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悲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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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城北舊工業區的排查緊張地進行著,但範圍太大,線索太少,如同大海撈針。
與此同時,對趙淑慧的審訊也進入了最後階段。在確鑿的證據和警方逐步揭示的、關於“寄藥人”可能存在的冰冷意圖麵前,趙淑慧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提供了更多關於收到包裹前後的細節,但也僅此而已。她始終堅稱不認識寄藥人,並對自己因長期壓抑而鑄下大錯悔恨不已。
最終,檢察機關以故意殺人罪(間接)對趙淑慧提起了公訴。考慮到她長期遭受精神控製以及可能存在被教唆的情節,這可能會在量刑時予以考量,但法律的責任,她必須承擔。
案件告破,但刑警隊裡卻冇有往常的輕鬆氣氛。這個案子太過沉重,揭示的不僅僅是謀殺,更是家庭關係中最陰暗、最不為人知的一麵。
結案報告會上,淩驍做了總結陳詞。
“陳文軒案,表麵是一起長期投毒謀殺案,根源卻在於家庭內部長期存在的精神控製和暴力。受害者陳文軒,在外是完美公民,在家卻是施加痛苦的‘暴君’;凶手趙淑慧,既是施害者,也是長期精神暴力的受害者。而那個可能存在的‘寄藥人’,則利用並操縱了這種扭曲的關係,導演了這場悲劇。”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情緒不高的隊員們:“這個案子提醒我們,罪惡並不總是發生在黑暗的巷陌,它也可能隱藏在最光鮮亮麗的門後。作為警察,我們不僅要打擊顯而易見的犯罪,也要有能力洞察那些隱藏在完美麵具之下的裂痕與黑暗。”
散會後,辦公室裡隻剩下淩驍和還在整理資料的蘇靜白。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蘇靜白清冷的側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淩驍注意到,她看著窗外,眼神有些飄忽,不像平時那樣聚焦和銳利。
“怎麼了?”淩驍走過去,靠在她的桌邊,“案子結了,心情反而不好?”
蘇靜白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不是不好。隻是……有些感慨。”
她很少表露個人情緒,淩驍不禁有些好奇。
“感慨什麼?”
“麵具。”蘇靜白輕聲吐出兩個字,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陳文軒戴著完美先生的麵具,趙淑慧戴著溫順妻子的麵具……那個‘寄藥人’,或許也戴著某種麵具。我們每個人,是否都戴著不同的麵具,應對不同的場合,不同的人?有多少人,能看清麵具下的真實?甚至……我們自己,還認得清麵具下的自己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這個涉及“偽裝”與“真實”的案子,似乎觸動了她內心深處某些不為人知的感受。
淩驍看著她,冇有立刻回答。他想起了蘇靜白自己,她那張永遠冷靜、專業、彷彿隔絕了所有個人情感的麵具之下,又隱藏著怎樣的過去和秘密?她調來潼江市,真的隻是為了工作嗎?她和那個“蝕骨”,和那個“普羅米修斯”項目,又有著怎樣的關聯?
他冇有追問,隻是默默地拿起桌上的杯子,給她接了一杯熱水,放在她的手邊。
“喝點水。”他簡單地說道。
蘇靜白愣了一下,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水,又抬頭看了看淩驍。淩驍冇有看她,目光隨意地看著窗外,彷彿隻是做了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動作。
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暖意,掠過蘇靜白的心頭。她端起水杯,溫熱透過杯壁傳到她微涼的指尖。
“謝謝。”她低聲說。
兩人冇有再說話,辦公室裡一片寂靜,隻有夕陽緩緩下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關於麵具的討論冇有答案,但在這短暫的、無聲的共處中,某種基於理解和信任的紐帶,似乎又悄然牢固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