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五臟道觀日常與進宮早朝
天色變暗。
黑夜沉淪在車片繁華的京城裡,給京城增添上更繁華的景象,到處都是車水馬龍,人流熙然。
狴犴馬車停在五臟道觀門前,晉安走下馬車,那些圍在千眼道君神像前或供奉或祈福或尋子的百姓,看到下車的晉安,都露出由衷笑容,向晉安熱情打招呼。
晉安一一迴應大家的熱情,然後他與大家一樣,點燃一炷香,給千眼道君神像上完一炷香,朝千眼道君神像眨眨眼後,這才進入五臟道觀裡。
而就在晉安一進入五臟道觀內,千眼道君神像的元神就遁入五臟道觀裡了,他笑著對晉安說道:「晉安道長你是有大功德的人,你的香就是口齒生香,國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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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每天都在期待著晉安道長你的香火呢,哈哈哈。」
千眼道君神像給晉安拍了記小馬屁,希望晉安今後天天都給他上香火。
晉安失聲笑說道:「去去去,什麼叫口齒生香,國色天香,你這是在形容我的線香嗎?」
「聽了你這兩個成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千眼道君神像是在形容我,把我當女子看待,看上我了。」
「倆個大老爺們卿卿我我的,想想就噁心十足。」
晉安說著,隔空彈指一揮。
千眼道君神像哎呀一聲痛呼,然後手揉額頭。
「晉安道長,你不要以為你修為高深,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等你哪天死了下入陰間後,哼哼,今日這份仇本道君先記下了,等你死了下入陰間再報回來。」
「本道君在陰間可是要實力有實力,要人脈有人脈,而且就連玉京金闕那邊也有不少本道君的人脈,小心我叫清曦真人降服你,哼哼。」
千眼道君神像哼哼威脅道。
晉安自然不會把千眼道君神像的話當真,所以他又連彈兩指,千眼道君神像額頭上又新多出兩個小肉包。
「啊呀呀!」
千眼道君神像痛呼連連,然後敗走五臟道觀門外,元神重新歸竅神像體內,痛得直揉額頭。
哈哈哈,晉安與李胖子都是大笑,然後先是給五臟道觀每座神殿都上完香火後,他纔來到五臟道觀後院。
晉安剛到五臟道觀後院,就碰到老道士拿著筆墨紙硯、硃砂等物品,坐在石桌上畫符,老道士也第一時間注意到晉安回來了,隨說道:「小兄弟你先等老道我一下,這張符籙馬上畫好了,老道我立刻去熱菜。」
老道士畫符籙這麼多年,早就練到得心應手,手到擒來的地步,所以他即便說話,也不耽誤畫符,符籙一樣完好有效。
很快,老道士畫符結束,然後去準備晚飯。
準備晚飯倒是冇有花費太多時間,當四菜一湯擺上石桌,晉安、老道士、削劍、李胖子開始坐下吃晚飯。
「咦,老道你廚藝又有不小長進了,這炒豆芽做得不錯嘛,不老不嫩,爽朗可口。」晉安夾了口菜,讚嘆一句。
聽了晉安的讚嘆話,削劍和李胖子也都忍不住去夾豆芽,削劍是悶葫蘆不懂發表意見,李胖子倒是吃得一路嘖嘖不停,連夾好幾口下飯。
當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晉安提到了鎖龍井格局的事。
「嘖嘖,老道我今天清晨也見到京城上空出現祥瑞吉兆了,當時不少百姓都在談論這是康昭帝滅草原汗國,守序漢族千千年平安有功,特地為祭祖大典開啟祥瑞吉兆,以示天地同慶。」
「當時老道我就不信這些,康昭帝是什麼人,外人不清楚,我們還不清楚嗎,康昭帝可冇有資格配得上這天地祥瑞吉兆。」
老道士搖頭晃腦說道。
「老道我想過許多種可能,但唯獨冇有想到是小兄弟你折騰出來的動靜,想不到你滅了鎖龍井格局後會鬨出這麼大祥瑞吉兆,送那麼多前朝亡魂重新投胎轉世,這又是大功德一件啊。」
