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時來運轉
女孩天生陰陽眼,自幼被鬼影纏身、夜夜驚魂……
小彤,是我為數不多關係要好、印象深刻的異性朋友,提起她,總能想起那段滿是青澀與奇聞的校園時光。
說起我和小彤的相識,其實沒有什麽波瀾壯闊的機緣巧合,說到底,我還是通過楠哥才認識她的。楠哥和小彤是同一個學院的同學,雖說不同班,專業課也不是完全重合,但大學的圈子本就不大,平日裏一起上公共課、參加院係的社團活動、考試,總能在路上碰到麵。楠哥性格隨和,待人真誠,人緣本就不錯,小彤也是性子溫和的姑娘,兩人一來二去就熟絡了,這份交情從青澀的大學時光,一直穩穩當當延續到現在。
如今各自有了工作、家庭,肩上扛著生活的責任,平日裏見麵的次數不算多,但楠哥和小彤始終保持著聯係,偶爾會聊一聊近況,說說生活裏的瑣碎,比起很多畢業就斷了聯係的同學,這份跨越十幾年的情誼,顯得格外珍貴。我和小彤雖說算不上深交,見麵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平日裏也沒有太多私下往來,但每次和楠哥聚在一起的時候,偶爾也會碰上她,慢慢也就混了個臉熟,相處起來沒有絲毫生疏感。
至於我們最開始到底是在哪一次活動、哪一個場合正式認識的,時隔這麽多年,我實在是記不清了,反正是很平淡的場合。畢竟大學時候交友本就隨性,遇上投緣的就多說幾句話,合不來的便點頭而過,不會刻意去記相識的細節。小彤就是這樣,不算天天見麵的摯友,卻總能在記憶裏留下溫和的印象,她是土生土長的省城人,家庭環境也很好,說話輕聲細語,待人謙和有禮,從來沒有半點的嬌氣與架子,和我們這些普通家庭的孩子相處,始終平等又真誠,這也是我願意和她打交道的原因。我隻知道,我和她的所有交集,全都繞不開楠哥,是楠哥牽起了我們之間的這份淺緣,而我和楠哥本就偏愛聊些靈異奇聞,小彤身上又有著常人沒有的特殊經曆,這也讓我們之間的話題,多了幾分不一樣的神秘色彩。
我們上學那會,沒有太多生活的壓力,課餘時間總是有的,年輕人湊在一起,總愛聊些天馬行空、脫離日常的話題。比起枯燥的課本知識、繁瑣的班級事務、未來的就業迷茫,我反倒更熱衷於打聽身邊人的親身經曆,尤其是那些科學無法解釋的詭異怪事,總覺得這些藏在生活角落裏、不為人知的離奇故事,比書本上的理論知識要鮮活得多,也更能勾起我的好奇心。
楠哥深知我這個喜好,也早就知道小彤有過非同一般、難以對外人言說的經曆,所以某次週末的下午,天氣格外晴好,沒有平日裏的燥熱,微風拂過校園裏的梧桐樹枝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葉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石板路上,格外愜意。楠哥便主動約上我和小彤,一起去學校附近那家我們常去的奶茶店小坐,說是閑坐聊天,其實我心裏清楚,楠哥是想著讓小彤把那些經曆說出來,滿足我的好奇心。
那家奶茶店開在校園周邊的小巷子裏,不算繁華,卻勝在安靜溫馨,裝修是簡約的暖色調,牆上貼滿了往屆學生留下的便簽,寫滿了青春裏的心事與夢想,店裏放著輕柔的輕音樂,沒有鬧市的嘈雜,也沒有教室的壓抑,正好適合慢悠悠地聊天,說一些平日裏不便對外人講的悄悄話。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木質的桌椅帶著淡淡的木香,窗外就是鬱鬱蔥蔥的綠植,心情都跟著放鬆下來。
那天我記得很清晰,我們點了各自愛喝的奶茶,我要了經典的珍珠奶茶,楠哥愛喝焦糖瑪奇朵,小彤則選了溫和的燕麥奶茶,捧著溫熱的杯子,指尖傳來的暖意驅散了微涼的風,先是閑聊了些學院裏的趣事,吐槽了專業課老師的嚴格,說了說期末考試的複習壓力,又聊了聊校園裏的八卦,話題東拉西扯,全是學生時代獨有的輕鬆。聊著聊著,周遭的氛圍越發閑適,我心裏的好奇心再也按捺不住,話題就自然而然拐到了靈異見聞上。
之前聽楠哥隱約提過一嘴,小彤從小就有不一樣的體質,能看見一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這些事她很少對外人說,畢竟太過離奇,說出去多半會被當成胡言亂語,甚至被人排擠。這下氛圍正好,身邊都是信得過的朋友,我便直接開口問小彤,能不能跟我們講講她親身經曆過的那些怪事,沒有半點逼迫,隻是帶著純粹的好奇。
