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念念點點頭，“許一南說他媽媽不在國外工作了，回國發展。以後每個月他都可以在他媽媽那裏住半個月呢。”
蘇敏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上次聽女兒提到過許一南媽媽打算回國的事情，沒想到這麽快就實現了。
“許一南還說他爸爸結婚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就在下個月。”
許嘉文要結婚的事情，蘇敏之是知道的。到時候她還得包一個大紅包呢。
“許一南他……心情怎麽樣？”蘇敏之問。
她記得女兒說過，許一南一開始很難接受父親再婚的事情。
“他現在好多了。”蘇念念說，“他說他媽媽也放下了，他就不強求他爸媽複婚了。而且他媽媽回來了，他也有人陪了。”
“那就好。”蘇敏之點點頭，“能想通就好。”
說到這裏，蘇敏之突然想起了什麽。
她記得許嘉文的前妻也是在美國工作，也是學外語的，而且年紀好像也對得上。最關鍵的是，最近剛回國……
不會這麽巧吧？
“念念，你見過許一南的媽媽了？”蘇敏之試探著問女兒。
“嗯，今天他媽媽來學校門口接他了。”蘇念念點頭，“我還跟她說話了呢。她人特別好，還邀請我去她家吃飯，說要給我做漢堡包。”
“她是……短頭發？”蘇敏之繼續問。
“嗯，是啊。”
蘇敏之心裏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吃完飯，蘇念念揉著圓鼓鼓的肚子，臉上寫滿了滿足。她打了個小小的飽嗝，然後不好意思地捂住嘴。
“媽媽，我吃撐了……”
蘇敏之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果然，吃自助餐就是容易吃撐。
“那我們去商場給琪琪買禮物吧，”蘇敏之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提包，“順便消消食，走走路就好了。”
琪琪就是蘇敏行和林婉如的女兒，大名叫蘇安琪。
小家夥是上個月出生的，馬上就快滿月了。蘇敏之還沒見過這個小侄女，但從哥哥寄來的照片看，長大了應該也是個美人兒。
“好呀！”蘇念念立刻來了精神。
母女倆離開華亭賓館，外麵的夜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亮起，街道上人來人往，她們手牽手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媽媽，我們今年過年是不是要去北京過年啊？”蘇念念突然想起這件事，抬頭問道。
“聽你外婆的意思是這樣。”蘇敏之點點頭，“主要是你外公平時工作太忙，沒有時間去看琪琪，就過年這幾天有時間。怎麽，念念你不想去北京嗎？”
蘇念念搖搖頭：“去哪兒都行，不過去北京的話……媽媽，我可以去什刹海溜冰嗎？”
“行啊，到時候讓你小舅舅教你。”蘇敏之笑著說，“媽媽給你買滑冰鞋。”
兩人溜達著，買了一些小孩子穿的衣服，蘇敏之想著明天去郵局給哥哥寄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蘇敏之跟營養學會的負責人見了麵。
對方一聽到要做小學生營養健康狀況的調研，眼睛都亮了。這種大規模的調研需要資金支援，而他們正缺乏這樣的經費。
雙方很快就達成了協議——蘇敏之他們汽水廠提供資金支援，不幹預對方的調研過程，保證調研的獨立性和科學性。但是報告出具之後，他們有使用權，可以作為市場推廣的參考依據。
這是一個雙贏的合作。營養學會得到了資金，可以開展他們想做卻沒錢做的調研；汽水廠則能獲得第一手的調研資料，為新產品的定位提供科學依據。
簽完協議，蘇敏之心情很好。
回到辦公室，尤昌平正在門口等她。
“蘇廠長，您回來了。”尤昌平笑容滿麵地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燙金的信封，“這是食品行業協會的年會邀請函，今年的主題是‘改革開放與食品工業的發展’。”
他把信封遞給蘇敏之，臉上帶著自豪：
“這還是頭一次給咱們廠發邀請函呢。以前咱們廠小，根本入不了這種高階場合的法眼。現在可不一樣了，咱們廠的汽水在市場上賣得這麽好，行業協會也開始關注咱們了。”
蘇敏之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邀請函做得很精緻，她翻到背麵，看到了主辦方的資訊。
“是二輕局辦的吧？”蘇敏之問。
“對，二輕局牽頭，聯合幾個相關部門一起辦的。”尤昌平說，“據說這次會議規模挺大的，上海所有有點名氣的食品企業都會去，還有外省的一些企業代表。”
“既然人家邀請了，咱們就去。”蘇敏之點點頭，“這是個好機會，可以瞭解行業動態，也能認識一些同行。你去跟崔廠長說一聲，讓他一起去。”
尤昌平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崔廠長說了，他就不去了。”
蘇敏之明白崔廠長的顧慮。這種行業會議，免不了要應酬，要喝酒，要跟各路人物打交道。而崔廠長不善交際，也喝不了酒，去了反而會覺得拘束。
“那就算了，不勉強他。”蘇敏之想了想。
她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銷售科的人員名單。
“新招進來的那個……白曉飛，你看著怎麽樣？”蘇敏之突然想起了這個新人。
尤昌平一聽這個名字，立刻笑了起來，笑容裏帶著幾分揶揄：“蘇廠長，您是不知道，現在我們銷售科因為小白可熱鬧了。”
“哦？怎麽回事？”蘇敏之好奇地問。
“很多其他部門的人沒事就往我們銷售科跑，美其名曰是來交流工作，其實啊……都是來看新來的帥哥的。”
蘇敏之聽了也忍不住笑了。看來長得好看的人到哪裏都受歡迎，這是古今中外通用的真理。不過作為領導，她關心的不是員工的相貌，而是工作能力。
“那他工作能力怎麽樣？”蘇敏之問正題。
“能力沒問題。”尤昌平收起笑容，認真地說，“小白雖然年輕，但是腦子活，口纔好，最重要的是情商高。這段時間跟著老王跑客戶，學得很快。”
蘇敏之點點頭。
“那就把他帶上吧。”蘇敏之做了決定，“你告訴他一聲，讓他準備準備。”
“好嘞，我這就回去告訴他。”
尤昌平轉身要走，正好聽到門外有敲門聲。
“請進。”蘇敏之說。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林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