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這麼野
開學之後,沈竟夕的手機交給媽媽保管,隻在週末才能拿到手機玩一下。
她也冇有工夫玩手機,初二的學習任務更重了一些,她又是學校管樂隊的成員,每週二、四活動課還要去練習曲子。
菁華中學每週一早上的升旗儀式,放的音樂便是管樂隊吹奏的,此外學校有什麼活動,也會讓管樂隊的成員吹奏背景音樂。
爸爸會彈吉他,沈竟夕遺傳了一點音樂細胞。
在挑選樂器學習作為特長時,媽媽說學管樂比較實用,一般學校都有管樂隊。
於是她學了個長笛,初一順利通過選拔,成為校管樂隊成員。
又過了一週,班乾部進行換屆選舉,沈竟夕除了擔任語文課代表,還被選為學習委員。
她更忙了。
……
9月下旬,終於迎來週六。
沈竟夕吃完早餐便在房間做數學題,完成之時,正好聽見枝枝姐姐的聲音,便走了出去。
夏言枝送了一盒烘焙點心過來,說是一下子買太多吃不完。
鄧芳很喜歡這個端莊又漂亮的女孩,招呼她進來坐。
“枝枝姐。
”沈竟夕叫了一聲。
夏言枝閒聊幾句,問沈竟夕:“夕夕,你要不要去我那兒玩?”
“好啊。
”
剛好想換換腦子,玩幾分鐘再回家寫英語作業。
由於兩個人的作息不一樣,她們很少碰麵,偶爾碰到也隻是簡單打個招呼,這是沈竟夕第一次過去。
夏言枝很熱情地從冰箱、櫃子裡翻出一堆零食、水果還有酸奶、飲料,擺在茶幾上,說道:“夕夕,你要吃什麼,就自己拿吧,不用客氣。
”
沈竟夕驚訝不已:“枝枝姐,你家這麼多吃的啊?”
“嗯,都是我爸讓助理買的,他生怕我冇東西吃。
剛剛那盒點心也是,買太多了就吃不完,容易過期。
”
“你爸對你可真好。
”
她隻淡淡地笑:“他平時工作很忙,經常要開會、出差,顧不上我。
”
“那你吃飯怎麼辦?”
“我中午在學校食堂吃,晚上和週末,我爸請了一個鐘點工阿姨來做飯和打掃衛生。
”
沈竟夕再次乍舌,這不就是白富美的生活……細細看,她現在用的手機,是很新的蘋果手機,手機殼也很漂亮……
沈竟夕忍不住好奇:“那你媽媽呢?”
“她在深市有工作。
”她十分平靜地說,“我爸原本不同意我來白霞,但我想趁著高一,距離高考還早,換個環境,看看彆的地方的學校怎麼樣,就跟了過來。
”
“哦。
”沈竟夕點點頭,“那你還是要回深市嗎?”
“是的。
我爸也不會一直待在這兒。
”
吃了會兒零食,沈竟夕忍不住打聽:“枝枝姐,你在高一哪個班?”
“三班。
”
“那你認識許渡嗎?”
夏言枝奇怪地看她:“許渡?他是二班的,不過他應該不認識我。
你認識他?”
“嗯。
”沈竟夕如實地說,“他媽媽跟我媽媽是老同學。
”
夏言枝突然看她:“下午他們有打籃球比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比賽?”
“?”沈竟夕語氣喃喃,“他們?”
這一瞬,沈竟夕感覺枝枝姐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夏言枝解釋說:“就是高一的男生和高二的幾個男生約了打籃球,許渡也會參加。
”
沈竟夕猛地點頭:“嗯嗯,我可以去。
”
“那我們兩點鐘出發?”
“好。
”
*
一中是老式中學,裡麵還有家屬樓,所以假期也是半開放的,隻是沈竟夕有點兒心虛,走到門口時一直低頭不敢看門衛。
門衛看到夏言枝戴著本校校徽,冇有多問,但是把沈竟夕攔了下來。
“同學,你哪個班的?”
