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785章 流竄的惡鬼（3）
飛艇掠過克萊門斯子爵領地的上空，緩緩減速懸浮。
在下方寬闊的原野上，安格正率領著火焰劍士與附魔武裝騎士駐紮佈防，營地井然有序，戒備森嚴。
原本飛艇計劃直接降落在營地外圍，與地麵部隊會合。
然而在飛艇的觀景艙內，一名穿著墨綠色長袍、年事已高的貴族代表忽然皺起眉頭，走到火焰劍士身邊。
語氣略帶不安地說：“這位男爵閣下，不知可否讓飛艇停留在空中，不要降落？”
他的目光不時掃向舷窗外遠處那片看似平靜卻讓人心生懼意的森林，“惡鬼若真藏在這片土地上，我們降落是否會太過危險？”
火焰劍士他聽了請求後，明顯遲疑了一下。
自從火焰劍士們被冊封為男爵之後，他們就一直把自己的貴族徽章彆在胸口。
片刻後，他點頭表示同意，並立刻轉身去找飛艇上的傳話魔法師，將貴族代表的請求傳達。
“我得下去請示大人。”魔法師點頭應答，旋即騎上掃帚，劃破空氣，直飛地麵。
——
地麵上，安格正與普裡檢視地形部署。
見魔法師降落，普裡迎上前來：“他們怎麼了？不肯下來？”
魔法師點頭回應。
普裡皺眉，轉頭望向飛艇的方向：“大人，這下該如何是好？他們什麼意思我們根本猜不透。”
安格卻隻是輕笑了一聲：“他們害怕，擔心惡鬼就在附近，怕一落地就會遭襲。”
聽到這番話，營地中幾名士兵相視一笑，點頭表示理解。
“他們的擔憂不無道理。”安格淡淡說道，隨後跨上魔法掃帚，衝天而起。
飛艇艙內，一百餘名見證者正緊張地聚在甲板前，觀察著下方動靜。
猛然間，一道身影破雲而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幾人下意識驚呼了一聲。
安格穩穩落在甲板上，目光掃過眾人，淡然開口：“歡迎各位來見證這次行動。這將成為帝國貴族在群島位麵曆史中的一段記載，也避免了日後有人質疑我圖謀不軌。”
一陣輕輕的低語聲在人群中響起。
“安格伯爵簡直就是英雄……”一名穿著深紅長裙的貴族小姐低聲讚歎，臉上帶著羞澀的敬意。
“真正踐行帝國貴族精神的楷模。”一名中年商人模樣的男子拍了拍手。
“伯爵大人，是我們所有人的榜樣。”一位年輕貴族激動地說。
他雖未佩戴自己的貴族徽章，但語氣中帶著真誠。
安格聽後微微一笑，卻沒有因此自傲，而是坦然說道：“我並沒有大家說得那麼高尚，否則就不會請你們做見證了。”
他的話如一盆冷水潑在眾人頭上，不是刺耳，卻令人清醒。
短暫的沉默後，那名貴族小姐抿了抿唇，認真說道：“安格伯爵，您太坦誠了。這恰恰說明您不虛偽，不掩飾，這份清醒比任何言辭更讓人欽佩。”
安格朝她點頭致意。
隨後，他在飛艇上用地圖與標記，向見證團詳細講述了惡鬼活動的路徑、被發現的痕跡以及他派人追蹤的過程。
每個人都聽得極為認真，不時點頭或低聲討論。
“沒想到，惡鬼居然已經悄悄到了我們腳下……”有人低語，語氣中透出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懼。
講述完畢，安格目光平靜地看向眾人：“不知諸位是否還有疑問？”
片刻後，一名年輕學者模樣的人舉手發問：“安格伯爵，為何直到現在我們才得知惡鬼已經入侵利奇菲爾德平原？”
安格點了點頭，沒有迴避：“那是因為……從未有人真正去調查過惡鬼的動向。”
他的話一出，學者的臉頓時一紅。
他們這些人被困在威爾要塞近三個月，從未聽聞哪位貴族或軍隊主動出擊調查。
威爾要塞幾乎成了封閉的堡壘——有進無出。
“這不需要羞愧。”安格接著說，“恐懼，是人類最基本的本能。”
聽到這句淡然的話語，見證團中的緊張與羞意漸漸散去。
他們無法否認安格的判斷，卻也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壓倒性的信任感。
——
安格飛離飛艇，回到地麵。
他落地後看向達納，兩人對視片刻，達納默契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陡然暴喝：“隊形推進！圍剿開始！”
火焰劍士與附魔武裝騎士們早已準備就緒，動作迅猛地向營地東南方向的一片樹林推進。
長劍如林，魔法盾光與附魔鎧甲交相輝映。
樹林中傳來一陣異動，低沉的咆哮聲回蕩在原野上空。
數分鐘後，二十餘名形貌猙獰、身披黑色骨甲的惡鬼被驅趕著衝出樹林。
他們的眼神凶戾，利爪閃著寒光，身上帶著腥臭的血跡與死亡氣息。
飛艇上的見證團幾乎同時靠到護欄邊緣，望著地麵那支惡鬼隊伍，心中一震。
許多女性緊張地攥緊了裙角，幾乎忘記瞭如何呼吸。
一些年長的貴族手指微顫，即便隔著百米高空，他們依然能感受到那種撲麵而來的恐懼。
這是真正的惡鬼，不是傳說，不是畫冊，而是帶著殺意、活生生站在他們麵前的敵人。
