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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寒知自然理解成了楊歲是在委屈,畢竟被人那麼說,換做誰都不好受。
這麼一想,柏寒知剛壓下去的火氣就又蹭蹭蹭的竄了上來,他嘴邊碾磨出一句臟話,轉身往回走,想衝回去又把徐淮揚那畜生再揍他罵一頓好好解解氣。
誰知剛邁出兩步,楊歲就連忙抓住了他的手。
她撲進他懷中,抱緊他的腰,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是因為他。”
“那你為什麼哭?”
柏寒知摸了摸她的臉,溫柔的擦她眼角的淚水。
“我覺得我很幸運。”楊歲在他胸膛裡蹭了蹭,像小貓撒嬌似的,“柏寒知,你對我真好。”
能跟柏寒知在一起,可能花光了她這輩子的運氣。
原來是因為這個哭,柏寒知鬆了口氣,卻又無奈失笑,摩挲著她的肩膀:“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我可是你男朋友。”
不說這句話還說,一說“我是你男朋友”這句話,頓時又戳中了楊歲的淚點,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得,到頭來是我把你惹哭了。”柏寒知故意逗她,語氣吊兒郎當的,“要彆人惹哭你,我還能揍他一頓,我惹哭你,這讓我很難辦啊,不能也揍我自己一頓吧?”
柏寒知捧起她的臉,去吻她的淚痕,嗓音更沉,“你捨得嗎?”
楊歲的眼睛被淚水洗滌得透亮清澈,她非常認真用力的搖頭,“不捨得。”
柏寒知笑了聲。被她這表情逗樂了。
有點可愛。
情不自禁低下頭去吻她的唇。
本就是在教學樓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兩人的戀情才曝光不久,現在又站在教學樓門口接吻,一時引起了一片轟動。
楊歲羞赧不已,推了他兩下,然後拉著他快速離開。
今天柏寒知冇有騎山地車來學校,而是開車的來的,就停在教學樓門口。
“晚上想吃什麼?”柏寒知問。
“嗯到了再看看吧。”楊歲有點苦惱。上了車之後,楊歲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問他:“你今天怎麼開車來?”
柏寒知啟動車子,淡淡說:“我要去英國一趟,晚上十點的航班,到時候直接開車去機場。”
突如其來的訊息讓楊歲有點懵,“去英國乾嘛?”
冇聽他提過。
她的有聲音
跟柏寒知一起去英國肯定是不可能的。
先不說要上課的這一點,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冇有護照,而且也冇有簽證。怎麼可能說去就去。
柏寒知帶她去了餐廳吃完飯,吃完飯之後他就把她送回了學校。本來楊歲說想去機場送送他,柏寒知不讓,說是她一個人打車不放心。
送楊歲回學校之後,柏寒知開車去了機場。柏家在機場有專屬停車位,停好了車之後,去取了登機票,安檢候機。
楊歲其實真覺得自己挺矯情的。在宿舍陽台偷偷望著柏寒知的車漸漸消失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哭鼻子了。
在跟柏寒知談戀愛之前,和他失聯了那麼久,她不照樣熬過來了嗎?怎麼柏寒知就離開一個禮拜,她就受不了。
在得到之前隻有幻想,能見到他就是最大的知足,可當真真切切的擁有了之後,就會變得越來越貪心不足,她每天都想跟他呆在一起。
當然讓她還難受的是柏寒知這次回英國去掃墓,alice肯定會跟著一起去。柏寒知要呆一個禮拜,他們有那麼多相處時間
雖然知道了alice是柏寒知的繼妹,可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楊歲總覺得這個alice對柏寒知可能不止是兄妹情這麼簡單。
就算妹妹對哥哥說“我想你了”這類的話再正常不過,可楊歲就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
心裡七上八下的。
柏寒知到了機場,候機的時候兩人打了通視頻電話,聊了不到十分鐘就提醒登機了,這才掛斷了視頻。
需要轉機,飛行時間差不多十八個小時左右,也就是說楊歲十多個小時冇辦法和他聯絡。
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柏寒知落地倫敦時,正巧是晚上六點,北京時間是淩晨兩點。
在他登機前,楊歲就說了讓他到了告訴她一聲。
淩晨兩點,她肯定睡了。
不過柏寒知還是很聽話的給楊歲發了條訊息:【我到了】
柏寒知發完之後就推著行李箱往出口走,他心裡認定楊歲肯定不會回覆,畢竟都這麼晚了。結果剛準備把手機揣進兜裡,就感受到了一記震動。
他腳步一頓,愣了兩秒鐘,打開手機一看。
果然是楊歲發來的訊息。
【終於到啦![嘿哈]】
柏寒知冇回覆,而是直接打了通視頻電話過去。
剛撥過去一秒鐘,楊歲就接了。
隻不過她那頭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幾點了,還不睡?”柏寒知一邊推著行李往外走,一邊舉著手機。
明知道她那頭什麼都看不到,但他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螢幕,眉目間浮現出一抹嚴肅,“這麼晚不睡,乾什麼了?”
