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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下,欣楠睡得一臉恬靜。
印象中,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如此安逸的環境下發生關係。
第一次,是欣楠主動爬上我的床。
第二次是他的枕邊人把她送上我的床。
至高至懸明月,至親至疏夫妻。
利字當頭,又有誰能抵擋得住呢。
欣楠醒後,眼神空洞地看著我。
比第一次的時候更加空洞。
初始,眼中全是野心。
現在,眼中全是茫然。
她擰著眉頭。
「老師,我不明白。」
「為什麼我們會到這一步?」
我冇說話,靜靜地聽著她發泄。
欣楠說,小時候她的家裡很窮。
爸爸媽媽更是重男輕女,視她為累贅。
是她奶奶在雞窩裡把她抱了回去,一碗米湯一碗米湯地把她喂大。
後來又撿破爛收廢品供她上學。
欣楠也很爭氣,學習特彆好。
欣楠說到這裡,抬頭看著我。
「但是老師,您知道嗎?」
「高中的學費生活費實在是太高了。」
「我奶奶供不起我了。」
「她一個年逾七旬的老人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說自己冇用。」
「我抱著她,心疼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我跟她說,奶奶我不讀書了,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但是奶奶性子倔,還是一直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大山出現了。」
「他不是什麼好男人,學習特彆差。」
「那天,他嘴裡叼著煙,一臉輕鬆地看著我們。」
「哭什麼哭,以後我不讀書了,我供你。」
「因為這句承諾,大山在工地上搬磚,賺了錢就給我送來。」
「一直到我研究生畢業。」
「老師。」欣楠抬眸。
「我自己的前途本不是那麼重要,但是我身上揹負了太多人的期許。」
「有奶奶的,有大山的。」
「我輸不起,所以那晚我纔會孤注一擲。」
「現在大山的我已經還清了,老師,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了。
我不知道欣楠和大山後來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大山痛哭著跟我說他和欣楠完了。
我像是一個慈愛的長者一樣,給了他向上攀爬的資源,打發他永遠地離開了這個城市。
命該如此,欣楠是那麼乾淨的女孩。
她隻能屬於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