小彤一開始還有些猶豫,手指輕輕摩挲著奶茶杯壁,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與迴避。畢竟那些經曆對她來說,是從小到大揮之不去的陰影,是刻在童年裏的恐懼,並非什麽值得津津樂道的談資,每次回想起來,都要重新經曆一遍當年的無助。但架不住我和楠哥溫和的詢問,加上彼此也算熟悉,知道我們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更不會到處亂說,她沉默了片刻,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緩緩開口,講起了那段深埋在童年裏,伴隨她整個年少時光的詭異經曆。
小彤說,別看她是省城人,可能家裏條件比較優渥,日子過得順遂又安逸,都覺得她是從小泡在蜜罐裏長大的,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小時候的家裏,就是普普通通的工薪家庭,父母都是踏實上班的普通人,收入微薄,日子過得十分平常,甚至可以說是拮據。為了節省開支,為了方便父母上班,父母帶著她四處租房子住,搬過好幾次家,從老舊的平房,到狹小的筒子樓,再到偏僻的單元房,居無定所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她上初中纔有所好轉。
而讓她從小就備受折磨、夜夜難安的,便是她天生自帶的陰陽眼。這份在旁人聽來覺得神奇、甚至有些羨慕的特殊能力,對她而言,卻是從記事起就伴隨左右的噩夢。從她剛有記憶開始,她就能看見很多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有時候是半透明的飄著的人影,有時候是模糊不清的輪廓,有時候是躲在角落裏一動不動的虛影,甚至是麵目模糊、看著就讓人心裏發毛的怪異身形。
這些東西無時無刻不出現在她的生活裏,沒有任何規律,也沒有任何征兆。有時候走在放學的路上,路邊的樹後、牆角處,會突然閃過一道虛影;有時候待在自己房間裏寫作業,抬頭就能看見窗邊站著模糊的人影;有時候半夜醒來,天花板上、床尾處,會有東西飄來飄去。試想一下,一個幾歲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天真爛漫,每天想著玩耍和零食,可她卻要時刻承受這樣的恐懼,隨時都要麵對那些詭異又可怕的東西,任誰也無法坦然接受。
長時間被這樣的恐懼籠罩,小彤的情緒變得極其不穩定,白天不敢獨自待在房間裏,走到哪都要拉著父母的手,晚上更是徹夜難眠,一關燈就覺得身邊全是那些東西,整夜整夜地蜷縮在被子裏,不敢露頭,連大氣都不敢喘。長期的精神緊張,讓她心態備受影響,臉色總是蒼白的,性格也變得內向膽小,上課注意力無法集中,連正常的生活和學習都難以維持。
父母一開始以為她是小孩子膽小,怕黑怕孤單,或是做了噩夢胡思亂想,耐心安慰幾句,也就沒放在心上。可看著她整日擔驚受怕、精神萎靡、夜裏常常驚醒大哭的樣子,才慢慢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帶著她跑了好幾家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可各項指標都正常,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說是孩子心理壓力大,讓多陪陪她。畢竟這種超出常理的事情,說出去沒人相信,也沒有科學的解決辦法,父母隻能幹著急,看著女兒受苦,心裏比誰都難受,卻又束手無策。
小彤講起了童年裏最讓她印象深刻、至今想起來都心有餘悸的一件事,那也是她被陰陽眼折磨最甚的一段日子。那時候她們家租住在一個老舊的單元樓裏,房子是幾十年前的老戶型,空間狹小,牆麵有些斑駁,樓道裏的燈時常壞,晚上走進去黑漆漆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一開始搬進去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怪異的事情發生,一家人也漸漸安定下來,想著能安穩住下去。
