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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爺爺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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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爺爺的庇佑

這章的故事有些暖人,我覺得值得一寫。

2014年上半年,我正處在大四最焦頭爛額的階段,日子被畢業論文和考研複試填得滿滿當當,連一絲喘息的空隙都找不到。畢業論文的框架改了一遍又一遍,從開題報告到初稿撰寫,每一個環節都摳得極為細致,導師的修改意見密密麻麻寫滿紙頁;考研複試的知識點更是浩如煙海,專業書翻到卷邊,筆記記了厚厚幾本,早晨天不亮就紮進圖書館,夜裏閉館鈴聲響起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宿舍,整日埋在書本和資料堆裏,三餐常常是隨便啃個麵包、泡碗泡麵對付過去,連好好坐下來歇一會兒,都成了奢侈的事。

之前我一直堅持收集各類民間奇聞、靈異舊事,走街串巷聽老人閑談,跟朋友打聽身邊的離奇經曆,攢下了不少有意思的素材,本想著趁著大學閑暇整理成冊,可到了大四這個關鍵節點,精力實在跟不上,收集故事的事倒沒有徹底中斷,隻是沒了往日的勁頭,蒐集到的內容寥寥無幾,大多是課間閑聊、宿舍臥談時聽來的零碎片段,沒頭沒尾,也沒留下太深的印象。可在這些零散的記憶裏,唯有一件事,時隔多年依舊清晰無比,每每想起,都覺得既離奇又暖心,那是我和外國語學院的老友老莊,在校園籃球場的暮色裏,聽他親口講述的一段往事,那故事算不上駭人,沒有張牙舞爪的鬼怪,沒有血腥驚悚的場麵,可字裏行間藏著的玄妙,還有那份跨越陰陽的溫情,卻讓人聽完脊背微微發毛,心底又泛起濃濃的酸澀。

老莊是土生土長的山東漢子,身材高大,性子也像山東的大地一樣,沉穩、直爽、重情重義。我倆的相識,源於大二那年的校園籃球場,沒有複雜的交集,隻是球場上一次次的傳球、配合,慢慢熟絡起來。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往人群裏一站,格外惹眼,身材壯實勻稱,肩寬背厚,一看就是常年運動的模樣,高中時還是當地中學籃球隊的主力前鋒,球技紮實,跑跳能力出眾,平日裏也不愛穿花哨的衣服,總愛套著一身寬鬆的黑色或藍色運動服,腳蹬一雙舊籃球鞋,往籃球場上一站,任誰第一眼看到,都會篤定他是體育學院的特長生,跑跳間的利落勁兒,實在很難和外國語學院的學生掛鉤。

可偏偏,老莊是外國語學院實打實的學生,主修的還是難度頗高的俄語,平日裏要背複雜的語法、記海量的單詞,專業課壓力一點不小。他家境不錯,父母都是踏實的工薪階層,家境寬裕,可他卻從來沒有半分驕縱之氣,消費理性又克製,從不鋪張浪費,買東西講究實用,吃飯穿衣都簡簡單單,做事踏實靠譜,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實在勁兒,球場上從不耍小聰明,私下裏也待人真誠,我倆球場上配合默契,場下也聊得來,從學業瑣事聊到未來打算,從家鄉趣事聊到聽聞的奇談,一來二去,便成了交心的朋友,即便後來各自忙於學業,許久不見,再碰麵也絲毫不會生疏。

2014年那陣子,我被畢業和複試的事壓得喘不過氣,整日眉頭緊鎖,心裏滿是焦躁;老莊也被俄語專業的畢業答辯、實習材料纏得分身乏術,每天泡在語音室和圖書館裏,連打球的時間都擠不出來,我倆已經有小半個月沒見過麵,更別提一起打球了。某天下午,我剛把修改好的論文初稿發給導師,難得卸下一身重擔,心裏憋悶得厲害,隻想找個方式放鬆一下,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給老莊發了條訊息,問他要不要去球場打會兒球。沒想到他秒回,說自己也剛忙完手頭的事,正想活動活動筋骨,我倆一拍即合,當即約在了學校西側的露天籃球場。

