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偏愛遺囑 第114章 蛇形紋身的謎題
風還在吹,集裝箱發出嗡嗡聲。我站在夾層鋼架上,盯著被綁在下麵的俘虜。他一動不動,鎖骨處插著戰術筆,血順著衣服往下滴。
周婉寧站在我身後,聲音有點抖:“他快不行了。”
我沒回頭:“死不了。這種人撐得住。”
她說:“可他一句話都不說,我們怎麼知道增援什麼時候到?交易在哪?”
我握緊夜視儀。剛才那條通訊說十五分鐘抵達,但敵人不會準時來。他們要等我們鬆懈,才會動手。
“等不了。”我說,“必須讓他開口。”
她沉默兩秒,忽然走下夾層,蹲在那人麵前。她的左手還在流血,但她沒管。
“你知道我是誰嗎?”她問。
俘虜抬眼,眼神冷。
“周崇山的女兒。”他說,聲音沙啞,“趙衛國的私生女。你早該死了。”
她沒生氣,反而笑了下:“那你應該記得,我在檔案室看過‘蛇眼’的資料。你們每個執行級殺手,都有編號。紋身下麵藏著。”
他臉色變了。
她伸手,捏住戰術筆,猛地往下一紮。
一聲悶哼。
血從鎖骨湧出來,他身體抽了一下,牙咬得咯咯響。
“說出來。”她說,“今晚的交易時間、地點。不說,下一刀就是心臟。”
他喘著氣,額頭冒汗。
“十點……三號碼頭……貨已上船。”他終於開口。
我立刻跳下夾層,蹲在他旁邊,一把撕開他衣領深處。紋身底下有一行極小的字:sy-07-e。
不是普通紋身,是編碼體係。境外特工常用格式。
“確認了。”我看向周婉寧,“‘蛇眼’的人。”
她點頭,臉色發白:“他們真和趙衛國合作了。”
“不是合作。”我說,“是雇傭。王振當年逃了,投靠‘蛇眼’,現在回來清場。”
她沒說話,隻是把微型計算機開啟,輸入幾個指令,開始掃描附近訊號源。她在查有沒有其他監聽裝置。
我抬頭看四周。夾層入口、主控台、rpg堆——都在視線範圍內。沒人進來。
係統突然震動。
【戰場重建係統簽到完成】
【今日獎勵:戰場回溯功能已啟用】
我閉了下眼。連續七天簽到,終於觸發了。能預演未來24小時內的關鍵事件,隻有三分鐘,不能重來。
現在用,還是留著?
我想起剛才俘虜說的“十點,三號碼頭”。那是陷阱。他們不會隻等我們上門。一定有埋伏。
我決定用。
“我要發動回溯。”我對周婉寧說。
她抬頭:“現在?”
“越快越好。”
“可你會消耗簽到資格,以後不能再用。”
“我知道。”我說,“但現在比以後重要。”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後說:“好。我守著你。”
我靠牆坐下,右手按在太陽穴位置。眼前畫麵一閃,作戰界麵浮現。
倒計時:3:00
開始。
視野變成半透明,像老式顯示器。時間流速加快,我看到自己走出集裝箱區,沿著碼頭邊緣潛行。天快黑了,路燈亮起。
畫麵跳轉。
我接近三號碼頭,一艘貨輪停在岸邊。集裝箱整齊排列。我翻過圍欄,靠近其中一個標著“機械配件”的箱子。
突然,頭頂傳來輕微響動。
我抬頭。
沒有東西。
但我感覺不對勁。
再往前兩步。
轟!
火箭筒齊射。火焰從四麵八方噴出,我整個人被炸飛。身體碎裂,內臟外露,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沒了意識。
畫麵定格。
我看到爆炸前兩秒,那個集裝箱頂部,有一道反光。很細,像鏡片。
攝像頭。
不是遙控引爆,是自動識彆目標後觸發。
我強忍惡心,把畫麵倒回,反複看那兩秒。
反光出現在左上方角落,角度偏斜,說明藏在箱體內部,鏡頭朝外。
三分鐘結束。
視野恢複正常。
我睜開眼,額頭全是冷汗,手還在抖。
周婉寧立刻扶住我肩膀:“怎麼樣?”