而下方，安格正緩緩拔出腰間長劍，目光如炬，直視前方：“準備收網。”
火焰劍士們如烈焰般撲向那群惡鬼，刀光與火焰交織成一片熾熱的戰場。
不到一分鐘，那二十餘頭惡鬼便被迅速斬殺，地麵上隻剩下扭曲倒地的殘骸與尚未冷卻的焦土。
飛艇上，幾名身穿製式長袍的事務官迅速展開行動，舉起記錄水晶與魔法筆，捕捉這場短暫卻震撼的戰鬥過程。
他們知道，這些資料將被帶回帝都存檔，成為此次行動的第一份正式記錄。
沒過多久，安格騎著魔法掃帚升空。
他的背後，懸浮著一圈被魔法固定住的惡鬼頭顱，數量與先前戰鬥對應，每一個都麵目猙獰，血跡尚未乾涸。
他在飛艇上空穩住身形，朗聲道：“諸位，請確認，這些是否為剛才所見之惡鬼？”
頭顱落在甲板上，滾動幾圈後安靜地排列成一行。
那令人窒息的凶惡讓一眾見證者本能地向後退去，空氣中甚至彷彿都彌漫著一絲血腥的寒意。
但很快，理智戰勝了恐懼。
一名中年事務官第一個上前，蹲下仔細檢視惡鬼頭顱上的特征與傷口。
隨後，其他見證者也陸續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審視這些屍首。
他們驚訝於這些惡鬼的恐怖之餘，也被火焰劍士精準果斷的殺傷力所震撼。
“確認無誤。”那名事務官起身說道，語氣鄭重。
聽到這句話，普特指派的事務記錄員當即展開卷軸，將此役情況如實記入檔案，並請在場每一位見證人簽名背書。
筆尖落下的瞬間，不隻是證明，更是對安格行為的認可。
安格微微頷首，帶著惡鬼頭顱飛離飛艇，地麵上早有士兵將特製的封存箱準備妥當。
接下來，他的征伐並未停下。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安格率軍輾轉克萊門斯子爵領內多個可疑據點，一共擊殺了三百餘頭惡鬼。
每一戰都有事務官跟隨記錄，見證團全程旁觀，事實一樁樁如鐵鑄在眼前，無法反駁。
根據帝國法典，凡被惡鬼入侵、無法被原貴族收複的領地，即視為“無主之地”，由新收複佔領者與帝國共同重劃歸屬。
克萊門斯子爵逃亡在先，未有還擊，如今土地也便名正言順地歸屬安格和帝國各一半。
處理完此地事宜後，安格並未停下腳步。
他率軍繼續北進，接下來的一個月內，清剿了三十多位棄守貴族的封地，惡鬼擊殺數突破三千。
這一係列戰報被整理成卷，由信使親自送回威爾要塞。
當普特收到那份厚重的戰果文書後，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隨後，他親自將戰果向整個要塞通報。
訊息傳開，威爾要塞沸騰了——連續數月以來被惡鬼壓得喘不過氣的軍民，終於看到了希望。
鼓聲、酒歌、歡呼，自要塞牆頭傳遍四野，那一夜，威爾要塞久違地亮起了慶功的燈火。
而隨著安格的赫赫戰績廣為人知，一些原本裹足不前的貴族也動了心思。
他們組建起自己的聯軍，打著“收複失地”的旗號，也開始陸續進入利奇菲爾德平原，悄悄跟在安格的後方。
“他們真夠無恥的，想要撿漏。”達納看著那些姍姍來遲的貴族聯軍，語氣中滿是諷刺。
“我們其實也挺無恥的。”安格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那不一樣。”達納認真說道，“你是在為我們爭取利益，他們隻是為了自己私利。”
安格沒有爭辯，隻是擺了擺手：“不用管他們。利奇菲爾德平原隻剩下三個惡鬼據點，接下來，我們就向伏爾加格勒南部推進。”
貴族聯軍並未聽到這番對話，他們看著安格麾下的火焰劍士輕鬆斬殺惡鬼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一種錯覺——“他們能做到，我們也能。”
於是，他們不再滿足於跟隨，開始主動在安格的推進線上尋求“獨立作戰”。
但很快，現實教會了他們殘酷的一課。
在一次嘗試奪取據點的戰鬥中，貴族聯軍遭遇了數百惡鬼的阻擊。
他們原本信心滿滿地衝入戰場，卻瞬間陷入混亂。
那些他們以為“並不難對付”的惡鬼，彷彿變得狡猾而致命。
指揮不清、配合混亂，貴族聯軍慘遭衝擊。
最終在付出三百餘人陣亡、近千人負傷的代價後，終於擊殺百餘惡鬼，損失與成果之比慘不忍睹。
這場失敗不僅擊垮了貴族們的自信，也讓飛艇上的見證團心生震動。
他們親眼目睹了兩支隊伍的差距，在沒有火焰劍士的精準打擊下，那些惡鬼簡直如虎入羊群。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一位學者低聲說道，看著安格那支紀律嚴明、作風果斷的隊伍，不禁生出敬意。
貴族聯軍重傷之下，隻得撤回威爾要塞，途中狼狽不堪。
而飛艇上的事務官們也毫無偏袒地將整場戰鬥的經過記錄在案，署名、蓋章、封存——作為日後審查與功績分配的最重要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