彼時已是暮春,午後的陽光溫暖卻不炙熱,風裏帶著草木的清香,球場邊的香樟樹長得鬱鬱蔥蔥,枝葉隨風輕輕晃動。我倆換好衣服,抱著籃球走到球場,場上還有幾個低年級的學生,打了會兒招呼,便分成兩隊打起了半場。汗水順著額頭、脖頸往下淌,運動服很快就被浸透,貼在身上,可心裏的煩悶和壓抑,卻隨著一次次奔跑、跳躍、投籃,一點點消散開來,大腦從連日的緊繃中解脫出來,隻剩下運動後的暢快。

我們從夕陽西斜一直打到暮色漸濃,天邊的晚霞從橘紅慢慢變成淡紫,最後徹底沉下去,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球場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灑在球場上,勾勒出我們奔跑的身影。直到實在跑不動了,我倆才停下腳步,並肩坐在球場邊冰涼的石階上休息,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冰鎮礦泉水,擰開瓶蓋猛灌幾口,冰涼的水流劃過喉嚨,瞬間驅散了渾身的燥熱。

晚風帶著暮春獨有的暖意,輕輕吹過,帶著花香和草木的氣息,耳邊偶爾傳來遠處校園路上的嬉鬧聲,還有球場邊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氣氛格外輕鬆愜意。我倆靠在身後的籃球架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大四畢業的迷茫,聊考研複試的緊張,聊畢業後想去哪個城市發展,聊著聊著,便說到了校門口的燒烤攤,想著歇一會兒,就去擼串喝啤酒,好好犒勞一下連日忙碌的自己。

可就在這時,老莊忽然停下了話頭,深深歎了口氣,原本輕鬆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也飄向了遠處漸暗的天色,手裏摩挲著已經空了大半的礦泉水瓶,指尖微微用力,連語氣都低沉了不少。

我察覺到他的異樣,轉頭看向他,開口問道:“怎麽了?突然這麽感慨,是有什麽心事嗎?”

老莊沉默了片刻,緩緩轉過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幾分複雜,有離奇,有感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他頓了頓,緩緩開口說道:“跟你說個事吧,這是我從小到大,遇到的最離奇的一件事,我跟別人很少提起,今天不知道怎麽了,突然想跟你說說。我知道你對這些怪事感興趣,就給你講講。這故事一點不恐怖,沒有那些嚇人的鬼怪,可每次想起來,都覺得邪門得很,心裏又不是滋味。”

我聞言,頓時來了興致,坐直了身子,認真看著他,沒有打斷,靜靜等著他往下說。夜色漸濃,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他摩挲著礦泉水瓶,眼神放空,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緩緩講起了那段深埋在他心裏,多年都未曾忘卻的往事。

老莊說,這件事,發生在六年前,也就是他上高中的時候。那時他還在山東老家,讀寄宿製高中,整日埋在書山題海裏,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教室、宿舍、食堂,偶爾趁著週末課餘時間,去學校的球場打會兒籃球,日子過得簡單、平淡,卻也充實,沒有太多波瀾,每天都為了高考埋頭苦讀,心裏隻有考上好大學的目標。

出事的前幾天,他的生活沒有絲毫異樣,吃睡都很正常,沒有生病,沒有煩心事,學習狀態也不錯,和同學相處融洽,一切都按部就班,平靜得不能再平靜。可就是這樣平常的日子裏,某天夜裏,他卻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真實到醒來之後,夢裏的每一個場景、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都曆曆在目,彷彿不是在做夢,而是親身經曆了一場截然不同的人生,時隔多年,依舊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夢裏的他,沒有坐在高中的教室裏讀書刷題,反倒像是已經成年,步入了社會,在一個陌生的工廠裏上班。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工廠,車間裏格外破舊,空間狹小,光線昏暗,頭頂的燈泡昏昏沉沉,時不時閃爍幾下,機器轟鳴不止,轟隆隆的聲響震得耳朵發疼,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鏽味、機油味,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沉悶的黴味,混雜在一起,讓人聞著就覺得心裏發悶。

