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our
heaven's
lotus
我想想漢語該怎麼說，”
廚師在斟酌詞彙，“對，天嬌，四大天嬌。”
“天驕？”張哲翰想到的是一代天驕成吉思汗。
廚師擺擺手：“呃，不是驕傲的驕，是女字旁的嬌，她們是四個女人。”
張哲翰詫異道：“女人？”
廚師深深看了他一眼：“對，女人。沒人知道她們的作用和目的，她們也都是諸天境，極其善於偽裝潛伏。”
不知道為什麼，張哲翰首先想到的居然是供養人，懷疑這些“天嬌”會不會是清潔工的後宮，狐疑道：“你告訴我這些是不是想說，艾曼是天嬌？”
“我沒這麼說，也沒這麼想，我告訴你是因為你身邊的女人實在是太多了。”廚師似乎猶豫了一下，“事實上，沒有人知道她們是誰，除了我之外，見過她們的人都死了。”
張哲翰感覺話裡有話：“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廚師臉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眼中滿是回憶：“曾經有個女人，我們感情很深，她告訴我的。”
“天驕”和“天凶”一樣會受到規則約束，那個女人說出自己是天嬌，就意味著她已經死了。
沒想到廚師也有淒慘的愛情故事，張哲翰想起桃桃，不禁也跟著黯然神傷。
許久，張哲翰打破沉默：“你準備派誰送艾曼出去？”
廚師緩緩搖頭：“你不能把她送走。”
張哲翰奇道：“為什麼？”
廚師看著遠方正在暗淡的神廟尖頂：“她是哈托爾，沒她你通不了關。”
通關必須荷魯斯和哈托爾一起完成，哈托爾走了，張哲翰待在副本裡毫無意義，“不通也罷，通關獎勵我無所謂。”
還有一句話沒說，通關道具都在我身上，我若出了去了，這個副本也就廢了，誰也彆想通關。
“如果你不拿，蒙哥馬利和布萊曼還是會去拿，”廚師好像洞悉了他的想法，“就算你出了副本，他們也會想方設法從你手裡獲得道具，回來通關。”
張哲翰很意外：“他們能回來？”
“當然，我就能回來。”廚師耐心解釋，“哪天你真的成了侍衛就知道了，無無境不受匹配規則限製，能自由選擇副本，並任意進出。”
副本是隨機出現，隨機匹配的，怎麼出去張哲翰知道，還真沒想到可以精準回來，“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每個副本都有匹配時間，哪差一分鐘副本都不一樣，匹配時間就相當於副本的序列號，隻要記住這個序列號，就能輕鬆進出。”
張哲翰釋然，原來是時間標記，半神的世界你個小菜鳥還真的不懂。
艾曼在儲物艙裡哀求：“張翰，我求你了，讓我出去吧，張翰……”
說著說著眼前一亮，看見了迷濛的河麵和陰暗的樹林，廚師已杳無蹤影。
艾曼惴惴問：“他對你說了什麼？”
張哲翰沉著臉轉身就走：“渣女，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你聽我說……”
天梭終於升了一級。
蓄力時間縮短了1秒，冷卻時間縮短了半分鐘。
這一點得到驗證的時候，張哲翰拽著喋喋不休的女人已經穿行了兩個地方，回到了阿瑪納城小吃街。
他根本就沒聽她在說什麼，任何解釋都已不重要，母以子貴，過往再不堪，她也是娃兒他娘。
現在最重要的是通關，而且必須在安全的前提下通關。
一個1級菜鳥帶著個白板素人，要通赤級副本的關，聽起來就是個笑話。
可偏偏要通這個關還非這倆不可，因為在此之前還沒有人到過阿努凱特神廟，如此接近最後一關。
自從一箭射滅了一大群天極境，1級菜鳥秒變超級菜鳥，信心大增，
進副本之前，菜鳥隻是個畸形菜鳥，看得清打不著，打得著殺不了，最大的短板是防禦力，哪怕是被地藏境乾一下，不死也會掉層皮。
小屁孩彌補了這個短板，捱揍變成了最大殺招，煉金術“萬力之力”彌補了殺力，而後羿弓則補足了速度且增大了攻擊力。
如此一來，張哲翰身上便形成了一個立體作戰體係，遠中近逃勉強湊齊。
最大的麻煩是艾曼不能易容變身，成了張翰的廣告牌，不過張哲翰也想清楚了，隻要保持肌膚接觸，就隨時可以有兩個選擇，一是把她扔進儲物艙，二是可以用天梭逃走。
