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774章 突現的惡鬼(21)
“有人改變主意了嗎?”安格環視一圈,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隱隱的不耐。
黑魔法師們低頭不語,空氣彷彿凝固,沒有人回應。
沉默像一層厚重的牆壁,把安格的話音隔絕得毫無回響。
他輕輕偏了一下頭,身旁的守衛立刻明白,走上前毫不猶豫地從人群中揪出一名中年魔法師。
“彆動!放開我!”那名魔法師驚叫出聲,但他的反抗在訓練有素的守衛麵前毫無意義。
接下來,是一頓毫無留情的毆打。
拳頭與盔甲相撞的沉悶聲在大廳中回蕩。
血花飛濺,那名魔法師被打得麵目全非,倒在地上,喘息粗重。
安格抬了抬手,兩名守衛隨即停下。
安格緩步走到那人麵前,俯視著他。
“現在,有什麼想說的嗎?”
那名魔法師艱難地抬起頭,眼神裡布滿恨意,隨後用儘全力朝安格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可惜,他太虛弱,唾沫僅僅落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旁邊的守衛二話不說,抬手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將他的頭打得一歪一歪。
安格歎了口氣,輕輕搖頭,彷彿真的感到一絲惋惜。
“修行魔法不易,能走到你們這一步,更是少之又少。為什麼非要走到這一步?活著不好嗎?”
他的話裡沒有憤怒,反而多了一種淡漠的悲涼。
這句話讓不少黑魔法師心中一緊,有人甚至開始顫抖。
長時間的囚禁和饑渴,已讓他們瀕臨極限,此刻隻要一根稻草,就足以壓垮他們內心的防線。
安格見他們仍然一聲不吭,神色冷了下來。
那名剛才吐口水的魔法師被拖到一邊,兩名守衛麵無表情地按住他,一個簡單的動作,一柄短刃從喉間劃過。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便再無聲息。
血還未凝固,屍體便被利落地拖走。
這些屍體會喂給夢魘王者。
黑魔法師的魔力、血肉與靈魂一並吞儘,不留痕跡。
空氣彷彿更冷了些,眾人心中的恐懼緩緩蔓延。
有幾名黑魔法師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一名瘦削的年輕人甚至控製不住自己,失禁了。
好在這些天他們沒有進食,否則場麵將更加不堪。
安格慢慢踱步,目光越過一張張驚恐的臉龐,停在喬安迪身上。
“你們落到如此地步,說到底,是因為她。”他語氣柔緩,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是喬安迪蠱惑你們,是她拉你們進入黑魔法會,是她在我封地設立據點,招來帝國的怒火。你們為她賣命,而她至今一言不發。”
話音落下,又有一名黑魔法師被拖出,如法炮製地被打死。
這一次,沒有人再試圖強作鎮定。
沉默如壓頂巨石,每個人都感覺下一秒就可能輪到自己。
一個小時過去,二十多名黑魔法師隻剩十九人。
最初被打暈的那名青年仍然躺在牢房中不省人事。
剩下的魔法師一個個麵如死灰,身心俱疲。
安格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忽然換了種語氣:“如果你們中有人告訴我惡鬼之門的下落,我可以向帝國上報你參與了這場清剿。”
“這意味著洗白的機會——真正的身份,真正的貴族,而不是藏頭露尾的通緝犯。”
他的聲音裡帶著蠱惑的力量,如同蛇語,緩緩鑽進那些脆弱心靈的縫隙。
幾人眼中浮現出猶豫的神色,但麵對喬安迪那仍舊冷峻的眼神,他們不敢動搖。
他們知道,隻要開口,等來的不一定是安格的寬恕,而是喬安迪的報複。
安格察覺到了這種微妙的氣氛變化,唇角微揚。
他揮手示意,守衛們送來每人一杯清水。
當第一口水流過乾裂的喉嚨,那些黑魔法師的眼睛幾乎瞬間恢複了些許神采。
短暫的舒適讓他們意識到——他們還活著,哪怕隻是苟延殘喘。
安格又命人在審訊桌上放了一隻盛滿水的銅盆。
濕潤的空氣、咕咚咕咚的吞嚥聲,刺激著他們的感官。
對於長期脫水的身體來說,這種折磨比鞭打更可怕——水盆就在眼前,卻喝不到,那種**幾乎要吞噬掉意誌。
當本能戰勝了恐懼,許多人的眼神開始動搖。
安格沒有再多言,而是吩咐將他們分開單獨囚禁,一個一個提審。
然而,詭異的是——每當一個黑魔法師即將說出“惡鬼之門”的具體資訊時。
便會像被扼住喉嚨一樣,忽然失聲,甚至無法書寫。
他們的麵部肌肉會不自覺抽搐,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咕噥,卻再也吐不出那個地名。
安格臉色一沉,終於意識到,這是魔法契約的效果。
他們根本無法違約泄密。
儘管如此,安格還是從零碎的資訊中拚湊出了線索。
他反複提問、對比每一個供述,最終鎖定了大致的範圍——蜥人聚集地北側的一片古林。
但問題是,每個黑魔法師指認的位置都不相同,範圍之大,相差近幾百公裡。
最讓人頭疼的是,有人透露:“惡鬼之門……它不是固定的。”
安格一愣,追問道:“什麼意思?”
那名黑魔法師口型張合,卻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該死……”安格低聲咒罵。
他終於明白,他們所謂的“惡鬼之門門”是活的,是會移動的魔物、器物,還是另一個空間的入口?