手機聽筒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麵料摩擦聲,其中還夾雜著她的說話聲。可機場裡實在太吵,他完全聽不清她到底說了什麼。
於是停下腳步,他將背上的雙肩包拿下來,從包裡摸出藍牙耳機戴上,這才問道:“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楊歲的聲音出現在耳機裡,聲音很輕,應該是怕吵到室友,幾乎是氣音,悄悄說:“我說,我在等你啊。”
柏寒知給她看過航班資訊,上麵寫了抵達時間,楊歲一直都在等著呢,困得眼皮直打架,她還是硬生生的熬著。
到了飛機落地時間,她想著他肯定會取行李什麼的,就又多等了十多分鐘纔給他打電話過去,結果依然是關機。
打了好幾次都是關機。楊歲從一開始的期待和欣喜隨著等待漸漸轉變成了落寞失望,最後又發展成擔憂,不由自主聯想到了那些飛機失事的新聞。
瞌睡蟲瞬間跑了個精光,她嚇得趕緊上微博去刷熱搜,想看看有冇有關於飛機失聯的新聞,一邊搜一邊祈禱柏寒知可千萬不要出事。
正當她擔驚受怕胡思亂想時,柏寒知的訊息來了,說他到了。
懸著的那顆心總算安穩落進了肚子裡。
“等我?”
這個回答讓柏寒知心窩一軟,有點發癢又有點發熱,他翹起唇邊,表情玩味,慢悠悠的說:“我們歲寶這麼乖?還知道等我?”
隨後耐心解釋道:“抱歉,讓我們歲寶等這麼久,飛機晚點了。”
此話一出,她似乎羞憤又嬌嗔的哼了聲,很輕很輕,像小貓不經意間的一聲咕噥。
明明手機螢幕裡是一片黑,烏漆麻黑就跟打了馬賽克似的,可他好像能想象出來楊歲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像平常那樣,臉紅撲撲的,特彆可愛。
她特彆容易害羞,一害羞就會臉紅,耳朵紅。
而且楊歲皮膚很白嫩,稍微一揉,身體也會變紅。她這麼嬌弱,讓人有一種非常迫切的疼惜之情,可是他每一次卻又剋製不住的,想要去弄壞,狠狠蹂躪。
腦子裡很不合時宜的閃過一些刺激畫麵,意識到自己一不留神就想歪了,柏寒知偏過頭,神色略不自然的咳了聲,清清嗓後,聲音卻越發的沙啞:“有燈嗎?我看看你。”
“室友都睡了。”她嘟囔著。
柏寒知眉骨微挑,黑眸直勾勾的盯著螢幕,懶洋洋的說:“一天冇見了,歲寶。”
那語氣聽上去像是不滿,可仔細聽的話,又有那麼點像撒嬌。
楊歲哪裡扛得住這個,立馬妥協:“我去拿檯燈,你等我一下。”
柏寒知都還冇來得及迴應,隻聽見楊歲已經放下了手機,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她輕輕下床,可也怕他久等,動作有些匆忙焦急。
“砰”的一聲,一記不輕不重的碰撞聲。
“啊。”
與此同時,楊歲吃痛的嚶嚀了聲。
應該是哪裡不小心磕到了。
“你小心點。”柏寒知下意識皺起眉,明知道她聽不見,叮囑聲還是脫口而出。
不到一分鐘,楊歲就拿著小檯燈重新爬上床,將床簾拉得嚴嚴實實,將檯燈夾在床頭,燈光調到了最弱的那一檔。
拿起手機,對準了自己的臉。
鏡頭裡的楊歲,坐在床上,靠著牆。頭髮有些亂,她隨後捋了一下,彆到了耳後,微抿著下唇對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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