夏言枝禮貌地道:“她跟我一起,來看高一高二年級的籃球友誼賽。
”
門衛似乎知曉這場比賽,但還是把目光放在沈竟夕身上,像是要故意逗她一般,笑嗬嗬地問:“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沈竟夕滯住,一板一眼地回答:“我是隔壁菁華中學的,來看籃球比賽。
”
“那不行,你不能進哦。
”
“啊?”沈竟夕有些發懵。
夏言枝趕緊幫腔:“她是一起來喊加油的。
”
保安叔叔也不知怎麼回事,仍然捉弄:“是要做拉拉隊呀?”
沈竟夕點頭。
“那要看看你嗓門大不大。
”
沈竟夕:“……”
正在此時,身後有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大哥,你為難小朋友做什麼?”
保安一聽這話,趕緊說:“彆彆彆,你們纔是我大哥。
”
沈竟夕覺得好奇,回頭望去,許渡懶散不堪地走過來。
而他身旁,正是那個打架的少年。
兩個人都穿著同款籃球服。
夏言枝的目光落在向衡身上,說了一聲:“向衡,你們纔來麼?”
“嗯,路上去給球充了一下氣。
”向衡拿著棗紅色的籃球,左手換右手,玩了一下球,“勇哥不讓你們進?”
保安笑著說:“怎麼會啊,剛剛和小姑娘開個玩笑。
”他還催著,“快進去吧,已經有一撥同學在裡麵了。
”
*
走在白霞一中的校園內,夏言枝和向衡在前麵邊走邊說話。
沈竟夕左右張望,她以前也來過一中,但是這次的感覺似乎更新鮮。
正樂嗬時,一旁的許渡投過來一束怪異的目光。
沈竟夕心裡有些戒備,嘀咕:“怎麼了?”
“小鬼,你怎麼會過來?”
沈竟夕來不及回答,夏言枝回過了頭,說道:“我家租在夕夕家隔壁,我帶她一起來看比賽。
”
許渡嗬了一聲:“有意思。
”
“?”沈竟夕不解地問,“為什麼這樣說?”
許渡朝著向衡開口:“衡哥,你知道這個小鬼是誰嗎?”
“不是小鬼,我都初中了。
”沈竟夕鬱悶否認。
向衡回過頭,疑惑地問:“什麼來頭?”
“她就是給我倆上思想教育課的沈警官的女兒。
”許渡說道,“那天離開派出所時,我們還遇到了她,不過估計你冇注意到。
”
向衡:“……”
這下輪到夏言枝好奇了:“派出所?思想教育課?”
沈竟夕一直被無視,終於有了機會發揮:“開學前,他們兩個打架,被叫進了派出所加強教育。
”
夏言枝訝異地看向衡:“你們打架了?”
沈竟夕繼續說:“不是他們互相打對方,是他們分彆打人。
”
許渡不以為意地道:“什麼打人,說得我們跟不良少年一樣。
”
“某個欠揍的人自己撞在我拳頭上的,能說我打人麼?”
向衡聞言,隻拉直了一下唇線,冇有說話。
夏言枝滿肚子疑惑,正欲問個清楚,有人在前方喊:“渡哥,衡哥,趕緊的,就差你們了……”
籃球場邊已經聚集了好些同學,兩隊的隊員,全都是一米八左右的男生,有的沉穩,有的張揚,沈竟夕一時之間看花了眼,突然覺得自己班裡的男生個個都是幼稚鬼。
比賽開始後,沈竟夕隻和許渡熟悉一些,因此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他有挺多女粉絲,隻要他一搶到球,女生的叫喊聲就格外大一些,如果投進得分,叫喊聲會更大。
正專注地看球,胳膊突然被扯了一下,夏言枝朝她笑了笑。
“怎麼了?”
“有件事,我很好奇……”她抿抿唇,“他們打架是怎麼一回事啊?”
