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刹那間八萬春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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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書妍愣住了。

她以為女兒要兩個心願，是代表她和裴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媽媽，可以嗎？”

對著女兒澄亮的杏眸，謝書妍好半晌都說不出話。

“......糯糯，還有一個願望，你想要什麼？”

女兒低下頭想了一會，“媽媽，你能不能抱抱我？抱久一點，可以嗎？”

謝書妍鼻尖發酸，立刻將女兒抱在了懷裡。

“可以，當然可以。”

“糯糯，對不起，是媽媽對不起你。”

“對不起......”

說到最後，謝書妍泣不成聲。

“沒關係的，我原諒你了。”

女兒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謝書妍的背，“媽媽乖，不哭。”

謝書妍咬著牙，身體卻顫得厲害。

她在五歲的女兒麵前，自慚形穢。

“原來被媽媽抱著，是這樣的感覺。”女兒將腦袋靠在謝書妍的肩膀上，又過了一會兒，她才讓謝書妍鬆開。

“謝謝媽媽。”

女兒看著謝書妍，等著她對第一個願望的答覆。

謝書妍心痛到窒息，她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可是，她拒絕了女兒六年，再也無法拒絕她提的最後兩個願望。

“好，媽媽答應你，媽媽同意和爸爸離婚。”

女兒笑了起來：“謝謝媽媽，我要回去了，不然爸爸會擔心的。”

“......好，糯糯再見。”

“媽媽再見。”

女兒一蹦一跳地跑過來牽住我的手。

謝書妍看著我們，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笑容。

片刻後，她轉身開車離開。

而我帶女兒進家門不久，就接到了律師的電話。

“向小姐，謝書妍鬆口了，她願意離婚，但內容要改。”

我心頭一下收緊，“孩子的撫養權我不可能讓。”

“不是，謝書妍不會跟您搶撫養權。”

律師的聲音壓不住興奮，“她的意思是她淨身出戶，除了您要的那部分之外，其他的都留給你們的女兒。”

掛斷了電話，我愣神了好久。

我以為離婚會是一場持久戰，卻冇想到謝書妍突然就鬆口了。

敲門聲響起，這一次送麵過來的不是謝書妍，而是跑腿員。

我將謝書妍從黑名單拉出來，給她打了離婚後的第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書妍先開了口。

“我欠女兒兩個願望，她提了，我冇法拒絕。”

“裴安，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東西，所以我都給了女兒，這也是我唯一能夠補償你和女兒的方式了。”

“當我求你，彆拒絕我，好嗎？”

女兒趴在沙發上，看茶幾上那碗還在冒熱氣的麵。

我心頭髮軟。

我怎麼會拒絕呢？

女兒終於得到了她嚮往的所有愛，我為她高興。

“好。”

可電話那頭，謝書妍卻泣不成聲。

“裴安，我們回不去了，是不是？”

“我徹底失去了你，是不是？”

我冇說話，女兒還小，她可能會逐漸忘記受過的傷害。

但我會替她記得。

所以，我不允許自己再給謝書妍任何機會。

“裴安，你替我告訴糯糯。最後兩張心願卡，她媽媽說到做到。”

“好。”

掛斷電話，我把那碗麪打開，推到了女兒麵前。

女兒吃了，笑容甜到了我心裡。

“好吃。”

兩天後，我收到了律師寄過來的離婚協議，謝書妍已經簽了名。

我也簽下了我的名字，心也終於定了下來。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天，女兒將我拉到了葉溫姝家裡。

“爸爸，我發現了阿姨的秘密，關於你的。”

她輕車熟路，帶我去葉溫姝的書房。

房門推開的那一刻，我一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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