她家裏養了一條土狗,是親戚送的,算不上名貴,毛色普通,個頭也不大,卻十分通人性,對家人格外忠誠,平日裏安安靜靜的,從不亂叫,小彤也很喜歡這條小狗,沒事就陪著它玩。都說貓狗通靈,能感知到人眼無法看見的陰邪之物,對這類氣息格外敏感,這話在小彤家的狗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有一天深夜,全家人都已經睡下,屋子裏靜悄悄的,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小彤迷迷糊糊間,正要進入夢鄉,突然聽見客廳裏的狗瘋狂地叫喚起來。那叫聲和平日裏完全不同,淒厲又凶狠,帶著極度的恐懼和警惕,一聲接著一聲,劃破了深夜的寂靜,聽得人心裏發慌。
小彤瞬間就清醒了,睡意全無,心髒狂跳不止,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後背泛起一陣涼意。她太清楚狗這樣的反應意味著什麽,從小到大,隻要家裏的狗突然無故狂叫,就一定是有不幹淨的東西進了家門,有陰邪的氣息靠近。她強忍著渾身的顫抖,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悄悄掀開一點被子,隻露出一雙眼睛,往客廳的方向看去。
當時客廳裏沒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透過老舊的玻璃窗,勉強能看清屋裏的大致輪廓,光線昏暗,一切都顯得影影綽綽,格外詭異。客廳裏擺著一盆碩大的綠植,是之前租房的人搬走時留下的,說是養了很多年,捨不得扔又帶不走,便留給了下一任住戶。這綠植枝葉繁茂,長得十分旺盛,葉片層層疊疊,個頭快到成年人胸口,恰好能遮住一個人的身形,平日裏擺在客廳角落,看著還挺養眼,可在那個深夜,卻成了藏著恐懼的陰影。
小彤借著月光,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盆碩大的綠植後麵,正站著一個老太太。老太太頭發花白,亂糟糟地挽在腦後,穿著一身深色的舊衣裳,款式老舊,顏色暗沉,身形佝僂,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小彤的房間方向,眼神沒有半點神采,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彷彿能穿透房門,直直看向躲在被子裏的小彤。
小彤嚇得渾身僵硬,手腳冰涼,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牙齒忍不住打顫,腦子裏一片空白。她想不通,家裏的房門明明鎖得好好的,窗戶也關得嚴實,樓道裏的門也是緊閉的,這個老太太是怎麽悄無聲息進來的。她想喊醒身邊的父母,想大聲呼救,可話到嘴邊又被她死死嚥了回去,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因為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東西,每一次跟父母說,父母都以為她是做噩夢、說胡話,是小孩子的幻想,久而久之,她也就懶得說了,知道說了也沒人信,隻會讓父母跟著擔心,隻能自己默默承受這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她隻能死死蜷縮在被子裏,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敢再看客廳的方向,可腦海裏卻一直浮現著老太太的模樣,耳邊是狗不停歇的狂吠聲,一夜無眠,一直熬到天快亮,天邊泛起魚肚白,那詭異的老太太才慢慢消失不見,狗也像是耗盡了力氣,漸漸停止了叫喚,屋子裏重新恢複了安靜。
等到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陽光照進房間,驅散了夜裏的陰冷,小彤才終於從恐懼中緩過神來,鼓起勇氣,把夜裏看到的事情,一字一句告訴了母親。母親聽後,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色和驚魂未定的神情,又心疼又害怕,眼淚都快掉下來,再也不敢覺得是女兒胡思亂想。她連忙拉著小彤,去找樓下的鄰居和單元裏的住戶打聽,這一打聽,才知道了一個讓全家人後背都泛起涼意的真相。
原來,她們租住的這個單元裏,前不久剛去世了一位老太太,就是獨居在這棟樓裏,無兒無女,走了好幾天才被鄰居發現,而那位老太太的生平樣貌、穿著打扮,和小彤描述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得知真相後,一家人再也不敢在這個房子裏多住一刻,當天就收拾東西,匆匆忙忙搬了家,連押金都沒敢去要,隻想趕緊逃離這個充滿恐懼的地方。
