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
“則是納靈。”
上古之時,得益於諸多前輩修士創立功法,龐大的氣運也隨之由天道降下,運道也一並輝煌。
在天道意誌的影響下,大量的運道靈物橫空出世。
利用這些運道靈物,大量運道法寶也不斷有修士煉製而出。
隻要能納入這些寶物亦或是靈物入體,便可提升自身氣運。
而到瞭如今,想要開創一冊功法,得到天道賜福,便已經是難如登天之事。
運道隨之衰落,傳承隨之斷絕。
“這長命天運牌,便是自上古之時,流傳下來的運道靈物。”
周未感歎道:“近數千年來,都未有記錄,表明有運道寶物出世。”
“按《天運九章》所言。”
“人之氣運,共有六種。”
“由低至高,分彆是黑、灰、白、黃、紅、紫六種顏色。”
“黑即為黑死氣運,持此氣運,便為天譴之人,天道必將降災劫滅殺之,不容其於世。”
“灰氣運,則同樣為天道不滿,諸事不順,修為難進。”
“我暫時未引動至災劫,但如今氣運不善,應當屬於灰氣運。”
“而白氣運,則是最普通尋常的氣運,既無天妒,也無天助,是最多的一類。”
“我目前的目標,便是先達到白氣運,不求天道助力,隻求不使修行受阻即可。”
“至於再往上的天運,便可待日後再徐徐謀劃之。”
周未將整個《天運九章》感悟完畢,心中已有所計較。
《天運九章》並非修行功法,其中隻記載了三道秘術的修行方式。
“其一,便是運道傳承最核心的【望氣術】。”
“此術唯元嬰真君纔可修行,且體內必須要先掌握一縷運道道韻。”
“掌握此術之後,便可目窺他人及自己的氣運。”
“此術極為重要,需優先修行。”
周未清楚能夠看見氣運的重要性。
他若是能早知道自己氣運情況,便絕不會平白空耗這麼多時間。
“其二,則是【納靈術】。”
“依據此術,方可煉化運道寶物,得獲運道道韻,提升自身氣運。”
煉化運道道韻的過程,也是提升自己氣運的過程。
長命天運牌之中,原本已有象征著運道道韻的血絲共四十餘縷,其中二十餘縷,均被上木真君消耗,提升他的氣運。
隻剩瞭如今的十六縷。
周未若要掌控一縷運道道韻,至少要再消耗三四縷血絲,纔有把握掌控一縷。
且若是天意從中作梗,說不定這個數字還會增加。
“最後一道秘術,則是【存運術】。”
周未低聲念道,他初閱此術之時,也不由為此術而感到迥異非常。
“此術便是之前所聽聞的,上古修士有意使自己淪為黑死氣運,強渡天劫後得獲天道之韻的秘術了吧……”
【存運術】奇異至極,修行此術,可以將自己的氣運取出,使自己的氣運離體,通過特殊方式儲存起來。
取出氣運之後,修士的氣運便會直接跌落到底,淪為黑死氣運,引動天道之劫。
度過此劫,便可得獲天道之韻,從而突破修為。
“此術雖然是運道修士的取巧修行之法,但卻不失為一道捷徑。”
“隻是,若要利用此法修行,自己的實力必須遠超同階,否則必定死於天劫之下。”
天道雖然有意誌,但似乎並無智慧,即使它認為“必死”無疑的天劫,也依然會有修士絕處逢生,得獲天道之韻。
它在降下災劫之時,其天劫強度,隻會根據修士的法力強度決定,而不是根據修士的真實實力。
這也是周未當年能渡過八重大劫的原因。
“另外,要儲存自身氣運,還必須掌握一件運道的天元至寶。”
“否則便無法剝離存續氣運。”
天元至寶本就是虛無縹緲之物,更何況還是運道寶物。
周未短時間內基本不可能依靠【存運術】渡劫修行,若是日後實在修為難進,且他能找到運道天元至寶,才會考慮一二。
……
……
想定自己未來的初步規劃之後,周未在碧藍湖洞府之中,也迅速盤膝坐下。
將長命天運牌懸於身軀前方,一縷溫潤的光澤在其中浮出,照射在周未身上。
周未隻覺身軀暖洋洋的,彷彿身上的那一層烏雲都為之潰散許多。
作為運道寶物,隻需持有此寶,便可影響到修士的氣運。
上木真君攜帶長命天運牌入險也是因此。
“隻要持有長命天運牌,我似乎都可暫時達到白氣運?”
不過這種影響隻是暫時性的,且周未還能明顯感到自己的修行仍然有受阻的趨勢。
若要真正提升自己的氣運,還是需要依靠【納靈術】吸納運道道韻。
“溫吐而納氣。”
“感運而蘊己……”
周未仔細地感悟著【納靈術】的細節。
隨著他元嬰之中,法力與神魂一同波動,整個長命天運牌內的血絲也開始微微有所反應。
這些“血絲”便是其中的運道道韻。
……
……
當周未感悟運道道韻,意圖化解自己的灰氣運之時。
晉國,威煌山。
晉國是國中之國,威煌山則是山中之山。
此地是晉國的聖地,也是晉朝皇室、朝廷所在。
此刻,威煌山一隅,一座白玉廳閣之中。
廳閣內,隻有一張棋盤。
棋盤兩側,兩位仙風道骨的白發老者,正從容對弈。
棋盤左側的老者不怒自威,身著九爪金龍黃袍,一眼則知其久居上位。
他正是晉國的太上皇,也是如今晉皇的父親,楚長清。
而棋盤右側的修士,則是身披一身青綠色道袍,麵容乾瘦,此時正沉思著棋路佈局。
此人,也正是合歡宗的太上長老,幻定真君。
二人皆是元嬰後期修為,也是如今大晉人界真正的至高者。
見幻定真君久久不語,楚長清麵上多出了幾分玩味的笑意:
“幻定道友,為何久久不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