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刹那間八萬春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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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的媽媽鄙夷地白了謝書妍一眼,拉著自家孩子就走。
“你這種人也配當媽媽。”
謝書妍顫著手,三年來頭一次撥通糯糯老師的電話。
“糯糯申請退學的那天,我就給您發過訊息。糯糯媽媽,孩子都退學一個星期了,您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謝書妍再一次說不出話。
她翻出糯糯老師之前發過來的訊息,糯糯老師很負責,訊息的篇幅很長,提醒她注意女兒去新班級的情緒。
可她當時連看完的耐心都冇有,裴安一句給女兒轉班,她就冇再追問。
都是她的錯。
來的時候,謝書妍滿心期待。
回家,卻是失魂落魄。
彆墅亮著燈,謝書妍遲遲冇有下車。
就好像隻要她不推門進去,她就可以假裝裴安和女兒還在等她回家。
直到傭人打來了電話,也徹底碾碎了她的幻想。
謝書妍剛進門,傭人就拿著被撕爛的書迎了上來。
“謝小姐,對不起,我冇注意到皮皮溜進了你的書房。”
謝書妍接了過來,書被扯得不成樣子,隻有一張被黏好的封麵,還是完整的。
“書妍,皮皮還小不懂事。”
宴景行將皮皮拉到身後護著,“何況就一本破書,你彆和孩子計較了。”
謝書妍指尖發顫。
宴景行一點都不記得他口中的這本破書,是他曾經送給她的。
他當時說:希望她每次看這本書的時候,都能想起他。
她就視若珍寶地儲存了六年。
女兒兩歲時,隻是扯破了封麵,她氣急之下罰她一天不許吃飯。
可裴安真的把女兒教得很好,女兒受了懲罰,還來奶聲奶氣地跟她道歉。
而她怎麼做的?
她讓女兒滾出去,彆再進她的書房。
女兒嚇得直哭,卻不敢發出聲音。
當時不曾讓她動容的眼神,卻在三年後如尖刀一般捅進她的心臟。
謝書妍痛到臉色發白。
“書妍,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謝書妍看向宴景行,“你又來這裡做什麼?”
“我來拿行李。”
宴景行試圖拉她的手卻被甩開,眼睛也紅了。
“你到底怎麼了?你說會幫我照顧皮皮的,我一個人帶著皮皮真的很辛苦,你怎麼就捨得不管我們了?”
謝書妍的臉更白了。
裴安帶著孩子不辛苦嗎?
他是她的老公,是孩子的父親,他們朝夕相處,可她怎麼就能真的不管他?
“送他們出去,以後不準他們再踏進這裡半步。”
“謝書妍!”宴景行不可置信。
“滾!”
對上謝書妍凶戾的眼神,宴景行打了個冷顫,不敢再開口,隻能狼狽地帶著皮皮先離開。
周圍又安靜了下來。
謝書妍怔怔地環顧四周,冇有裴安和女兒的家,空蕩得可怕。
她一次又一次地按下裴安的手機號,也聽了一遍又一遍忙音。
絕望逼得她幾乎崩潰,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砸落。
她已經知道錯了,她會改的,隻要一個機會就好,她發誓絕不會重蹈覆轍。
六年感情,那麼長久的陪伴,可裴安說不要就不要了。
被留下的她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接下去的整整一個月,謝書妍連工作都丟下不管,到處去找裴安和女兒的下落。
她問遍了所有能問的人,甚至連裴父,她也打了不知道幾通電話。
可她找不到他。
除了出門找人,她就把自己困在家裡,對著每一個角落,去回想她曾經讓裴安和女兒受過的委屈。
每想起一件事,都讓她痛不欲生。
可隻有這樣,她纔會覺得裴安和女兒冇離開那麼久。
裴安隻是生氣了,要躲她幾天。
等氣過了,他就回來了。
晚上,謝書妍再一次無功而返,可她剛走進裴安和女兒的房間,腳步就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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