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欣楠的奶奶臉色灰白地離開了學校。
正好撞上橫衝直撞來接她的欣楠。
祖孫兩個攙扶著漸行漸遠。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
說實話,到底是誰毀了欣楠, 真的不好說。
妻子走進我的辦公室。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過了好久她纔開口。
「薑生, 適可而止。」
「不要把人逼到絕路。」
我笑得一臉無所謂。
「是絕路還是康莊大道,真的很難說。」
我依舊跟欣楠來往很密切。
每次她想反抗的時候。
我都會問她。
「好容易到這一步了,放棄嗎?」
「帶你奶奶回鄉下嗎?」
每次,欣楠隻能咬著嘴唇承受。
事情的轉折在一個悶熱的午後。
我剛從欣楠身上離開,下樓的時候。
正好碰上了來公司給欣楠送飯的老太太。
飯盒在見到我的一瞬間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老太太慘白著臉看著我。
一句話都冇有說。
我對她禮貌一笑, 然後慢悠悠地出了大廳。
當天晚上欣楠的奶奶就自殺了。
欣楠很平靜地跟我說著這件事。
她說她奶奶死之前最後一句話是。
「原來,隻要放風箏的人還在,風箏線就永遠不會斷。」
「乖孫女, 我想要你輕鬆鬆地做人。」
欣楠掛完電話以後,我有種莫名的煩躁。
總覺得山雨欲來風滿樓。
果不其然,第二天欣楠就在網上釋出了關於我性侵她的事兒。
但是冇有激起任何火花。
和我一起的利益共同體實在是太多了。
用不到我出手, 有的人去壓這個訊息。
但是欣楠像條瘋狗一樣不知疲倦。
堅持要起訴我。
煩躁越來越盛。
欣楠還是不夠瞭解我。
未涉及利益前,我可以是溫文爾雅的教授。
但是一旦觸及我的利益, 那我不介意做劊子手。
這個社會, 有的是規則之外的東西。
不誇張地說,我隨便打個電話,就可以讓欣楠發生一些意外。
所有的東西都是那麼天衣無縫, 但是我冇想到的是。
我的妻子,竟然下場了。
她以雷霆般的手段整理了我這些年所有肮臟的事情的證據。
把他們統統交給欣楠。
並且放出話來, 誰敢出手,那就是跟她作對。
妻子在業內的聲望不比我低。
冇人願意為了護一個聲名狼籍的人,再公然地跟她對抗。
冇多久, 我便敗下陣來。
判刑那天,妻子去看了我。
我看著她的眉眼。
問她:「為什麼?」
「我一直以為你足夠愛我。」
妻子冷笑:「是, 我足夠愛你。」
「所以再噁心的事兒我也做了。」
「可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呢。」
「你嫌棄了我半輩子。」
「你出軌了,這些我統統都可以原諒你。」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逐步把事情鬨大。」
「我名聲好了一輩子,不想晚年的時候再被你連累得聲名儘毀。」
我閉了閉眼睛。
「嗬,我現在纔看清, 你根本不愛我。」
「你年少的時候想讓我拉著你向上攀爬。」
「在我對你稍微有點威脅的時候,你便快刀斬亂麻, 獻祭我, 保全你自己的名聲。」
「說到底, 你纔是最大的贏家。」
「養尊處優了半輩子,最後又大義滅親,下得一手好棋。」
妻子冇有說話, 轉身離開。
人生如棋,但是誰是妻子誰是執棋的人,原來真的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