周遭的工友都是模糊的麵孔,看不清眉眼,隻能看到大致的身形,他們各自忙著手裏的活,神色麻木,沒人跟他說話,也沒人在意他。可他卻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這裏格格不入,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人,硬生生闖入了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都顯得那麽別扭。平日裏,不管是學習上的事,還是生活中的活,他都做得得心應手,很少出錯,可在這個夢裏,不管做什麽,都錯漏百出,腦袋昏昏沉沉,像是裹了一層厚厚的濕棉花,又沉又脹,思維遲鈍,手腳也不聽使喚,完全跟不上節奏。

他站在流水線旁,手裏拿著加工零件,明明是最簡單的操作,卻頻頻出錯,先是不小心弄壞了手裏的零件,把半成品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接著又打亂了整個流水線的節奏,讓後麵的工序都無法正常進行。平日裏在他想象中還算和善的老闆,此刻冷著一張臉,眼神凶狠,對著他厲聲嗬斥,話語刻薄,周遭的工友也紛紛停下手裏的活,轉過頭看向他,眼神裏滿是嫌棄、不滿和指責,七嘴八舌地抱怨著,謾罵著,說他笨手笨腳,說他耽誤大家的進度。

他站在人群中間,手足無措,滿心都是委屈和茫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更不知道為什麽會頻頻出錯,想辯解,卻張不開嘴,想做好,卻力不從心,隻能低著頭,承受著所有人的指責,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多餘的人,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連立足之地都沒有,連呼吸都覺得壓抑無比,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

就這樣煎熬了不知多久,夢裏的他,漸漸開始覺得渾身不對勁。沒有真切的疼痛,沒有傷口,可卻渾身發軟,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力氣,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疲憊,頭暈目眩得厲害,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昏昏沉沉,站都站不穩,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摔倒在地。那種感覺,不像是生病,更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了,渾身都被一股沉重的、壓抑的氣息包裹著,動彈不得,就像看電影時被設定好的劇情,身不由己,一步步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工友們見他這副虛弱的模樣,非但沒有上前幫忙,反倒紛紛往後退,避之不及,眼神裏滿是恐懼和嫌棄,像是怕被他沾染到什麽不好的東西,沒人願意上前搭把手,也沒人願意問他一句怎麽了。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扶著牆壁,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嘈雜壓抑的車間,走出工廠,沿著街邊慢慢走,隻想找個地方歇一歇,看看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走了沒多遠,他看到街邊有一家小小的診所,門麵破舊,招牌都掉了一角,裏麵亮著昏黃的燈,看著格外簡陋。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艱難地推開診所的門,走了進去。診所裏空間很小,擺著幾張破舊的桌椅,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坐在桌前,看著其貌不揚,頭發花白,神色平淡,抬頭看了他一眼,讓他坐下。

他強打精神坐下,醫生伸手給他搭脈,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腕,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裏滿是凝重,收回手後,左右打量了他一番,神色越發嚴肅,隨即壓低聲音,湊近他,語氣鄭重地說道:“小夥子,你這不是普通的生病,是身上沾了髒東西,那東西怨氣重得很,一直纏著你,我本事淺,道行不夠,根本看不了,你趕緊回家,讓家裏人想辦法,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事,性命都要受牽連!”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讓他心裏一慌,渾身都泛起一股寒意,醒來之後,每次想起這個細節,他都忍不住後背發涼,頭皮發麻。夢裏的他,更是嚇得六神無主,臉色慘白,連道謝都忘了,慌慌張張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診所,一心隻想趕緊回家,把這事告訴家裏人。

