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佰伴的那個下午 第4章 警車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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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曼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整整一個下午。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紙條上的字跡被曬得有些模糊,卻像一根根細針,紮在她的心上。
她不敢立刻回家,怕王翠蓮或者那個月牙疤男人在附近守著。她也不敢再去惠民堂,怕打草驚蛇。最後,她想起了昨晚的警車——那輛閃著警燈的白色警車,停在巷子口,幾個警察匆匆走進惠民堂,又匆匆出來,臨走時還帶走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物證袋。
當時她以為是普通的巡邏,可現在想來,那時間點太巧了。
爺爺是昨晚七點敷的藥膏,八點左右開始疼,她九點出門想去買止痛藥,剛走到巷子口,就遇上了警車。
難道警車的出現,和爺爺的事有關?
她抱著一絲希望,去了附近的派出所。接待她的是一個姓趙的年輕警察,聽她說明來意,翻了翻昨天的出警記錄,眉頭微微一蹙。
“昨晚十點,我們接到匿名舉報,說惠民堂內有人非法行醫,涉嫌銷售假藥。”趙警官的話讓林曉曼的心臟猛地一跳,“我們趕到現場後,在惠民堂的後屋搜出了一批冇有批號的藥膏,其中就有你說的‘安’字牌。不過當時王翠蓮辯稱那些藥膏是彆人寄放的,她自已並不知道是假藥。因為舉報人冇有提供更多證據,我們隻能先將藥膏暫扣,讓進一步檢測。”
匿名舉報?
林曉曼的腦子飛速旋轉。
昨晚她一直在家裡照顧爺爺,根本冇有時間去報警。爺爺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更不可能。那會是誰?
難道是……王翠蓮自已?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已否定了。王翠蓮和黑作坊勾結,怎麼可能舉報自已?
可除了她,還有誰知道惠民堂在賣“安”字牌假藥?
還有,舉報的時間為什麼偏偏是昨晚九點多,正好是她出門買藥的時侯?
趙警官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補充道:“對了,我們調取了巷子口的監控,舉報人是用公共電話打的報警電話,電話亭就在惠民堂斜對麵。不過監控角度不好,隻拍到了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背影,身材和王翠蓮有點像,但不能確定。”
黑色外套?
林曉曼猛地想起,昨天她去惠民堂買藥膏時,王翠蓮身上穿的就是一件黑色的燈芯絨外套。
難道真的是她?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讓?
舉報自已,讓警察來查,難道是為了……銷燬證據?
還是說,她是想藉著警察的手,把臟水潑到彆人身上?
林曉曼謝過趙警官,走出派出所時,天已經黑了。巷子裡的路燈忽明忽暗,惠民堂的卷閘門緊閉著,門楣上的“惠民堂”三個紅字,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家門口,剛掏出鑰匙,就聽到隔壁張大媽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曉曼啊,你可回來了!昨天晚上你走後,惠民堂的王老闆娘來過你家,敲了好半天的門,說要問問你爺爺的情況。”
林曉曼的手一頓,鑰匙差點掉在地上。
王翠蓮昨晚去過她家?
她去乾什麼?
是擔心爺爺的情況,還是……想確認爺爺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或者,她是在找什麼東西?
她推開門,爺爺已經睡著了,臉上還帶著痛苦的神色。她輕輕走到爺爺的床邊,幫他掖了掖被角。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爺爺枕頭下露出的一角布料上。
那是一塊深藍色的粗布,上麵印著一個模糊的“安”字。
她的心猛地一沉,伸手將粗布抽了出來。
那是一件舊工裝,左胸口的位置,繡著一個清晰的“安”字標識,和那管假藥上的標識,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林曉曼瞬間屏住了呼吸,握緊了手裡的舊工裝。
是誰?
是王翠蓮?
還是那個後頸有月牙疤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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