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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火車道上的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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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火車道上的陌生男人

東北老廠區禁區,荒廢火車道旁的立交橋,專等路人的詭異黑影。短短十秒,活人憑空消失,三小時光陰莫名流失,我撞見的從不是陌生人,而是流連在陽間的陰魂!真實童年親曆,比鬼故事更刺骨的靈異遭遇,歡迎觀看!

很多人後來問我,為什麽從小到大,放著正經書本不鑽,偏偏愛蹲在衚衕口、牆根下,聽那些老頭老太太扯些神神叨叨的怪事。有人說我膽子大,有人說我好奇心重,還有人幹脆說我從小就有點邪性。

其實答案特別簡單。

不是我天生喜歡這些東西,而是我真真切切撞見過,解釋不通,也忘不掉。

有些經曆一旦紮進腦子裏,這輩子都拔不出來。從那一天起,我就知道,這世上很多東西,不是看不見就不存在,不是科學說不通,就是假的。

這件事發生在九十年代中後期,大概是九六、九七年那兩年。我那時候才四五歲,頂天六七歲,說話還奶聲奶氣,跑兩步都能摔個屁股墩。家在東北老廠區,住的是那種紅磚外牆的六層板樓,樓道裏常年飄著一股煤煙味、酸菜味,混著誰家燉肉的香氣,構成了我整個童年的底色。

樓下左邊是一片低矮的小平房,青瓦土坯,牆根堆著過冬的白菜、土豆、大蔥,一到冬天就凍得硬邦邦。再往外走幾步,橫穿整個家屬區的,就是一條筆直的火車道。火車道對麵,就是我們那片大人提起來都皺眉、小孩又忍不住好奇的老化工廠。

那片地方,在我們小時候,就是一個邊界。

大人嘴裏的“禁區”,孩子眼裏的“探險聖地”。

我樓上住個小男孩,比我大四五歲,差不多十歲上下,性子野得沒邊,天不怕地不怕,我從小就跟在他屁股後麵跑,一口一個龍哥地叫著。他家條件普通,父母都是化工廠三班倒的工人,早出晚歸,根本顧不上管他。他放學回家書包一扔,就能瞬間撒歡,上房揭瓦,沒有他不敢幹的事。

我那時候小,就是個純粹的跟屁蟲。

他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他說冒險,我立刻跟上。

那天下午,天陰得發沉,像一塊浸了水的灰布,死死扣在頭頂。風裹著化工廠飄來的淡淡煤煙味,刮在臉上又幹又澀,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我和龍哥,還有幾個院裏的小夥伴,在平房區那座老舊的木頭滑梯旁邊瘋玩。

滑梯是純木頭做的,漆皮早就掉光了,露出裏麵粗糙又幹燥的紋路,滑梯口被無數小孩的屁股磨得發亮,那是歲月和童年一起蹭出來的包漿。我們玩老鷹捉小雞,玩丟沙包,跑得滿頭大汗,棉襖釦子都崩開了,裏麵洗得發白的秋衣露出來,被風一吹,涼得一哆嗦。

玩了沒多大一會兒,龍哥就膩了。

他把沙包狠狠往地上一甩,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不屑地說:“真沒意思,在這兒玩跟蹲監獄似的,一點都不刺激。”

我仰著頭看他,眼睛發亮:“那去哪啊?”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一種隻有大哥纔有的神秘勁兒:“咱倆今天走遠點,去個沒人敢去的地方。”

“刺激”這兩個字,對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來說,誘惑力比糖還大。

我想都沒想,用力點頭,手忙腳亂把棉襖釦子係緊,跟著他甩開還在喊“再玩一局”的小夥伴,一溜煙溜出了家屬區。

我們沿著小平房的牆根往前走,路過王奶奶家吱呀作響的雞窩,路過李叔家門口堆得整整齊齊的蜂窩煤,路過張嬸曬在繩子上的蘿卜幹,被風吹得左右搖晃。龍哥走得飛快,步子又大,我隻能一路小跑,呼哧帶喘才能跟上。

他熟門熟路,帶著我穿過一片半黃不綠的荒草地,草葉上還掛著中午融化後又凍上的冰碴,沾濕了我的棉鞋,鞋底又涼又滑。再往前,就是一道刷著掉皮白漆的鐵柵欄——那是火車道的圍欄。

平時家裏大人反複叮囑,那地方絕對不能靠近。

火車來了速度快,聲音大,等你聽見,早就躲不開了,直接卷進輪子底下,連哭都來不及。

可那天,龍哥半點猶豫都沒有。

他雙手一撐柵欄,身體一翻,輕盈地跳了過去,落地穩穩當當。回頭衝我招手,語氣帶著催促:“快過來,磨蹭啥!”