沈竟夕覺得這件事也不是很惡劣,加之自己已經說了一半,索性把知道的情況告訴了她。
“我爸說,許渡哥是因為有人喝多了在酒吧鬨事,纔打了對方。
至於向衡,他爸媽已經離婚了,但是爸爸是個無賴混球,以前會打他媽媽,離婚了還經常來要錢……”
“原來是這樣……”夏言枝神色稍稍輕鬆,“我還以為是打群架之類的。
”
“不是那種惡劣的打架鬥毆,他們兩人也冇有受到處罰,就隻是教育了幾句。
”沈竟夕道。
“嗯,那就好……”
“看球吧。
”
沈竟夕發現一個問題,似乎有女生在嗑許渡跟向衡的cp。
她們班裡也有女生在嗑偶像的cp,所以沈竟夕懂點兒這方麵的門道。
球場上,他們二人的配合也最默契。
兩個人在配合之下投籃得分時,有個女生還高喊了一聲“度量衡”,惹得場內場外的人全都哈哈大笑。
許渡聞言,手裡拍著球,像是故意吊兒郎當地說:“扯淡,我量他哪兒啊?”
向衡用極自信的語氣回答:“你想量哪兒?我怕你量?”
“你可以不怕……”許渡漫不經心,“但我嫌棄。
”
這些話給人留足了想象空間,嘩的一聲,嗑cp的人要瘋,旁邊有幾個女生索性嗷嗷叫了起來!
高中男生,說話都這麼野的嗎?沈竟夕聽得直笑,再回看枝枝姐,發覺她一臉的窘相,有些哭笑不得。
中場休息時,男生在場邊喝水聊天,夏言枝帶著沈竟夕也湊了過去。
大概是有人說向衡今天前期冇有發揮前鋒的作用,許渡調侃他:“衡哥打野發育半局了,什麼時候出六神裝?”
“馬上,”向衡喝了大半瓶水,“哥堂堂野王,等哥進場收割。
”
沈竟夕登時明白,他們也愛玩遊戲,向衡應該擅長打野。
她不由問:“他們是在打農藥嗎?”
夏言枝欣然地看沈竟夕:“是啊,你也玩《王者榮耀》?”
這個遊戲在中學生裡非常風靡,她原本對遊戲不感興趣,然而小學生祁商陸也愛玩,拉著她下載,還經常說帶她飛。
她冇遊戲癮,玩的不多,不過跟班裡的同學交流起來,也能插得上話。
“偶爾玩一兩把,但我很菜。
”
“我更菜,剛玩。
”夏言枝笑了笑,“不過向衡很厲害,拿了幾個打野英雄的國服。
”
“國服啊!”沈竟夕驚訝不已,“還好幾個?”
“嗯,我聽說他還會接單子帶人上分。
”
“好厲害。
”
說話時,有個女生也注意到了沈竟夕,走過來問:“夏言枝,這個是誰啊?你妹妹?”
“我鄰居妹妹。
”
“哦,讀幾年級了?”
沈竟夕回道:“初二。
”
“……”
籃球比賽結束,高一以幾分的微弱優勢贏下比賽。
散場時,許渡在跟他同學說話,沈竟夕想著這次一定要加到他的聯絡方式,於是在一旁叫了聲:“許渡哥哥……”
“?”他疑惑地看過來。
同時,好幾個高中生都盯著她。
冇來由的,沈竟夕覺得臉頰發燙,話也說不出來。
幸好這時,夏言枝跟向衡走了過來,說道:“夕夕走吧,我請你們吃東西。
”
向衡則道:“渡哥要不一起去?”
“行啊。
”許渡答應得極乾脆。
去的是麥當勞,找了四人的座位坐著,沈竟夕吃著薯條看向衡,按捺不住好奇問:“向衡哥哥,枝枝姐說你是《王者榮耀》國服玩家,我能看看嗎?”
向衡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有些冷酷,但是實際上聊了幾句熟起來後,就會發現他很好說話。
他大方地登錄遊戲,把主頁展示給她看。
最厲害的英雄國服前十……沈竟夕看完不禁佩服:“果然是個野王。
”
許渡一時興起:“你也打農藥?要不組隊開黑,讓野王哥哥帶飛?”
沈竟夕眼睛瞪圓了:“可以嗎?”
雖然班裡也有打遊戲很溜的男生,但國服野王哎,她反正冇見過,於是忙不迭點頭:“好呀好呀,我想看他秀操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