他無法確定。
這是安格第一次如此痛恨魔法契約的強大。
黑魔法會能將保密條款貫徹得如此徹底,顯然對“惡鬼之門”的重視遠超外界想象。
儘管仍有疑霧未解,安格心中已有一個清晰的方向。
經過對十九名黑魔法師供詞的反複核對,安格終於勾勒出一幅模糊卻足夠實用的地圖。
他已經掌握了關鍵情報:惡鬼之門極有可能就在蜥人之城中,隱藏於那座蜥人聚落深處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
“隻要方向沒錯,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了。”安格輕聲自語,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相比完全無從著手,這樣的進展已然是一種勝利。
而最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黑魔法會的膽識與謀略。
他不由得暗自欽佩起那個將惡鬼之門安置於蜥人之城的人——膽大包天,又極為精明。
若不是親自審訊這些黑魔法師。
他恐怕還真不會想到會有人敢把這樣關鍵的邪惡裝置安插在半公開的地方,還巧妙地利用了種族之間的微妙關係。
“天時、地利、人和……真是造化。”安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恐怕連黑魔法會內部都被自己的計劃嚇了一跳吧。”
儘管大勢已定,他仍決定去見喬安迪——那位至今保持沉默的女人。
他要從她口中確認最後一環。
安格邁步走出魔法監獄的審訊室,身影在魔法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倒影。
他一邊走,一邊吩咐身後的守衛:“給他們所有人準備食物和水。之後隻要他們不自殺,你們就負責好好養著。”
“是,大人!”守衛立刻領命。
安格繼續前行,腳步從容穩重。
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對麵,語氣不急不緩:“他們已經告訴我了,雖然魔法契約限製了他們不能說太多,但我知道足夠的。”
喬安迪冷冷地看著他,沉默不語。
“既然如此,那就趕緊去摧毀吧!”她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屑和一絲怒氣。
安格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其實……我早前就曾尾隨那個魔法商店的主人,見他進入了蜥人之城。”
他說這句話時,語調刻意輕描淡寫,眼神卻緊緊盯著喬安迪的瞳孔。
果不其然——她的瞳孔在“蜥人之城”這幾個字落下的刹那劇烈收縮。
儘管她立刻低下頭,試圖掩飾,但那一瞬的波動並未逃過安格的眼睛。
“我之前還疑惑,他為什麼繞遠也要跑去那邊。現在想來,他是去傳遞指令了吧?”安格繼續說著,語氣帶著淡淡譏諷。
“你們把惡鬼之門藏在蜥人之城,真是夠膽大的。就不怕被蜥人傳奇發現?”
喬安迪沒有回答,隻是冷哼了一聲。
安格靠近些,低聲說道:“你該學學喬伊斯,她雖然最後難逃一死,但死前始終都很配合。”
喬安迪猛然暴起,幾乎是咆哮著朝安格撲去,眼中帶著野獸般的仇恨,“你不守信用!你這個無恥之徒!”
守衛眼疾手快,將她按倒在桌子上,牢牢製住。
她仍然掙紮,咒罵不止,眼神中閃爍著憤怒、痛苦與怨恨的火光。
安格站起身,淡淡地道:“我向來守信用。隻是她最後猜錯而已,所以死得隻是比你早一點而已。”
說罷,他揮了揮手,示意守衛將喬安迪送回囚室。
一名守衛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要是她自殺了……怎麼辦?”
安格接過遞來的鑰匙,淡淡答道:“她要是非要死,那就隨她。在我沒有下命令之前,不準任何人靠近她的牢房。”
“明白。”
“至於其他人,照常照料。”安格補了一句,隨後離開了魔法監獄。
夜色已深,星辰高懸。
當安格回到總督府,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召集所有核心成員開會。
會議廳內燈光明亮,眾人圍坐一圈,氣氛肅穆。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惡鬼之門極可能就在蜥人之城中。”安格開門見山地說道。
昆蒂娜眉頭一皺:“他們把惡鬼之門藏在那裡……恐怕是認為我們不敢貿然進攻。”
娜緹雅也點頭附和:“那座城是帝國貴族和蜥人用來交易的據點之一,我們貿然進入,可能會引起蜥人的誤會。”
但達納卻一拍桌子,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惡鬼之門事關整個位麵,我們顧忌什麼?直接殺進去!誰敢擋我們就是敵人!”
眾人各執己見,爭論不休。
安格沉默片刻,隨後語氣堅定:“惡鬼之門事關群島位麵的安危,這種風險我們不能等。”
“蜥人那邊溝通會耽誤時間,我們沒有這個時間等待。”
一錘定音。
所有人安靜下來,默默點頭,迅速進入作戰準備階段。
第二天一早。
十五艘飛艇緩緩升空,宛如銀色巨獸。
火焰劍士團、附魔武裝騎士、精銳弓手與步兵團共計近萬人組成了這支討伐軍。
隨行的還有所有的大魔法師與二級大戰士,連娜緹雅也披掛上陣,親自隨軍。
如此規模的出征在阿姆納地城極為罕見,引得城中百姓紛紛側目。
雖然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聰明人已經隱約察覺,這必然與惡鬼有關。
廣場上,不少民眾自發聚集,為這支隊伍默默祈禱。
安格站在主飛艇的甲板邊緣,望著下方聚集的人群。
他的目光深沉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