計劃去耶路撒冷。
一道殘影，一個男人出現在眼前，茫然四顧，看見“路人甲”，躬身施禮：“主上！”
竟然是波特曼，腿上還纏著繃帶，滲著血。
張哲翰著實嚇了一跳，聽見他叫“主上”才反應過來，明知故問道：“你的腿怎麼了？”
“彆提了，張翰那小子射的，也不知道那張弓為什麼這麼厲害。”
“我看看。”張哲翰俯下身，伸手觸控繃帶旁鼓起的肌肉，運起軒輊術。
“不用了主上……”
波特曼說著，突然發現不對，“五五開！你，你是……張，張翰！”
張哲翰直起腰，抬手扇了一巴掌，“我讓你派人殺我！”
波特曼被打得一趔趄，捂著臉叫道：“不，不是我，是韓子高！”
“韓子高說是你！”
張哲翰掄起胳膊還想再打，波特曼突然頓住了，一臉驚奇：“咦？怎麼是-1級？”
壞了，忘了這個茬了。
軒輊術是把對手拉到和自己同樣的等級，我是-1級，他自然也成了-1級。
豈不是也會反物質攻擊？！
雖然被幻縈術封禁了所有技能，但他可能隨手攻擊就能觸發湮滅效應，那就不是傷口問題了，搞不好直接變成一坨光。
張哲翰嚇出一身冷汗，急忙鬆手往後一蹦，趁波特曼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一個瞬移掠出神廟，落荒而逃。
差一點自己把自己搞死，張哲翰越想越感到後怕，這是又一個負級的副作用，軒輊術在負級不能再用。
儲物艙裡傳出了細細的鼾聲，艾曼雙手護著肚子睡著了，張哲翰心中升騰起強烈的責任感，我不能死。
冷靜下來，平複心情，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大v們都紮堆去了耶路撒冷？
廚師曾經說過，明天是七月初十，是什麼贖罪日，花匠特意送來紙條說蒙哥馬利和藤原仲滿都在耶路撒冷紮堆，一定有大事發生。
得去看看。
張哲翰一遍又一遍忠告自己，隻要不嘚瑟作死就沒事。
艾曼不出來天梭沒法用，張哲翰一直在大街上溜達，不時憐愛地看一眼熟睡的女人。
不知不覺已繁星滿天，街上行人越來越少，艾曼還在睡，張哲翰想著大晚上去耶路撒冷容易被發現，打消了念頭，釋出狐狸，讓它去找個睡覺的地方。
不到5分鐘，小狐狸回來了，找的是三百多米外衚衕裡的一個小院，兩間石屋，人已清理乾淨。
張哲翰小心翼翼把艾曼放在床上，自己在一旁打坐，小狐狸在院中警戒。
剛過兩分鐘，小狐狸就躥了回來，神情緊張，有敵情！
張哲翰有點懵，怎麼這麼快就被發現了，不應該啊。
還沒等他作出反應，火光一閃，強烈的氣浪掀翻屋頂，耳邊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幾乎就在炸響的瞬間，一個半透明的光罩將整張床罩在裡麵。
外麵石塊木屑橫飛，裡麵依舊安靜得落針可聞，艾曼轉了個身，還在酣睡。
四周瞬間成了一片廢墟，隻有這張床安然無恙。
塵霧散去，光罩消失，張哲翰用被子把女人捲起，小心放回儲物艙，從容站起身。
廢墟上站著三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星光下那張床和床上站著的男人，他們難以置信，那麼猛烈的偷襲竟然沒起到任何作用。
張哲翰微微一縱便站在離他們十幾米外的地方，嚇得三人不由自主退了兩步。
看清了領頭的是波特曼，冷笑道：“怎麼，不逃嗎？”
波特曼胸脯一挺，“逃？你連鴻蒙境都不是，我們為什麼要逃？”
張哲翰一想也對，他隻是被月神邪弓射了一箭，那時候還沒有升級到後羿弓，他會認為是被偷襲得手。
他也沒見過陸壓出手，最後在神廟遭遇還是負級菜鳥落荒而逃，他會認為那是心虛。
張哲翰沉聲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走還來得及，不過必須出副本。”
“哈哈，口出狂言！”波特曼狂笑。
張哲翰歎了口氣：“好吧，勿謂言之不預。”
“天督，彆和他廢話，上！”
背後兩人同時撲上。
張哲翰抱臂而立，嘴角掛著微笑。
突然臉色一變。
本以為會看見兩團血霧綻開，兩人都已快到鼻子尖了，卻什麼也沒有發生。
陸壓毫無動靜，護主模式沒有啟動，張哲翰頓時發慌，小屁孩也有不靠譜的時候。
倉促之間，本能使出無極九式的“如封似閉”，雙掌圈封推出。
攻守雙方接觸的一瞬間，迸發出兩團光。
無聲無息，一閃而逝。
光的色彩從未見過，說不上是明亮，炫目，還是沉暗。
隻那麼一閃，兩名天極境就沒了。
絲毫沒有捱揍的感覺，轉頭一看，樂出聲來，波特曼捂著肚子，頭上一個大包。
猛然想到蘭陵王麵具的“移換”功能，原來是把遭受的攻擊力轉移了，垃圾護具竟然還有如此妙用。
時間彷彿定格，波特曼呆若木雞，大腦像被按下暫停鍵，一片空白。
張哲翰也同樣震驚，沒想到他這個負級菜鳥能一招擊潰兩名天極境。
數秒鐘後，兩人回過神來，波特曼訥訥道：“這，這，怎麼可能？”就地消失。
張哲翰把陸壓扽出來，氣急敗壞叱問：“你要害死我啊！為什麼不出手！”
陸壓慢條斯理道：“沒觸發護主模式啊，根本就沒有危險。”
張哲翰大吼：“他們是諸天境，天極境！還說沒危險！”
“我也說不出為什麼，反正就是沒有危險，”陸壓一臉委屈，“從戰鬥程序看，就算您不出手，他們也會在觸及您身體的一瞬間消失。”
張哲翰火氣漸消，想想好像是那麼回事，“那為什麼我抱女人，女人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