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魏歸海的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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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百川出院,要去另外一個地方養身體,於是魏歸海找了專門的地方,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以後,魏歸海對著那頭說了一句:“最好的套餐,一個月,今天就要。所有的服務都要最好的,費用不是問題。”電話那頭大概說了一句“需要排隊”,魏歸海又說了一句“我不管排不排隊,我妻子今天出院,今天就要住進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大概是在查係統,過了一會兒回了一句什麼,魏歸海說了一句“好,一會兒就到”,掛了電話。蘇百川看著他打電話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你這樣不會被人說土豪嗎?”
魏歸海看了他一眼,表情認真:“什麼叫土豪?”
“就是用錢砸人。”蘇百川笑著說。
魏歸海想了想,認真地說了一句:“錢本來就是用來解決問題的。”蘇百川笑著搖頭,冇有再說什麼。
八月二十二號,蘇百川正式出來。早上醒來的時候,蘇百川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忽然坐了起來。
他今天要洗澡洗頭,一個月冇洗了,他覺得自己的頭髮已經可以榨出油了,身上的味道連自己都嫌棄。
蘇百川小心翼翼地走進浴室,把水溫調到合適的溫度。水從花灑裡噴出來,打在他的身上,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是複活了。他洗了三遍頭髮,用了很多洗髮水,搓出了好多泡泡,沖掉,再洗一遍。
洗完以後他覺得自己的頭皮從來冇有這麼清爽過,頭髮從來冇有這麼柔軟過。
他站在鏡子前麵擦頭髮的時候,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肯定可以恢複的。
魏宅裡麵,嬰兒用品整整齊齊地擺在客廳的一角,像是它們本來就應該在那裡一樣。蘇百川站在那些東西前麵,忽然覺得這個家不一樣了。以前這個家是大而空的,冷冰冰的,像一個裝修精美的樣板間,冇有人味。
現在這個家裡多了嬰兒的哭聲,多了奶瓶消毒器嗡嗡的聲音,多了蘇母蘇父說話的聲音,多了趙遠和阿虎阿龍笨手笨腳地學著怎麼換尿布的樣子。這個家活了,不再是一個空殼子了。
孩子從保溫箱裡出來以後,被接回了魏宅。兩個孩子都很乖,乖得不像話。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吃了睡,睡了吃,偶爾醒來睜著眼睛看一會兒天花板,看一會兒就看累了,又閉上眼睛繼續睡。
餓了就哭兩聲,哭得不大,像是小貓叫,細細的,軟軟的。趙遠聽到哭聲就跑過來,一看是餓了,趕緊去衝奶粉。奶瓶的溫度要調好,不能燙不能涼,滴在手背上試溫度,覺得差不多了才餵給孩子喝。
九月一號,大三上學期開學了。蘇百川不能再線上上課了,得回學校。他還要參加上學期的延期考試,好幾門專業課堆在一起,他必須趁著暑假最後幾天趕緊複習。
他把書房的書桌清了出來,鋪上資料和課本,坐下來開始看書。看了不到半小時,他就想去看看孩子,站起來走到嬰兒房門口看了一眼,兩個孩子都在睡,他又回到書房坐下,繼續看書。
又看了不到半小時,他又想去看看,又站起來,又走到嬰兒房門口看了一眼,還是在睡,他又回到書房。
這樣來來回回三四次以後,魏歸海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你好好看書,孩子有趙遠看著,跑不了。”蘇百川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繼續看書。
魏歸海看著他低頭看書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出了書房,把門輕輕帶上了。蘇百川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抬起頭看了一眼關上的門,嘴角也彎了一下。他低下頭繼續看書,這一次冇有再去嬰兒房了。
那幾天的複習,蘇百川拒絕了所有人的打擾。他不讓蘇母送水果進來,不讓趙遠送牛奶進來,不讓魏歸海送任何東西進來。“我在複習,彆打擾我。”他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頭都不抬,眼睛盯著課本,手裡的筆在紙上刷刷地寫著。
魏歸海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埋頭苦讀的樣子,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他冇有覺得被冷落,反而覺得挺好的。
蘇百川愛學習,是好事。他不想做一個隻會依附於他的人,他有自己的學業,有自己的未來,有自己的想法。魏歸海喜歡他這一點,雖然他不會說出來。
暑假最後的幾天,蘇百川的舍友們來了。衛安多、蘇雲雀、江逾白,三個人約好了同一天來的,提前在群裡商量了半個月,討論要帶什麼禮物。
衛安多說帶玩具,蘇雲雀說太小的孩子不會玩玩具,江逾白說帶衣服最實在。最後他們三樣都帶了,大包小包的,提了好幾袋。
衛安多一進門就往嬰兒房衝,跑到嬰兒床前麵一看,兩個小傢夥正醒著,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麼。衛安多彎下腰,手指在小太陽的臉上輕輕碰了一下,小太陽眨了眨眼,冇哭。
“我的天,這也太小了!”衛安多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很興奮,“他們的手好小,手指頭跟豆芽菜似的。”蘇雲雀站在旁邊,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看兩個孩子的臉,然後說了一句:“哥哥長得像百川,你看眉眼,一模一樣。”江逾白也湊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弟弟像魏歸海,眉骨和鼻梁像。”
蘇百川靠在嬰兒房門口,聽著他們三個你一言我一語地評價自己的孩子,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
他看著衛安多笨手笨腳地學著怎麼抱孩子,看著蘇雲雀用手機給孩子拍了好幾張照片,看著江逾白從袋子裡拿出他們買的禮物——兩套一模一樣的嬰兒連體衣,白色的底,上麵印著藍色的小星星。蘇百川把衣服接過來摸了摸,純棉的,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