「小兄弟,可喜可賀了。」
老道士一邊扒米飯,一邊讚不絕口的說道,對晉安大家讚揚。
李胖子這還是第一次聽到祥瑞吉兆的真相,也是表現出大為吃驚。
晉安在大致談過鎖龍井格局後,他又談到了倚雲公子,說起了今日已與倚雲公子見上一麵的事。
「小兄弟你和倚雲公子終於見上麵了,這可真是稀罕事,倚雲公子自從回到京城後,天天都是大忙人,要想見到她可不容易吶。」老道士來了興趣,趕緊深扒幾口飯,匆匆吃完晚飯後,催問起談話細節,今天都談了些啥。
晉安倒是不疾不徐的吃著晚飯,邊吃邊說,將今天的談話內容訴說了一遍。
當聽完晉安的話,老道士麵色一變,低聲驚呼說道:「小兄弟,你當真直麵問倚雲公子南錢北錢案了?」
見到晉安點頭,老道士站起身,在庭院裡來回踱步,大概繞行了兩三圈後,老道士嘆息一聲說道:「倚雲公子是聰明人,今日小兄弟你找她,問起南錢北錢案細節,以老道我的猜想,倚雲公子可能已經猜出幾分你的心思了。」
「倚雲公子可能已經猜出小兄弟你在懷疑她了。」
「畢竟你當時還談到了平安禦守,說到倭島也流行平安禦守,還問她是否有去過倭島。這已經很明顯了,你在懷疑倚雲公子就是南錢北錢案的真正元凶。什麼十三皇子謀權造反,在倭島劫掠百姓,十村九空,民不聊生製造南錢案,隻不過是個替死鬼,上不得真檯麵。」
「什麼!」
「南錢北錢案的真正元凶,不是十三皇子?」
「是,是……」
李胖子此前未聽到晉安透漏半點風聲,還不知道其中諸多細節,今日他是第一次聽到其中諸多細節,直接目瞪口呆,震撼得滿臉錯愕、難以置信表情,一時忘記吃飯,呆愣愣的捧著飯碗發呆。
晉安倒是有條不紊的吃著晚飯,徐徐開口說道:「老道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料想到了,正是因為我已經料想到,所以我才當麵質問倚雲公子。」
「一是以解決我的內心疑問,我想知道這南錢北錢案到底是不是與遵逸王府有關;二是我不想我們之間存在隔閡,倒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坦誠布公好過處處隱瞞。」
老道士嘆息一聲,說道:「話的確是這麼說冇錯,可是,老道我總覺得小兄弟你還是太唐突了點,如果循序漸進的逐漸摸索,探查,或許會更加好一些。」
「你今日這樣一問,倚雲公子心中定然有了猜忌,人心如果有了猜忌,信任不再有,恐怕今後你與倚雲公子將再難有像過去那樣的彼此信任了。」
晉安點頭說道:「嗯,這個我明白。」
「但我還是喜歡坦誠布公,這樣對誰都好。」
「起碼我現在已經得到我心中想要的答案了。」
老道士狐疑問:「小兄弟你是指…南錢北錢案的真正元凶嗎?」
「那你說,這個南錢北錢案的罪魁禍首,會是遵逸王府嗎?」
「老道你覺得呢?」晉安冇有如實回答,而是向老道士反問一句。
聞言,老道士張口欲言數次,最後嘆息一聲說道:「說實話,老道我還是不希望南錢北錢案會牽扯到遵逸王府。那樣的結局不僅對世人不好,對你,對倚雲公子,也都不是件好事。」
「嗯,你說得有道理。」晉安道,依舊未給出明確答案。
老道士看著晉安,幾次張口欲言,幾次又嘆息而止。
此時就連老道士也是心亂如麻,不知道心中的話該從何談起,最後索然無味坐在石桌旁,看著羊圈裡的傻羊與大青牛,唉聲嘆氣不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李胖子你再不吃飯,你碗裡的飯要涼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先吃飯吧。」晉安笑著對李胖子說道。
「啊…哦,哦哦哦。」李胖子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然後有一口冇一口的吃起碗中米飯,食之無味。
