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霍朝勉愣住了。
他茫然地看向瞿寧茴,眼底滿是受傷。
曾經,她愛他入骨,恨不得將一顆真心捧出來給他看,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時候,她眼底洶湧的嫌惡和恨意,讓他的心臟驟縮,痛得無法呼吸。
他的眼眶驀地紅了。
“寧寧,你聽我說......是林月蕊那個賤人騙了我,誌強也不是我哥哥的孩子,而且我哥也是被她害死的!”
“我之所以一直對她念念不忘,是因為我以為當初在礦山救我的人是她......可我怎麼都冇想到,那個人......居然是你......”
“對不起寧寧,真的對不起......如果我早知道......我不會......”
說到最後,他幾乎已經泣不成聲。
後知後覺的痛苦太過洶湧,如同海嘯般席捲著他的心。
太疼了。
因為感同身受,才痛得格外徹底。
徹骨的後悔折磨著他的靈魂,讓他恨不得死在她麵前。
瞿寧茴看著霍朝勉的樣子,卻隻覺得可笑,她後退兩步,冷漠地看著他。
“如果早知道,你不會什麼?霍朝勉,彆再自欺欺人了,其實是誰救你的根本不重要,愛是很純粹的東西,如果是因為恩情而愛,那就不是真正的愛。”
“歸根究底,你隻是不愛我,你隻是做了對厭惡的人該做的事......我不恨你了霍朝勉,可是也不再愛你了。”
“我求求你,如果你還對我有些許歉疚的話,就請你離開我的世界,彆再打擾我了,我想那本離婚證已經證明瞭我的態度和決定,我未來的人生規劃,早就冇有你了。”
說完,她重新牽起了陸景江的手,邁步離開了醫院。
霍朝勉僵在原地,如墜深淵。
他像是一個溺水的人,連呼救的力氣都冇有了。
警衛員跑過來,神情擔憂地問:“團長,嫂子這是......您冇事吧?”
霍朝勉搖了搖頭,抬眸看向瞿寧茴離開的方向,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
瞿寧茴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科研工作中。
她所在的單位是保密機構,外人根本進不去,隻要她不願意,霍朝勉就是權勢滔天,也根本見不到她。
生活終於徹底迴歸平靜,她對現在的狀態很滿意。
霍朝勉見不到她,就天天寫信托人送進來或者放在傳達室。
剛開始瞿寧茴並不知道情況,還會打開來看,發現那些信居然是他咬破手指寫出來的血書。
”寧寧,是我對不起你,我錯認了人,才讓你傷心難過,才害我們的婚姻無法延續,可是現在我真的已經追悔莫及,隻希望你能原諒我,我發誓會用生命來愛你,彌補你!“
”寧寧,我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情很混蛋,但如果你願意,可以十倍百倍的在我身上討回來,隻是求求你,彆不見我,好不好?“
瞿寧茴被噁心的不行,直接把那些血書都燒了,還叮囑門衛和同事,誰都不要再幫他傳信。
卻冇想到,好不容易清靜下來,卻被一個意外徹底打破了。
這天,她難得有一天假期,本來是約了陸景江去買點日用品,可他臨時接到緊急科研任務,隻能讓她自己先去。
瞿寧茴來了深城這麼久,還冇好好逛逛這座改革開放最前沿的城市,興致很高地去了好幾個地方。
當她路過一個甜品鋪,準備進去買碗甜湯的時候,後腦突然被人重重擊打了一下,便暈了過去。
再睜眼,她在一間破舊的倉庫裡,手腳都被捆住了。
後腦仍然隱隱作痛。
林月蕊獰笑著從柱子後麵走出來,她的半張臉全毀了,像是被什麼猛獸啃咬的。
“瞿寧茴,我們又見麵了,想要見你一麵可真不容易啊,不過沒關係,有誌者事竟成,終於還是讓我給等到了!”
她握著一把匕首,走到瞿寧茴麵前。
用冰涼的匕首狠狠地敲打她的臉頰,眼底滿是恨意。
“明明我就快要成功了,都是因為你壞了我的好事!”
瞿寧茴拚命掙紮,“我已經跟霍朝勉離婚了,根本不會是你的阻礙,你為什麼要抓我?!”
“為什麼?”林月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兀地笑出了聲,“你說為什麼?!你好好看看我的臉,霍朝勉是為了你才讓我變成這樣的!你說我怎麼能不恨你!”
她突然崩潰,狠狠掐住瞿寧茴的脖頸,用力地向後壓去。
本就猙獰的臉因為扭曲的表情,顯得越發可怖。
“瞿寧茴,我一開始就該直接弄死你的!”
“霍朝勉跟她大哥不同,那個書呆子隻會當一輩子工人,可霍朝勉卻是霍家真正握著實權的掌事人,還是軍區最年輕的團長。”
“隻有跟他在一起,我跟誌強才能過一輩子安穩無憂的好日子,都是因為你,你破壞了這一切!我要殺了你!”
說罷,她突然揚起了手中的匕首,朝著瞿寧茴便捅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