他一路狂奔,回到家裏,看到母親,再也忍不住,把自己在工廠裏的遭遇,還有醫生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母親。他的母親是個傳統本分的女人,平日裏就對這類玄乎的事格外上心,深信舉頭三尺有神明,也一直敬重祖輩,一聽兒子說身上沾了髒東西,醫生都看不了,當即就慌了神,臉色煞白,手腳都有些發抖,看著兒子虛弱的模樣,心疼又害怕,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夜四處打聽,托親戚找朋友,終於找來了當地有名的神婆,想讓神婆幫忙,化解這場劫難,救兒子一命。

神婆是個年過六旬的老人,穿著樸素,手裏拿著一個布包,進門之後,沒有多說一句話,徑直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剛一靠近,神婆便猛地後退一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裏滿是驚恐,嘴裏不停唸叨著聽不懂的咒語,腳步慌亂,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東西,雙手不停比劃著,身子微微發抖,過了好半晌,才緩緩緩過神,穩住身形。

神婆看著他的母親,連連搖頭,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恐懼,說道:“這孩子身上的東西太凶了,怨氣極重,執念很深,一門心思就想要他的命,我道行太淺,根本打不過它,也鎮不住它,沒法把它趕走,再在這裏耗下去,不光救不了孩子,連我自己都要被牽連,惹上一身禍事,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母親一聽這話,當場就哭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拉著神婆的手,苦苦哀求,聲音哽咽,一遍遍地說著好話,讓神婆無論如何想想辦法,一定要救救自己的兒子,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願意。神婆麵露難色,看著母親悲痛的模樣,又看了看虛弱的他,猶豫了許久,臉上滿是糾結,最終咬了咬牙,說出了一個不得已的、損陰德的法子。

“辦法不是沒有,隻是這法子太損陰德,也太過殘忍,那就是把附在他身上的髒東西,強行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讓別人替他扛下這場災禍,擋下這致命的一劫。可這是替災替禍,被轉移的人,會承受所有的凶險,輕則病痛纏身,重則性命不保,誰又願意平白無故,擔上這麽大的風險,替孩子扛災呢?”

神婆的話音剛落,屋子裏一片寂靜,母親哭得更凶,滿臉絕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總不能為了救兒子,去害了別人。可就在這無比壓抑的時刻,一旁沉默許久、一直站在角落裏的爺爺,突然邁步走了出來。

老莊說,夢裏的爺爺,還是他記憶裏、老照片上那般硬朗的模樣,身形挺拔,神色沉穩,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畏懼,他走到神婆和母親麵前,看著淚流滿麵的兒媳,看著虛弱的孫子,語氣沉穩而堅定,沉聲說道:“我歲數大了,活了大半輩子,已經活夠了,也活不了幾年了,孩子還小,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就這麽沒了。別讓孩子遭罪,把那東西引到我身上來,我替他扛著,所有的災禍,我來受,隻要孩子能平平安安就好。”

母親一聽父親這話,更是哭得撕心裂肺,連連搖頭,說什麽都不同意,一邊是兒子,一邊是父親,她哪個都不想失去,不想讓父親替兒子扛災。可爺爺心意已決,眼神堅定,任憑母親怎麽勸說,都不肯改變主意,他擺了擺手,示意神婆開始做法,神色從容,沒有絲毫畏懼,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心隻想護著自己的孫子。

神婆見此情景,也不再多言,歎了口氣,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裏,拿出香燭、符紙,簡單擺了一個法壇,點燃香燭,嘴裏念起咒語,開始做法。老莊說,夢裏的他,虛弱地靠在牆邊,眼睜睜看著爺爺站在法壇前,身影格外挺拔,目光堅定,沒有絲毫退縮。沒過多久,他便清晰地感覺到,身上那股沉重、壓抑、讓人喘不過氣的不適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腦袋也一下子清醒了,昏沉感全無,渾身都輕鬆了,整個人豁然開朗,彷彿重獲新生,徹底康複了。

而反觀爺爺,原本硬朗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起來,臉色蒼白得嚇人,沒有一絲血色,身子微微晃動,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眼神卻依舊看著他,滿是慈愛和寬慰,隨後,身影便慢慢淡去,消失在了視線裏。