她進儲物艙雖然無法使用天梭，但沒了後顧之憂，張哲翰就可以放手作戰，除非運氣壞到極點遇到清潔工，其他的天行者都不怕，即便遭遇蒙哥馬利和管家也有一戰之力。
艾曼心裡還是有點慌：“誒，你怎麼不說話，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那頭豬？”
張哲翰拿出一件肚兜道：“人家對你挺好的，你看，臨走還送你一件無無境衣服。”
艾曼不接，叫道：“他那是心虛！他欠我的！他……”
張哲翰求饒道：“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艾曼不依不饒：“你錯哪兒了，你說！”
張哲翰有些受不了，“姑奶奶，彆再嘚嘚了好不好。”
“你煩我了，果然是渣男，本性不改！”
“哪有嘛。”
“你就是有……”
說到“有”字的時候，發現已置身儲物艙裡，氣得直跳腳：“張翰，你這個渣男！”
張哲翰把他拽進儲物艙並不是因為煩，而是因為他看見斜刺裡伸出來一隻手向艾曼抓去。
那隻手抓了和空，沒往回縮，淩空改了方向，一巴掌打在張哲翰臉上。
“啪！”
張哲翰臉上火辣辣疼，捂著臉奇怪，為什麼小屁孩沒出手。
護主模式沒觸發，就是他判斷沒有危險，可我明明捱打了，打人的還是諸天境。
鼻子裡聞到淡淡的桃花香，緊接著一聲清叱：“混蛋阿翰，你竟敢和這個妖女在一起！”
海奎特出現在眼前，怒不可遏，杏眼圓睜。
張哲翰終於明白，陸壓的豁免是自動的，能精準判斷敵我親疏。
她和你度過蜜月，自然被判定為“親人”，她打你是兩口子打情罵俏，我怎麼可能管你的家務事。
張哲翰滿臉堆笑：“桃桃你聽我說……”
桃桃捂著耳朵：“不聽不聽不聽！”
張哲翰把她摟進懷裡，柔聲道：“你知道，我真正愛的人是你。”
桃桃杏眼盯著他：“那你還和她在一起！”
張哲翰無奈歎氣：“唉，沒辦法啊……”
桃桃抬起頭：“怎麼就沒辦法了？”
張哲翰說了實話：“不小心著了她的道，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張哲翰假裝懊悔：“沒想到她懷了我的孩子，我後悔死了。”
“啊！”桃桃花容失色。
張哲翰委屈道：“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本以為她會暴跳如雷，沒想到她卻撲進懷裡小聲說道：“我也要懷你的孩子！”
幽香縈懷，張哲翰忍不住要吻她，突然懷裡一空，人不見了。
天梭，是天梭。
能使天梭的，除了他張哲翰就隻有仆人，而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不著痕跡帶走一名諸天境的，隻有花匠。
張哲翰覺得有點像丈母孃從女婿手裡拎走出嫁的女兒，回家管教。
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感覺手裡好像有東西，張開一看，是個紙條，上麵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m和t都在耶路撒冷，b在阿瑪納。”
桃桃並不是真的任性撒潑，是專門為花匠送情報來了，張哲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m是蒙哥馬利，t是藤原，b自然是管家布萊曼，花匠的心思和廚師不謀而合。
這會兒廚師手下的7名衛道士和11名天極境已傾巢而出，他臨走之前和張哲翰約定的計劃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把所有威脅消滅在通關之前。
重新整理已停止，副本的門已經關閉，隻出不進，除了無無境，不可能再增加天行者數量，殺一個少一個，就算殺不了，隻要逃出副本就再也進不來。
廚師的意思是，讓張哲翰帶著媳婦苟起來，等他打掃完衛生再出來通關。
張哲翰也是這麼想的，他倒不是怕死，而是為了孩子。
花匠送送情報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是她不方便殺人，讓我去殺，還是另有目的？
“渣男！渣男！你要是再敢和她……”
