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血途 第8章
攔路痕跡。
貨車走遠,尾燈紅得像兩顆遲到的眼睛。
我拍拍紙人鼓起的肚子,輕聲說:“走,回家——明天讓祠堂裡的祖宗自己開口。
第六章 油印、血閂與鴨鳴鎮口老牌坊下,我支起一口廢鐵鍋。
地溝油翻滾,黑泡炸裂,腐臭順著風刃直削人鼻。
我從布袋掏出一把墳土——舊印版殘屑。
揚手,碎屑下鍋,油麪“滋啦”開花。
焦黑的筆畫逐寸浮起,反刻的“女”字刀痕般清晰。
人群嘩然。
我撕下假族譜封麵一角,指尖一彈,紙角墜入油鍋。
熱油舔上新漆,漆膜瞬間捲曲,被抹去的“女”字水印倏地浮出,與印版嚴絲合縫。
劈啪炸響,似一記耳光抽在葉天行臉上。
印刷廠老闆麵如死灰。
我揪住他衣領,按向鍋邊:“雙版同印,認不認?”
他腿軟跪地,聲音抖成碎玻璃:“兩套……葉天行逼的,老婆孩子還在他手裡!”
“派出所,人質,一起救!”
警笛早已候在牌坊外,一聲呼嘯,卷向祠堂。
油鍋裡,“女”字仍在漂,鐵證燙眼。
夜深得連狗都不敢吠。
祠堂側門,葉天行換了“血門閂”——五根棺材釘,油浸發黑,拔一根噴一簇木刺;門前啞煞木雕張口,似要噬人。
我提來“陳血冰”——去年冬至接的豬血,凍成腥紅鐵坨。
桶口一傾,血冰塊“嘩啦”覆滿門閂。
熱脹冷縮,嘭——第一根棺材釘跳出半寸,木刺擦耳飛過。
第二、第三根連珠崩飛;最後一根卡死,我抬腳狠踹,“哢嚓”鎖碎。
門縫裂開,啞煞木雕瞪我。
我掰掉它銅舌——空心哨刃,冰涼。
鼓腮一吹,“嗚——”祠堂回聲如老鬼長哭,瓦片簌簌落。
守門的二瘸子當場癱軟,熱尿順著褲管淌。
我把銅哨揣進兜,彎腰潛進黑暗。
供桌底下,爸媽被反綁,嘴裡塞破布,脖子各套一隻活鴨——鴨嘴縫死,鴨脖鼓紫,一動便勒喉。
糯米圈白得刺眼,踩進半步即“褻瀆”。
我伏在門檻,抽出銅哨舌——薄銅片,刃口寒過修腳刀。
手起刀落,左鴨頸先開,噗——血箭射出半米,落在糯米上,嗞啦起黑沫。
右鴨再補一刀,血雨灑成紅線。
我暴喝:“祖宗顯靈,血米示警!”
梁上陳灰被聲浪震落,族人嘩啦啦跪倒,額頭撞地砰砰響。
趁他們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