我心裏有點慌,可看著他已經過去了,也隻能硬著頭皮上。

我雙手抓住冰涼的鐵欄杆,小腳胡亂蹬著空隙,笨拙地往上爬,翻過去的時候膝蓋狠狠磕在碎石子上,疼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齜牙咧嘴半天說不出話。

龍哥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滿不在乎:“這點疼算啥,爺們兒一點。”

我們順著冰冷的鐵軌往前走。

那是我第一次,沿著火車道走那麽遠。

鐵軌是深灰色的鋼鐵,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燙,又被風一吹,迅速變冷,交替得讓人不舒服。枕木是深褐色的舊木頭,縫隙裏塞滿碎石子,踩上去硌得腳心發疼。遠處的鐵軌像一條黑色的長帶,筆直地伸向天邊,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裏,望不到頭。

風從鐵軌中間穿過來,帶著濃重的鐵鏽味、柴油味,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荒涼的冷味,吹得我耳朵生疼,鼻子發酸。我心裏一邊好奇,一邊又莫名發慌,總覺得背後空蕩蕩的,好像有什麽東西跟在我們身後,不遠不近,就貼著影子走。

走著走著,我們爬上了那座立交橋。

橋很高,鋼筋水泥結構,橋麵上鋪著瀝青,邊緣的欄杆鏽跡斑斑,一碰就掉渣。橋下是來來往往的車輛,那時候的公交車還是老式兩節的,中間用軟膠皮連著,跑起來像一條笨拙的大蟲子。馬路上最多的是解放大卡車,其次就是方頭方腦的老奧拓,滿是年代的厚重感。

我和龍哥趴在鏽跡斑斑的欄杆上,往下看。

車子像小甲蟲一樣爬來爬去,我們看得新鮮又興奮,暫時把害怕忘在了腦後。

就在這時候,我無意間往橋對麵瞥了一眼。

那邊,站著一個男人。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身打扮。

圓頂小禮帽,一副黑墨鏡,脖子上纏著厚厚的深色羊毛圍脖,身上一件及膝的大黑風衣,整個人看起來微胖,安安靜靜靠在欄杆上抽煙。

那可是九十年代的東北小城。

不是電影,不是電視劇,不是上海灘。

這身行頭往那兒一站,格格不入到刺眼,突兀得讓人心裏發毛。像從老電影裏直接走出來的人,憑空落在了這座破舊的立交橋上。

他當時正左右張望,目光慢悠悠掃過來。

明明隔著那麽遠,明明他戴著墨鏡,我看不見眼睛,可我就是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在看我們,直直地盯著我和龍哥。

那眼神沒有溫度,沒有活人的精氣神,冷得像冰,沉得像死水,沒有半點情緒,卻讓人渾身不自在。

我那時候小,不懂什麽叫害怕,隻覺得奇怪。

這人穿成這樣幹啥?大冷天的,禮帽、風衣、圍脖,是要去參加演出,還是要去拍照片?

我盯著他看了一眼,沒多想,又轉頭繼續看橋下的車。看老式公交車慢悠悠拐過街角,看大卡車拉著貨物轟隆隆碾過馬路,看自行車叮鈴鈴穿過人群。

也就短短幾秒鍾。

撐死了,不到十秒。

我下意識再一回頭。

橋對麵,空空蕩蕩。

那個男人,沒了。

沒有腳步聲,沒有轉身離開的動作,沒有往橋邊走,沒有跳下去,沒有躲進橋洞,沒有任何可以解釋的痕跡。

就那麽,平白無故,徹底消失。

像一陣煙,散了。

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當時整個人都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傻乎乎地轉頭問龍哥:

“龍哥……剛才那個叔叔呢?站在那兒的那個人,去哪了?”

我至今記得龍哥的表情。

他平時天不怕地不怕,臉上第一次露出那種發白、發緊的神色。他強裝鎮定,揮了揮手,聲音卻明顯發顫:

“別管了,別瞅了,趕緊走,可能是走了。”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快步往回走,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都不止。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冰涼冰涼的。

連他都怕了。

我們又在附近胡亂晃了一會兒,撿了幾塊花紋奇怪的石子,追了幾隻亂飛的麻雀,心思早就不在玩上了,隻想趕緊回去。

等我們重新走回小滑梯那兒,還在玩耍的小夥伴一下子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喊:

“超華!你可算回來了!你爸媽找你一下午了!”

“龍哥!你倆跑哪去了?你媽剛才都急哭了!”

我當場就懵了。

一下午?

我明明感覺,我跟龍哥出去,也就半個多小時。

怎麽可能一下午?

