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人墨客的詩酒風流,白綺羅聽得津津有味,眼中滿是嚮往。
柳姥姥看在眼裡,心中暗暗擔憂。一日趁陳子慕去溪邊挑水,她將白綺羅拉進屋裡,壓低了聲音說:“小姐,那陳相公雖然是個好人,可終究是凡人。你與他這樣親近,恐怕不太妥當。”
白綺羅正在梳頭,聞言手中的梳子停了停,隨即又繼續梳理那如瀑的青絲,輕聲說:“姥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心裡明白,我冇有做錯什麼。”
柳姥姥歎了口氣,說:“小姐,你修行五百年,好不容易得了人身,再過一百年就能修成正果。若是動了凡心,隻怕這五百年的道行就要毀於一旦了。你可要想清楚啊。”
白綺羅放下梳子,轉過身來看著柳姥姥,眼中淚光盈盈:“姥姥,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那天我在江上看見他落水的那一刻,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那種感覺……我修行五百年從來冇有過。姥姥,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凡人口中的緣分?”
柳姥姥看著白綺羅那副癡癡的模樣,知道多說無益,隻得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轉身去灶台前生火做飯。
第三章 山盟海誓
轉眼間,陳子慕在白鶴穀中已經住了一個多月。這日清晨,白綺羅照例要進山采藥,陳子慕也跟了去。兩人沿著山間小路走了半個時辰,來到一處懸崖邊上。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崖邊卻長著一株奇異的藥草,葉子是淡紫色的,花瓣金黃,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這是紫金草,是煉製還魂丹的主藥,極為難得。”白綺羅指著那株藥草說,“我找了好幾年了,今日總算找到了。”
她說著便要施展法術飛過去,陳子慕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白綺羅回過頭來,見他神色鄭重,不由得一怔。
“綺羅,”陳子慕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聲音微微發顫,“我有話要對你說。”
白綺羅心中怦怦直跳,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低下頭去,輕聲說:“你說吧。”
陳子慕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一字一句地說:“綺羅,我陳子慕雖然是個窮書生,冇有什麼本事,可我這一生從未像現在這樣確定過一件事——我喜歡你,從你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歡你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人,不在乎你是什麼身份,我隻知道,這輩子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活著也冇有什麼意義了。”
他說完這番話,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卻仍然直直地看著白綺羅,眼中滿是熾熱的情意。
白綺羅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抬起頭來,看著陳子慕那張誠懇而堅定的臉,心中百感交集。這一個月來,她何嘗不是日夜思念著這個凡人書生?可柳姥姥的話時時在耳邊迴響,讓她不敢跨出那一步。
“子慕,”她哽嚥著說,“你可知道,我是異類,你是凡人,人妖殊途,若是在一起,是要遭天譴的。我修行五百年,若是破了色戒,輕則道行全廢,重則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