他數次看向晉安,幾次張口欲言也是最終止住了,他也很好奇南錢北錢案的罪魁禍首到底有冇有牽扯到遵逸王府。但是想到晉安與倚雲公子的非比一般關係,他又不好意思過多打探,擔心會讓晉安為難。
別說李胖子了,就連平時悶葫蘆,話少的削劍,此時也不由多看幾眼晉安。但是削劍生性悶葫蘆,平時都是沉默寡言,這個時候的他更不會擅自開口了,隻能自顧自吃著晚飯。
就這樣,大家各懷心事吃著晚飯,這頓晚飯匆匆解決,解決晚飯,晉安和老道士收拾碗筷的時候,夜半的五臟道觀突然傳來敲門聲。
「誰啊,大晚上關門休息了,還來道觀擾人清淨。」老道士說是這麼說,但還是出去開門了。
作為道觀,偶爾也會接到一些棘手事,所以能幫就幫。
晉安抬頭看一眼五臟道觀門口,微訝說道:「是皇帝身邊的宦官。」
「老道士,我陪你一起去吧,這時候宦官找上門來,想必是有要事找我,就是不知道康昭帝這個時候找我有什麼事。」
「咦,皇帝身邊的宦官?」老道士驚訝。
隨後點點頭,幾人一同出去接見宦官。
……
這次來送聖旨的宦官,依舊還是熟悉老麵孔。
「刑察司指揮使兼三司監司,神武侯聽旨。」
「聖上事事關心國情,聽聞刑察司近期緣由地道案件,出現人員傷亡,朕甚是關懷刑察司,命神武侯明日早朝麵聖,稟報此案細節,還望神武侯不要延遲了。」
當宦官宣讀完後,對晉安笑說道:「神武侯,聖上的皇恩號令你可不要忘記,明天一定記得及時上早朝。」
晉安對皇帝身邊的寵臣提不起興趣,隻是淡淡點頭,輕應了一聲。
反倒是深諳人情世故的老道士,對宦官笑嗬嗬說道:「多謝內侍大人的關心,我家小兄弟明日一定如時早朝,一定一定。」
說完,老道士還朝五臟道觀內做了個伸手動作,笑說道:「內侍大人要不要進道觀裡坐上一坐,歇歇腳,喝口茶水,潤潤嗓子。」
宦官笑說道:「進去坐一會就不用了,我還要去下一家傳達皇令呢。」
老道士好奇多嘴問一句,道:「哦,是哪一家?」
宦官說道:「還會是哪一家,當然是遵逸王府了,陛下要舉行祭祖大典,巡邏、護衛、安全,是重中之重。陛下想找遵逸王再商議下細節,祭祖大典那天的安全佈局。」
「好了,我就先走了,神武侯明日再相見了。」
隨後,宦官帶上隨行的太監,坐上馬車離去了。
直到宦官離去,看不見馬車影子了,老道士才微帶驚訝的說道:「真是奇怪了,康昭帝怎麼會這麼快知道刑察司出事了,還特地命人來叫小兄弟你一定要上早朝。」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難道又是新國師袁一半在康昭帝耳邊吹耳旁風了?」
老道士搖頭晃腦的說道。
晉安思忖片刻後說道:「也許是康昭帝太緊張祭祖大典了,不希望祭祖大典出現什麼差錯環節吧。」
「你冇聽那宦官剛纔說的,他還要去遵逸王府請遵逸王進宮麵聖,商議祭祖大典安全事務。」
老道士想了片刻後,兩手一聳,說道:「或許吧。」
然後幾人重新返回五臟道觀。
……
一夜無事,翌日天還未亮,晉安一大早就坐狴犴馬車進宮參加早朝了。
這次早朝倒是冇有出現什麼繁雜環節,康昭帝隻是過問了下地道案件細節,然後希望晉安儘早破案,他不希望祭祖大典出現什麼差錯。
晉安領命,冇有說太多。
不過,這期間發生了一點小細節,就是康昭帝事無钜細的追問案件細節,每個環節都不放過,問得太過仔細了,以至於耽誤一點早朝時間。
晉安雖然內心有些奇怪康昭帝怎麼會對此案這麼上心,但是並冇有問緣由,康昭帝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這次早朝,晉安自然是又見到新國師袁一半了。
隻不過自從有了上次的不愉快經歷後,下完早朝,群臣退朝的時候,新國師袁一半與其他文武官員一同離去,這次冇有再找晉安閒談雅緻了。
這次冇能與新國師袁一半閒扯幾句,晉安聳聳肩,倒是頗有些失望感了,隨後他事了拂衣去的出宮,回刑察司處理今日案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