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妖族若是真的與魔道達成什麼協定,正魔大戰之時,助力魔道,那正道的局勢真可謂是岌岌可危。
“不過宗門既然已經有所發現,理應會做出行動。”
周未心中想道。
“並且妖族與魔道也並非鐵桶一塊。”
“若能操縱得當,妖族或許也能化作正道助力。”
“另外……妖族在過往的萬年間,從未對於人族疆域的紛爭乾預過……”
“這一次……他們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非吾族類,其心必異。
妖族的力量可以利用,但周未並不信任妖族。
他思索片刻後,還是將此事放下。
局勢波雲詭譎,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丈深淵。
……
……
十日之後。
周未便與如意一同回到了登龍島。
他正打算去探聽一番情報之時,卻在半路上遇到了遁天真君,正好與他交談了幾句。
遁天真君因在上魔穀中,周未的“主動退讓”,對於周未的態度還算是友善。
他微笑著向周未講述瞭如今燭魔殿一些明麵上的部署情況,從他的口中,周未進一步得知了不少訊息。
……
遁天真君將一些明麵上的情況說完後,便閉口不言,隻道:
“總體而言,如今我殿在北玄國的佈置,已然穩固無比。”
遁天真君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對於周未的打量並未停止。
“對了。”
遁天真君在臨彆之際,又似是想到了什麼,轉而對周未開口道:
“殿主有所交待。”
“準備近期便要派一位修士,潛入北玄國,為來日做準備。”
“此人選原定為我,不過我已到了閉關衝擊元嬰中期的關鍵時刻,因而殿主有意於你。”
遁天真君淡笑地看著周未:“殿主對楚道友,真是看重啊。”
“遁天道友抬舉了。”
周未神色一動,隻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心中覺得有幾分怪異。
他本就是被天器宗派來燭魔殿的臥底,此時卻又要被燭魔殿派出,往北玄國臥底。
但實際上看來,周未也能夠猜到,這大抵是鳴林真君將要動手的預兆了。
“打算將我派往北玄,如此一來,即使我死在異國,鳴林真君也有藉口,同時楚家也不可能因此質問什麼。”
周未心中默默道。
他既然有所預警,便隻在登龍島稍作停歇了三日,已自行返回長白峰去。
……
……
長白峰洞府之中。
周未盤坐中央,低聲傳音道:
“十七,傳音宗門。”
“燭魔殿確與妖族有所交易,但二者交易內容,我仍未能探聽而得。”
周未想了想,又補充了句:“上魔穀阻魔大陣已佈置完成。”
“是!”
“主人!”
十七應了一聲,閃爍的光點此時才逐漸平息。
周未微微凝神,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玄虛陰陽魚,此時轅擇仍舊沒有蘇醒。
“如今鳴林真君隨時可以動手,我此刻先行衍夢,便可確定逃遁無虞。”
半懸於周未丹田之中的元嬰,此時緩緩漂浮。
隨著元嬰粉嫩的小手伸出,圍繞著元嬰的夢道道韻花瓣也隨之開始轉動。
白霧再一次籠罩。
……
……
這一次的白霧籠罩,顯得格外漫長。
隨著修行越久,周未對於衍夢的掌控也更為熟悉。
他神色微怔,等待著白霧散去。
“本以為可以安然逃離,但卻仍有危險……”
約莫過去了十餘息時間,那白霧終於是艱難地撕扯開。
衍夢危機,需要神魂作為支撐。
周未的神魂強度自他修行以來,便遠勝同階修士,加上壯魂果等寶物神通加持,魂道也早已踏入第二境頂峰。
他剛剛結嬰之時,便有著兩千裡的神魂範圍,接近元嬰中期五千裡神魂範圍的一半。
而修行至今,隨著周未的竅穴開辟,他的神魂範圍已在不聲不響間,達到近四千裡。
若是等化身嚴孟掌握魂道道韻之後,他與嚴孟融合,便可以比肩一些普通的元嬰中期修士。
但即使是如此,他與鳴林真君的差距也實在過大,以至此次衍夢,顯得舉步維艱。
好在白霧總算是撕裂開來。
……
第一幅畫麵,正是周未在雲霧層中極速飛遁的情景。
往下看去,荒涼無比的大荒漠正在他的腳下倒退。
“我在朝著北玄國回返?”
周未判斷道。
“那麼,危機又來自於何處?”
……
白霧迅速合上,又過了數息,第二幅畫麵才徐徐張開。
仍舊是在大荒漠之上,但此時周遭的天空已變得灰暗無比,隱隱約約,還有著雷鳴滾滾。
周未化成的遁光霎時停下,正因此時,在他的前方,一位熟悉的白衣中年修士忽而出現。
此人淡淡笑著,負手而立,隻輕飄飄說了一句:“道友,且留步。”
這中年修士姿態灑脫,仿若超然脫俗,而觀其容貌,正是與周未極為熟悉的開已真君。
“開已真君?”
周未神色詫異,但隨即便想到了關鍵。
“你不是開已真君……是鳴林真君!”
開已真君絕不會出現在此地,唯一的解釋,便是鳴林真君易容而成。
“鳴林真君是想以開已真君的身份,將‘楚青’斬殺?”
周未神色凝重,抬眼看去。
“嗬嗬!”
“你這魔道逆賊,在說什麼胡話?”
易容為“開已真君”的鳴林真君淡笑道。
他此時已似乎不準備再給周未任何機會,隻略一抬手,便有著一道無形的大手印向著周未覆蓋而來。
“【無界大手印】!”
這一瞬間,周未身旁的所有空間都在一瞬間凝滯。
這道強大無比的宇道神通,也在此時顯露了鳴林真君的身份。
“嗬嗬。”
“何必再費心掙紮?”
鳴林真君微微收手,整個空間便隨之收縮。
“【縮地成寸】!”
周未的反應同樣迅速,在空間塌縮之前,便藉助於遁天真君的那道金符傳送離開。
“哦?”
處於原地的鳴林真君似乎有些詫異,他看著原地消失的周未,多出來幾分思索。
第二幅畫麵至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