做到這裏,夢戛然而止,他猛地從夢裏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淋漓,睡衣都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冰涼刺骨。窗外已經矇矇亮,晨曦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屋裏,灑下淡淡的光,可他卻心跳得飛快,久久無法平靜,夢裏的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爺爺挺身而出的模樣,堅定的眼神,還有那份義無反顧的疼愛,刻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心裏又酸又澀,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躺在床上,緩了許久,才慢慢平複下來,驚魂未定地起床,洗漱之後,走到客廳吃早飯。母親已經做好了早飯,坐在桌邊等著他,看著他臉色不太好,還關切地問了一句是不是沒睡好。他看著母親,再也忍不住,心裏的疑惑和震撼,讓他不得不開口,把夜裏做的這個離奇的夢,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告訴了母親。

可他話音剛落,母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裏拿著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眼神裏滿是震驚、難以置信,還有深深的動容,嘴唇微微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直直地看著他,彷彿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看著母親的反應,心裏越發疑惑,剛想追問,卻聽母親緩緩開口,說出了最讓他震驚、也最離奇的真相——他的爺爺,其實已經去世十幾年了,他出生之前,爺爺就已經離開了人世,他壓根沒見過爺爺生前的模樣,從小到大,隻能從家裏珍藏的老照片上,看到爺爺的樣貌,而夢裏出現的爺爺,竟然和老照片上的模樣,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這個真相,讓他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頭皮發麻,後背泛起陣陣寒意。他從未見過爺爺,卻在夢裏,清晰地看到了爺爺的模樣,感受到了爺爺的疼愛,這根本不是巧合,更不是普通的夢。

母親緩了許久,才穩住情緒,聲音顫抖,眼眶泛紅,看著他,緩緩說道:“今天,正好是你爺爺的週年祭日,你爸爸天還沒亮,就早早出門,帶著紙錢和供品,去你爺爺的墳前上墳燒紙了,想著好好祭拜他,沒想到,你竟然在今天,做了這麽一個夢。”

對於這個離奇的夢,母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能連連感歎世事玄妙,感歎血脈親情的玄妙,不停唸叨著,是爺爺在天之靈保佑,是爺爺心疼孫子。而老莊自己,每每想起這個夢,都覺得心裏又酸又澀,眼眶泛紅,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這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夢,而是爺爺在天之靈,感應到了他可能會有劫難,哪怕已經離世多年,哪怕陰陽相隔,依舊不顧自身安危,義無反顧地站出來,冥冥之中,替他擋了一場致命的災禍,護他一世平安。

我坐在球場邊的石階上,靜靜聽著老莊緩緩講完,周遭一片寂靜,不知何時,晚風忽然變得涼颼颼的,吹在身上,帶著一絲寒意,天邊最後一抹餘暉徹底消失,夜色徹底籠罩了整個校園,球場邊的路燈昏黃,周遭漸漸暗了下來。原本偶爾有嬉鬧聲的球場,此刻隻剩我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這故事沒有駭人聽聞的鬼怪,沒有血腥詭異的場景,沒有讓人膽戰心驚的畫麵,可那份跨越陰陽的祖孫情,那份血脈相連的牽絆,還有夢裏暗藏的玄奇,卻讓我莫名覺得後背泛起絲絲寒意,心底又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暖意,鼻子微微發酸,心裏滿是感慨。

我看著身旁的老莊,他的眼神裏滿是動容和思念,沉默著,望向遠方,想必是又想起了那位從未謀麵,卻拚盡全力護他周全的爺爺。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這世間最玄妙、最偉大的,從不是那些凶煞的邪祟,不是那些離奇的詭事,而是刻在血脈裏的親情,是祖輩對後輩毫無保留的疼愛與庇佑,即便陰陽相隔,即便時隔多年,這份愛,也從未消失,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化作最堅實的屏障,護你周全,歲歲平安。

原來親情從不會因為生死而消散,即便跨越陰陽,也永遠有人,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愛著你,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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