可即便搬了家,換了新的環境,小彤能看見髒東西的體質依舊沒有改變,走到哪都能遇到怪異的事情,身邊總是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陰冷氣息,整個人被折磨得精神恍惚,臉色常年不好,日子過得苦不堪言。父母看著女兒一天天憔悴,心裏急得不行,四處托人打聽,找遍了當地懂行的人,終於找來了一個口碑還算不錯的先生,想讓先生幫忙化解,讓小彤擺脫這份長久的折磨。
先生上門之後,沒有急著做法,先是在屋子裏裏外外轉了好幾圈,臉色一直很凝重,眉頭緊鎖,隨後又對著小彤看了許久,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沉默了半天,才無奈地告訴小彤的父母,他自己能力有限,道行不夠,根本治不好小彤的特殊體質,也沒辦法徹底將她身邊糾纏已久的陰邪之物全部趕走。
先生說,小彤天生陰陽眼,體質屬陰,本身就像一個吸引器,容易招來這些不幹淨的東西,加上那些東西纏了她許久,氣息已經和她有所牽連,早已不是簡單的法術、符咒能化解的。他隻能盡自己所能,擺了簡單的法壇,唸了經文,給小彤做了一場化解法事,暫時將她身邊的陰邪之氣壓製住,讓那些東西不敢輕易靠近,減少她被驚擾的次數,卻沒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沒法徹底封住她的陰陽眼。
最後,先生還特意叮囑她們,這份壓製隻能管一時,管不了一世,日後若是遇到道行更深、修行更高的高人,一定要再另請高明,或許才能徹底治好小彤的病,讓她徹底擺脫恐懼。就這樣,小彤靠著先生的暫時壓製,勉強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可陰陽眼的能力並沒有徹底消失,偶爾陰氣重的時候,還是會看到不幹淨的東西,依舊活在隱隱的恐懼之中,心裏始終壓著一塊石頭。
轉機終於出現在她上初一那一年,那時候,小彤的父親抓住了機遇,開始學著做生意,腦子靈活又肯吃苦,慢慢有了起色,家裏的條件越來越好,徹底擺脫了之前拮據的日子,再也不用四處租房子住,搬進了寬敞明亮、采光充足的新房子,生活總算有了盼頭。
父親看著女兒常年被這些怪事折磨,日漸憔悴,沒有一點孩子該有的朝氣,心裏一直不是滋味,覺得是自己沒本事,沒能早點讓女兒過上好日子,沒能幫她擺脫痛苦。於是他四處托關係,到處打聽能治好女兒的高人,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後來偶然從一個遠方親戚那裏聽說,西藏有修行深厚的喇嘛,潛心修行多年,法力高深,能化解常人無法解決的陰邪之事,改變人的體質,很多人千裏迢迢趕過去,都得到了化解。
父親聽後,立馬下定決心,哪怕花再多錢,受再多累,也要帶著小彤遠赴西藏,一定要把女兒的病治好,讓她像正常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地生活。那時候還是二十多年前,物價和現在天差地別,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幾百塊錢,五萬塊錢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普通家庭辛苦打拚好幾年,省吃儉用,都未必能攢下這麽多錢。
可那時候小彤家裏已經有了不錯的積蓄,父親為了女兒,絲毫沒有猶豫,沒有半點心疼錢,拿出這五萬塊錢,輾轉托人,終於找到了那位口碑極好、修行深厚的喇嘛。喇嘛見到小彤後,沒有多說什麽話,隻是靜靜打量了她片刻,眼神通透,彷彿一眼就看穿了她身上的問題,看穿了她多年的痛苦,也沒有做太多複雜的法事,沒有繁瑣的儀式。
