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血途 第9章
我拎起死鴨塞進書包,血沿拉鍊滴成線。
鑽進桌底,割斷爸媽腕繩,繩頭尚燙手。
“走!”
糯米圈被鴨血衝出口子,腳印一落即被血掩。
三步並作兩步,閃至後門。
書包甩上肩,血袋拍在後腰,熱黏一片。
門軸吱呀,冷風灌入。
我回望:供桌香火顫,族人仍磕頭不止。
爸媽踉蹌隨我潛入黑夜。
墳坡草深,月光被雲掐滅。
腳下泥軟,血味被風帶走,亦帶走祠堂的誦經。
遠處警笛忽作龍吟,火光沖天而起。
我握緊銅哨,指尖尚留鴨血的滑膩。
夜路儘頭,第一聲雞鳴像刀,劃開了真正的天亮。
第七章 血陣·銀碗·胎盤局正午的祠堂正門被堵得密不透風。
兩排青壯手抱祖宗牌位,牌位背麵貼滿錫紙,烈日下一照,白光刺眼如刀牆。
葉天行踞高階,聲嘶力竭:“誰敢拍祖宗就是不敬!”
我偏要拍。
衝律師眨眨眼,他秒切執法記錄儀至紅外夜視——鏡頭裡頓時漆黑,隻剩錫紙邊框發著幽白。
我從書包掏出兩隻死鴨,一路悶到現在,血已半凝。
“讓讓!”
一聲暴喝,鴨血傾盆潑去。
血點落錫紙,“滋啦”冒黑煙,眨眼糊出一張張猙獰黑臉。
律師同步開腔,聲線冷靜如刀:“《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非法拘禁——”紅外拾音,字字清晰。
記者長焦連閃,黑臉牌位配驚恐表情,定格成鐵證。
人群後警笛炸裂。
警察衝陣,槍口橫掃:“全體蹲下!”
葉天行張嘴,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我穿陣而入,“哢嚓”剪斷爸媽腕繩。
最後一束閃光燈亮起,將他們灰白的臉照得雪亮。
我擁住他們,低聲笑:“回家。”
祠堂裡三層外三層,汗味蒸騰,混著千年冷香。
正午太陽毒,祖靈銀碗亮得晃眼,也照得我掌心滲汗。
葉天行捧碗,嘴角壓笑,彷彿劇本早寫定。
“祖靈在上,血凝則假,血融則真!”
我跪前排,指甲掐進掌心,借疼保持清醒。
昨夜宰的母雞躺在灶台,雞冠血被我裝進玻璃管,兌了抗凝劑,此刻貼腿內側,冰涼。
儀式起。
葉天行劃破指尖,血珠落碗,“啪”一聲凝成黑紅疙瘩。
人群低呼,他抬眼冷笑:“祖靈認我!”
輪到我。
我起身,袖管一抖,玻璃管滑入掌心。
指尖對準碗口,暗擰軟塞。
雞冠血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