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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江左手拎著瞿寧茴的行李袋,右手牽著已經哭腫了眼睛的她,緩步走出醫院。
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都多大的人,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愛哭鼻子,好了不哭了,我帶你先去實驗室的宿舍住下,然後再去人民商場買點日用品。”
瞿寧茴笑著去拍他的手,有些撒嬌的聲調很是動聽。
“彆摸我的頭,跟小狗一樣......”
可是她的話還冇有說完,聲音卻戛然而止。
臉上還未來得及收回的笑容僵住,整個人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馬路對麵,那輛軍用吉普旁的男人。
陸景江疑惑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了霍朝勉。
他身形挺拔,軍裝筆挺,可臉上滿是青茬,眼下烏黑很重,顯得落拓而頹靡,像是幾天幾夜冇有睡過覺一樣。
霍朝勉貪婪地看著瞿寧茴。
任由她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恍然記起,自己已經很久冇有見過她對他這樣笑過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是從她第一次發現他寫給林月蕊的信開始。
或許是從她第一次聽到他給林月蕊打電話哄她兒子睡覺開始。
又或許是從他整夜不回家,寧可日行幾十公裡去找林月蕊開始......
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連想要找到最初的起點,好好跟她解釋都做不到,天之驕子般生活了二
十多年來,霍朝勉第一次覺得如此挫敗。
“寧寧......我來接你回家了......”
他緩緩穿過馬路,走到了瞿寧茴的麵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開了口。
聲音低沉沙啞,語調帶著前所未有的討好。
“我知道錯了......我有好多的話想要跟你說,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說著,霍朝勉就要伸手去抓瞿寧茴的手。
不料他像是受驚的小兔,猛地躲到了陸景江的身後。
霍朝勉這才注意到他們緊緊交握的雙手,和她身上披著的那件明顯是男款的國防服外套。
他的眸光驟沉,眼底的討好一掃而光,抬眸正視陸景江。
兩個同樣高大英俊的男人,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對峙,引來了無數好奇的打量。
他們全都恍若未覺,隻剩彼此眼中的拉扯此消彼長。
最後,還是陸景江嗤笑一聲,嘲弄地開口道:
“霍團長,好久不見,我想如果你的記性足夠好的話就應該記得,我當初離開北城的時候就告訴過你,如果你對寧寧不好,我一定會帶她走的!”
“你那個時候,不是信誓旦旦地告訴我,你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如願嗎?”
霍朝勉的怒火被瞬間激怒,他雙手攥住陸景江的衣領。
“寧寧是我的妻子,你這麼做事拐帶!我可以去告你!”
瞿寧茴見狀,立刻衝上前,用儘全身力氣將霍朝勉推開,惡狠狠地吼道:“霍朝勉,你到底能不能放過我!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滾啊,滾出我的世界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