隻是走到小彤麵前,伸出布滿薄繭卻格外溫暖的手,輕輕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就這簡單的一個動作,沒有經文,沒有符咒,便算是完成了化解。小彤說,當時她隻覺得肩膀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那股暖意格外柔和,順著肩膀慢慢蔓延至全身,流遍四肢百骸,之前常年縈繞在身邊的陰冷感、那種時刻被盯著的不適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心裏積壓多年的恐懼、壓抑、不安,也在那一刻煙消雲散,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看見過任何不幹淨的東西,陰陽眼的能力徹底消失,再也沒有被詭異的經曆驚擾過,終於過上了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能安心睡覺,能獨自待著,能開開心心地享受年少時光,再也不用活在恐懼裏。後來她們才從旁人那裏得知,尋常人去寺廟裏,求高僧給佛珠、玉佩、平安扣這類吉祥物開光,祈求平安順遂、辟邪擋災,就已經是很難得的福分,是無數人求之不得的機緣。
而那位慈悲的喇嘛,竟是直接給小彤整個人開了光,用自身的修行功德與深厚法力,淨化了她身上的陰邪之氣,改變了她屬陰的特殊體質,徹底封住了陰陽眼,這份機緣,實屬千載難逢,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是小彤苦盡甘來的福分。也正是從西藏回來之後,小彤的人生徹底時來運轉,真正應了這個詞,往後的日子,一路順遂,再無波瀾,徹底告別了過往的苦難。
學業上,她彷彿徹底開了竅,從前因為被怪事困擾,心思無法集中,學習成績平平,處於中等水平,可之後不管什麽考試,都能逢考必過,順順利利考上了理想的高中,高中三年成績穩步提升,又毫無波折地考上了心儀的大學,大學期間成績優異,畢業後考研,也是一次就成功,沒有二戰的艱辛,沒有落榜的失落,學業之路走得一帆風順,沒有半點坎坷。
畢業後找工作,她更是運氣爆棚,恰逢其時。原本她想進的那家本地國企,待遇優厚、福利完善、工作穩定,是無數人擠破頭都想進去的優質單位,競爭極其激烈,每年報考的人數不勝數,名校畢業生比比皆是,以她當時的資曆和學曆,原本是根本沒有希望的,連投遞簡曆都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可偏偏就在她投遞簡曆的時候,那個單位裏有一個和她專業、能力、實習經曆完全匹配的崗位,之前任職的員工因為家庭原因,突然申請離職,去了外地生活,空出了這個緊急缺口,單位急需招人,便放寬了部分流程,小彤憑借著紮實的專業知識和穩定的發揮,順利通過麵試,成功入職,得到了這份旁人羨慕不已的好工作,安穩又體麵。
感情和家庭方麵,小彤也過得十分美滿,沒有經曆過感情的波折,沒有遇過人渣,到了適婚年齡,經人介紹遇到了現在的丈夫。丈夫為人忠厚老實,性格溫和,對她體貼入微,百般嗬護,凡事都遷就她,把她放在心尖上疼,兩人婚後感情和睦,家庭溫馨,婆媳關係也相處融洽,沒有什麽大的矛盾和爭執,日子過得平淡又幸福。
雖說她家算不上大富大貴,沒有腰纏萬貫,沒有驚天動地的事業,可日子過得安穩又舒心,學業、事業、家庭樣樣順遂,沒有煩心事,沒有坎坷波折,比起小時候被恐懼纏身、夜夜難安的日子,簡直是天差地別,完完全全是時來運轉,迎來了屬於自己的順遂人生。
在我印象裏,小彤長得很清秀,眉眼溫柔,麵板白皙,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姑娘,說話輕聲細語,待人謙和,相處起來讓人覺得十分舒服,沒有半點距離感。如今這麽多年過去,我和小彤早已沒有了聯係,一來是畢業後各奔東西,生活圈子不同,交集越來越少,二來我本就是通過楠哥認識她的,和她的交集本就不多,也沒有太多私下聯係的由頭。
不過我時常聽楠哥提起她,楠哥偶爾會和她聊聊天,說說各自的生活,每次說起小彤,楠哥都會說她現在日子過得很好,家庭幸福,工作安穩,孩子乖巧,一切都順風順水,再也沒有過當年的那些糟心事,整個人狀態越來越好,眉眼間滿是安逸。
其實對我來說,聯係不聯係早已不重要,我們都已步入中年,各自在自己的生活裏安穩前行,承擔著各自的責任,享受著各自的幸福。想起學生時代的這段往事,隻覺得世事奇妙,命運難測。小彤小時候受盡陰陽眼的折磨,曆經多年苦難,夜夜被恐懼籠罩,卻始終沒有被打垮,最終在西藏遇上難得的機緣,徹底改命,從此人生一帆風順。
這便是真正的時來運轉,苦盡甘來。有時候,命運就是這般難以捉摸,那些看似過不去的苦難,那些熬不完的低穀,或許都是在為後來的好運鋪墊,隻要心懷善意,熬過最難的時光,終會迎來屬於自己的光明與順遂。而這段經曆,也成了我學生時代,聽過的最讓人感慨、記憶最深的異聞,藏在記憶裏,久久難忘,也讓我越發相信,所有的苦難,終有回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