艾曼正罵著，身前突然出現一大堆烤魚和烤肉，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彆生氣啦，她假裝生氣，送情報來了。”
艾曼扭過頭去：“哼！鬼纔信你！”
“娃兒他娘，現在是兩張嘴，你要儘量多吃東西，想吃什麼就對我說。”
聽到“娃兒他娘”，艾曼馬上變乖了，默默拿起烤魚吃了起來。
張哲翰正沿著小吃街往前走，打算找個攤攤弄碗羊肉湯，突然前麵有人叫道：“快跑啊，那個色狼又來了！”
抬眼一看，一個相貌平平的路人甲兩眼血紅，表情怪異，小帳篷支棱著，正追著一個女人跑。
女人哪裡跑得掉，隻一秒鐘就被抓住夾在腋下，管家又一縱身，抓住另一個女人，左右夾著，就地消失。
庫努牡的羊皮裙穿在純爺們身上和穿在陸壓身上效果完全不同，中了無無境的魔欲沒那麼容易消除。
張哲翰正想是不是要趁機射一箭看看後羿弓對管家的效果如何，沒成想路人甲速度太快，抓女人到消失也就兩三秒鐘。
管家忙著消除魔欲，他的據點一定空虛。
“張翰，我要喝湯！”艾曼叫道。
“哦，稍等一會兒。”
張哲翰在小吃攤坐下，釋出小狐狸，要了兩碗羊肉湯，往儲物艙裡遞進去一碗，自己喝一碗。
艾曼皺著眉頭：“太膻了，我要醋！”
上次柳依依在古羅馬副本裡就嚷嚷要吃酸的，女媧說酸兒辣女，艾曼懷的是兒子。
張哲翰心情大好，問非非：“古埃及有沒有醋啊？”
【古埃及人未掌握中國傳統米醋或陳醋的釀造技術，但使用以食用酒精或薏米為原料發酵的白醋作為酸味來源，主要用於醃製酸菜和調味。】
張哲翰拉住正在忙碌的攤主：“你這兒有醋嗎？”
“沒有，有酸菜。”攤主說完，跑去拿了個陶罐過來。
張哲翰直接把一罐酸菜放到艾曼麵前，艾曼嗅了嗅，拿起陶罐把酸菜倒進羊肉湯，捧起湯碗咕嘟喝了一口，“好喝！”
小狐狸回來了，“阿瑪納神廟，共計天行者19人，諸天境6人，天極境13人。考夫曼和波特曼都在。”
張哲翰收起狐狸，掏出一枚班加銀幣放在桌上，抹了抹臉變成路人甲同款，起身往神廟走。
神廟正麵七根方形大石柱上凸起的神的雕塑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石柱下的大石桌上依舊擺滿各式各樣的貢品，石桌周圍半人高的酒壇子外麵掛著一串串新鮮的葡萄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廣場中央凸起的舞台四周跪坐著兩三百人齊刷刷低頭咪哞咪哞祈禱，台上兩個裸身女舞者正賣力地扭動身體，在雙管笛咿咿呀呀的嘈雜聲中邊舞邊哼唱。
“路人甲”淡定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向石柱後麵的門廊，石門前站著兩名手持長矛的士兵立正行禮。
三四百平米的大廳空無一人，四麵石壁千奇百怪的浮雕在兩座有神龕巨大的火把對映下神秘而詭異。
剛走到大廳中央，神龕背後出來兩個人，張哲翰知道那裡是地牢入口，這倆人剛從地牢出來。
“主上！”兩人看見張哲翰，屁顛屁顛跑過來，“您沒事吧？”
張哲翰嗯了一聲，“人都哪兒去了？”
其中一人指了指旁邊一扇門，“都在那裡麵，等您回來準備行動呢。”
門開了，出來一名虯髯大漢，抬頭看見張哲翰，臉色變了變，上前施禮：“主上！”
是考夫曼，張哲翰雖說不怕，心裡還是有些打鼓，“嗯。”
兩個嘍囉鞠躬倒退，進了那扇門，考夫曼湊近低聲問：“你來是想救你的狼？”
張哲翰一愣，“老考，厲害啊，這都能看出來。”
考夫曼麵無表情道：“很簡單，主上不可能這麼快解除魔欲，就算再快，乾活也得乾半個小時。”
兩人之間出現了一種奇怪的平衡，考夫曼在餐館裡見過陸壓的厲害，知道決不能攻擊，而張哲翰忌憚天督的戰鬥力，也不會貿然出手。
再說考夫曼隻是問問，沒有動手的意思，畢竟兩人之間還有交易要做，關乎“兒子”烏爾曼的命運。
考夫曼陰沉著臉道：“彆做夢了，我怎麼可能把狼放在這裡。”
張哲翰平淡地說道：“我來不是救人。”
考夫曼似乎鬆了口氣，問道：“那你要乾什麼？”
張哲翰突出兩個字：“殺人。”
考夫曼一臉疑惑：“怎麼可能，我們不打你，你怎麼殺。”
這時，剛才那兩名嘍囉又跑了出來，往神龕後麵走。
張哲翰運起“蝕日”，一掌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