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未一拍心口,一股積壓的烏黑淤血,便再次上湧,自他口舌之中噴湧而出。
他以法力及身軀硬頂醇南真君的那血染獸心鐘全力一擊,還是讓他受了些傷。
雖然在四階下品煉體修為之下傷勢不重,但也需要一點時間療養。
周未眉頭一動,春秋天元盤便自行出現在周未麵前,一縷縷天元春氣開始緩緩地滋養著他的肉身。
受傷的肺腑,也開始慢慢的癒合。
“此戰能勝,既是得益於我衍夢先知以及龍隱玄戒破陣之功,也同樣得益於我的煉體修為。”
“若無煉體修為,便不是以傷換命,而是以命換命了。”
“另外,醇南真君此人過於窮困,雖然修成了了百餘個竅穴,卻隻能留有三十餘道元力,也是其中關鍵……”
“若是他體內元力充盈,便可以穩住,隻以元力消耗,輕鬆磨死我。”
周未心中感歎道。
“這一戰之後,我體內元力所剩無幾,隻餘了數道,千變萬化也因透支使用,導致法寶受損……”
“且【未來身】借用的元力,還需在未來的某個時間節點歸還……”
“整體的損失,已高達五百餘枚元石……”
五百枚元石,即使對已經結嬰的周未,也是一筆極為龐大的數字。
光是依靠元泉、碧藍湖元地積攢,至少也要兩百餘年時間。
“希望醇南真君的遺物中,能彌補我些許損失……”
周未歎了口氣,神念一動,便將意念探入阿木送回的儲物戒中。
醇南真君此人極為老辣,如他這般的修士,想來其位於龜靈山的洞府中,也不會有太多有價值之物。
其一身物事,應當都聚集在此儲物戒之中。
……
片刻之後,周未便將神魂從醇南真君的儲物戒中收回。
“此人……”
“果不其然……”
“他在元嬰修士中,應當也算是窮困了。”
周未微微搖了搖頭,暗自想道。
醇南真君的儲物戒中,元石僅僅隻有三十餘枚。
元石稀少早在周未意料之中,他若是元石充裕,必定會將其轉化為自身元力。
除元石之外,四階之上的寶物,僅僅隻有醇南真君的本命法寶“血染獸心鐘”,一頭已經有些半透明的血色蜈蚣法寶,還有“斂夢玄幻陣”的陣旗,以及兩件火係、水係的道韻之物。
這件“血染獸心鐘”是由三頭化形的上古異獸妖嬰精魄凝煉而成。
此寶由醇南真君溫養了數百年,是件極為難得的魂血兩道法寶,品質極為逼近四階中品,價值與周未的“千變萬化”不相上下,應當都在兩三百枚元石。
不過周未並不打算將此寶拿出去售賣。
“血染獸心鐘既然具備魂道特性,倒是可以尋找機會將其煉化重鑄,將其中血道、魔道特性祛除,使其成為專一的魂道法寶,再交給化身嚴孟使用。”
嚴孟化身目前並沒有一件稱心如意的本命法寶,雖然血染獸心鐘相對嚴孟如今的修為來說品階太高,但有周未的煉化壓製,他也能夠發揮出些許威力。
“嚴孟在蕩魂穀外門擔任長老也已多年,是可適當藉助此寶,展現些實力了……”
嚴孟化身若是能進入蕩魂穀內門,得到蕩魂穀扶持,日後結嬰的機會也更大許多。
至於那頭“血色蜈蚣”,周未此時以神魂感知,才明白此蜈蚣並非生靈,而是一件特殊的法寶。
“此血色蜈蚣,原名為嗜血蜈蚣。”
“煉製此寶需要以四階血道靈蟲嗜血蜈蚣為底,再以上古異獸之血喂養百年,隨即將此蜈蚣活煉,便可得到此法寶。”
“而此法寶的作用,便是可瞬間給修士加持血道道韻以及魔元氣。”
“有些類似於我的【未來身】。”
“但隻是使用一次嗜血蜈蚣,對於修士的身軀便有著不可磨滅的副作用,且每次使用後,都要重新殺戮不知多少生靈,纔可將嗜血蜈蚣吸納足夠血液。”
周未不禁暗歎,搖了搖頭,將嗜血蜈蚣收起。
對於醇南真君這樣的魔修而言,此類可重複利用的魔道法寶,自然是極其劃算的。
大晉疆域遼闊,凡人、妖獸、低階修士眾多,他不必耗費多少代價,便可使用一次嗜血蜈蚣。
對於周未而言,此寶便雞肋無比。
他既不是血道修士,也不願因此增加殺孽,使自己氣運有降低的風險。
“不過我很快便會前往北寒國。”
“此類寶物,在魔道地域應該更為常見,可作為我的敲門磚。”
“以元石交易,至少在百枚以上。”
……
另外便是斂夢玄幻陣,此陣算是價值不小,且似乎與大夢真君有些關聯,因此周未並不準備售賣。
最後的那兩件火係、水係的道韻之物對於周未便沒有太多作用了,他也準備屆時將其與嗜血蜈蚣一同處理。
四階之下的法寶、丹藥、靈材倒是不在少數,種類各異,應當是平日裡醇南真君殺人越貨所得。
這些東西隻能換到靈石,換不到元石,價值極小。
醇南真君的儲物戒中還有著十餘枚玉簡。
這些玉簡內,絕大多數都是醇南真君所修行魔道功法以及神通秘術等,可惜的是,其中並沒有周未所期待的與“大夢真君”有關的記錄。
“醇南真君的一乾遺物,加起來也彌補不了我鬥法的損耗……”
“唯有希望,大夢真君的傳承之中,能有我所需之物了。”
周未深吸口氣,將斂夢玄幻陣重新佈置好,隨即便悄然沿著那道被夢道道韻開辟的道路,走入無名山穀之中。
……
……
越是往山穀裡走去,便越是能感受到那白霧的深沉以及厚重。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而兩側是白霧。
“此處白霧大陣之中,蘊藏的夢道道韻極其濃厚。”
“在大陣之下,我的神魂竟然完全無法感知到什麼……”
“以此觀之,大夢真君的修為……或許遠超我的想象……”
周未一邊沿著白霧開辟的通道深入,一邊小心地標記探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