我抬頭看天,太陽已經斜到了天邊,把雲彩染成一片暗紅,眼看就要徹底黑下來。原來我們真的在外麵晃了整整三個多小時。

那三個多小時,去哪了?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沒有印象。

我慌慌張張往家跑,一推開門,就看見我媽坐在客廳裏,眼圈通紅,明顯剛哭過。我爸站在旁邊,手裏拿著我沾了泥的棉鞋,臉色沉得嚇人。他們沒有狠狠罵我,隻是一把把我拉進懷裏,反複摸我的頭、摸我的手、摸我的胳膊,確認我沒受傷、沒出事,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隻輕聲叮囑:“以後別跑那麽遠,別跟龍哥去危險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躺在被窩裏,翻來覆去睡不著。

橋對麵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那身奇怪的打扮,那毫無溫度的目光,那憑空消失的一幕,還有那莫名其妙被吞掉的三個小時,像電影一樣,在我腦子裏一遍一遍回放。

我越想越怕,越想越不對勁,終於忍不住,把下午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跟我媽說了。

火車道、圍欄、立交橋、橋下的車、那個像許文強一樣的男人、他突然消失、時間莫名其妙過去好幾個小時……

我媽手裏的針線,“啪嗒”一聲停了。

她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半天沒說話,屋子裏安靜得能聽見鍾表滴答聲。

過了好久,她才壓低聲音,輕輕對我說:

“以後那個地方,不準再去了。”

“那地方……不幹淨。”

“你看見的那個東西,說不定……不是人。”

我那時候小,聽不懂深層的意思,一個勁追問:“什麽叫不是人?不是人那是啥啊?”

我媽不肯多說,隻是反複告訴我,那片火車道、那座立交橋,曆史太久,出過太多事。有臥軌的,有意外被撞的,有想不開跳橋的,一條接著一條人命,怨氣重得壓不住。小孩子陽氣弱,火眼低,最容易撞見那些不該看的東西。

她不讓我再提,不讓我再想,更不讓我再靠近那片地方。

這件事,就這麽被我埋在了心底。

我沒再跟別人提過,也再也沒主動靠近過那座橋。

直到幾年後,我快上初中,放寒假,跟別的夥伴再次路過那一片。

正是東北最冷的時候,哈氣成霜,滴水成冰,地上積雪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我們裹著厚重的棉襖,戴著棉帽,縮著脖子往前走,冷風順著衣領往裏鑽,凍得人骨頭疼。

走到立交橋附近,我們看見橋下有幾戶人家,正蹲在那兒燒紙。

火盆裏的紙錢劈啪燃燒,黑煙滾滾往上飄,混在灰濛濛的空氣裏,散發出一股嗆人的焦糊味。他們一邊燒,一邊哭,哭聲被寒風扯得支離破碎,飄得很遠很遠,聽得人心裏發堵。

我們湊過去,小聲打聽。

才知道,他們都是來祭奠親人的。

有個放學的孩子,在火車道上貪玩,被駛來的火車當場撞到;

有個女人,和家裏鬧了矛盾,一時想不開,從橋上跳了下去。

後來我們又拉住平房區一位見多識廣的大爺,他在這片活了一輩子,啥事都清楚。

大爺蹲在牆根,吧嗒吧嗒抽著旱煙,歎了很長一口氣,慢悠悠說:

“那地方邪性得很,年年都出事,從來沒斷過。解放前就死人,解放後也沒消停,火車道壓過人,橋底下埋過人,怨氣堆得太重,壓不住啊。”

那一瞬間,小時候那段被我壓在心底的記憶,猛地炸開。

那個穿黑風衣、戴禮帽、像從電影裏走出來的男人。

那憑空消失的一幕。

那莫名其妙少掉的三個小時。

我後脊梁骨,唰地一下,從頭到腳涼透了。

不是天冷,是從骨頭縫裏往外冒的冷。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我對老輩人講的那些怪事、那些傳聞、那些科學解釋不通的經曆,徹底信了。

不是我迷信,而是有些東西,你沒撞見,你可以不信;

可你親眼看見了,親身經曆了,就再也沒法當作笑話。

這世上,真的有很多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

真的有很多角落,藏著我們理解不了的存在。

而我的《八方異聞錄》,也正是從這一天起,在我心裏,真正埋下了第一顆種子。

後來我長大,離開家鄉,上學、工作、走南闖北,聽過更多離奇的事,見過更多奇怪的人。可每次回老家,隻要路過那片火車道,路過那座立交橋,我還是會下意識加快腳步,不敢多看一眼。

我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穿黑風衣的陌生男人。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一旦見過一次,就一輩子忘不掉。

它們就安靜地藏在那些我們忽略的角落,藏在黃昏、藏在霧裏、藏在無人的鐵軌旁。

等著下一個,不小心闖進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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