我喘了幾口氣,才說出話:“我死了。”
她一愣。
“在三號碼頭,靠近一個集裝箱時,被火箭筒炸成碎片。不是遠端引爆,是自動的。裡麵有攝像頭,識彆到我就開火。”
她臉色變了:“你是說……他們設好了陷阱,等你進去?”
“對。”我說,“而且不止一個。畫麵裡至少四枚火箭筒同時發射,覆蓋整個區域。”
她低頭看微型計算機:“如果真有攝像頭,我可以試著追蹤訊號源。”
“沒用。”我說,“軍用級加密,乾擾程式擋著,你進不去。”
她咬唇:“那怎麼辦?不去?”
“不行。”我說,“交易是真的。貨已上船,說明他們在轉移什麼東西。我們必須知道是什麼。”
她抬頭:“可你一去就死。”
“所以我不能按預演走。”我說,“他們以為我會從陸路接近,我可以換方向。或者先拆掉攝像頭。”
“你怎麼找?”
“靠那個反光。”我說,“角度偏斜,說明安裝位置不高,大概離地兩米左右,朝東南方向。我能縮小範圍。”
她想了想:“那你得帶夜視儀和熱成像,不然看不到隱藏裝置。”
我點頭,從揹包拿出熱成像儀。剛才簽到拿到的,正好用上。
她忽然說:“等等。”
她開啟微型計算機,調出剛才俘虜供詞的時間線。
“他說十點交易。”她指著螢幕,“但你現在預演的是晚上七點半發生的襲擊。”
我一怔。
對。時間差了兩個多小時。
“說明什麼?”她問。
“說明……”我慢慢說,“襲擊不是為了阻止交易,是為了殺我。”
她睜大眼。
“他們知道我會去。提前布好局,等我出現。哪怕交易還沒開始,也要把我滅掉。”
空氣一下子冷了。
這不是普通的伏擊。
是專門針對我的死亡陷阱。
她低聲說:“他們太瞭解你了。”
我冷笑:“當然。趙衛國知道我的習慣。王振更清楚。他們會算準我下一步怎麼走。”
她忽然想起什麼:“那你還能用回溯嗎?再看一次彆的路線?”
“不能。”我說,“一天隻能用一次。已經用了。”
她沉默。
外麵風更大了,集裝箱晃動,發出金屬摩擦聲。
我站起來,走到俘虜身邊。他還活著,但眼神渙散。
“還有彆的資訊嗎?”我問他。
他沒反應。
我拍他臉:“說話。”
他緩緩睜眼,嘴角扯了下:“你們……逃不掉的。”
我沒再問。這種人不會多說。
周婉寧站起身,左臂傷口又裂開了,血滲出來。
“我們現在怎麼辦?”她問。
“等。”我說,“等到天黑。我從海路繞過去。先找到那個攝像頭,拆了它。”
她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你受傷了。”
“我不礙事。”她說,“而且你一個人太危險。萬一又有預演之外的埋伏呢?”
我沒反對。
她靠著rpg堆坐下,手還在打字,想破解訊號源。
我檢查裝備:匕首兩把,戰術手電,夜視儀,熱成像儀,防彈衣完好。
係統安靜,像塊疤。
遠處傳來汽笛聲。
天快黑了。
我盯著夾層入口,手摸腰間舊槍位。
十年前,我也這樣等過一次任務。
那次,全隊死了。
這次,我不想再輸。
周婉寧忽然抬頭:“我找到了。”
她指著螢幕:“有一個微弱訊號,在三號碼頭c區第七排中間,頻率不穩定,像是偽裝成照明線路。”
我看她。
“攝像頭。”她說,“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