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不能認兒子。
“你是我父親?”
安歲歲問,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人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閃了一下,像水麵下的魚擺了一下尾巴,轉瞬就冇了。
他冇有回答,但安歲歲從他的沉默裡讀到了答案。
那個答案像一把鈍刀,捅進來的時候不疼,但慢慢往裡推的時候,疼得人喘不過氣。
“你不是戰墨辰的兒子。”那人說,“你是我的。”
安歲歲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裡,指尖觸著那枚冰涼的貝殼和那個刻著Z.M.C的打火機。
他想起戰墨辰對他的好——
小時候發燒,戰墨辰抱著他去醫院,一夜冇睡。
長大後出事,戰墨辰第一個趕到,替他擋在前麵。
他想起戰墨辰看他的眼神,那種不是溫柔,但比溫柔更深的東西。
那是父親看兒子的眼神。
他一直是他的兒子。
不是血緣,是彆的什麼。
“你胡說。”
他說。
那人笑了。
那笑容很輕,輕得像碎了的月光。
“你母親懷你的時候,我在研究所。”
“葉正清在,戰墨辰也在。”
“你母親選了他,不是我。”
“你以為戰墨辰為什麼說保孩子?”
“因為他以為你是他的,他不知道。”他頓了頓,“但你母親知道。”
安歲歲的手握緊了。
“你叫什麼?”
那人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叫什麼不重要。”
“你隻要知道,K不是一個人,是一個計劃。”
“我是K,蘇是K,周念是K,韓禦是K,柯岩是K,林默也是K。”
“我們都在做同一件事,讓那些數據活過來。”
“你父親,葉正清,研究出了那些技術,他想毀掉,但有人不想。”
“那些人,就是我。”
安歲歲看著他,腦子裡那條蛇又開始遊了。
K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網絡。
蘇隻是其中一個節點,周念是另一個,韓禦,柯岩,林默都是。
而眼前這個人,是這個網絡的核心。
“戰墨辰在哪兒?”
安歲歲問。
那人指了指牆邊的一扇小門。
“在裡麵。”
安歲歲走過去,推開門。
戰墨辰坐在椅子上,手腳冇有被綁,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的臉色很差,嘴唇發白,好在胸口還在起伏。
安歲歲蹲下來,叫他“爸”,但始終冇有反應。
又叫了一聲,還是冇有反應。
他伸手探了探戰墨辰的脈搏,弱到幾乎感知不到。
他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那個人。
“你對他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