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773章 突現的惡鬼(20)
在聽到安格肯定的答複後,普特終於悄然鬆了口氣。
他知道,若連安格都對惡鬼之事失去耐心,群島位麵可能真的要徹底陷入混亂。
“安格伯爵,群島位麵就靠你了。”普特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的期望,又夾雜著難得的敬意。
安格隻是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便轉身離去。
他此行前來威爾要塞的目的已經達成——消除自己從普特這裡獲取喬安迪訊息的有效性。
他想殺喬安迪,這個念頭早在發現她黑魔法會勾連、甚至引發惡鬼之亂時就已經根深蒂固。
可她畢竟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人,真動手之後,很難避免她家族方麵的追查與報複。
他必須先洗清自己所有的嫌疑,確保沒有任何一方能將這件事追查到他頭上。
至少現在,除了他最親信的幾人,沒人知道喬安迪已經落入他手。
帶著這樣的輕鬆與篤定,安格離開了威爾要塞,踏上返回阿姆納地城的旅途。
剛回到阿姆納地城,安格沒有絲毫耽擱,徑直前往魔法監獄。
他站在審訊室外的觀察窗前,望著那群被囚的黑魔法師們。
他們神情冷漠、情緒穩定,看得出並未遭受虐待。
“從明天開始,停他們的水和食物。”安格對一旁的守衛低聲吩咐。
守衛一驚,卻很快領命:“是,伯爵大人。”
安格轉身離開時,嘴角帶著一抹冷意。
他知道,這些人嘴再硬,也擋不住饑渴和孤獨的摧殘。
時間一晃過去了一週。
潛伏在阿姆納地城的黑魔法會殘餘勢力終於察覺到情況不對。
他們派出一名中層成員試探性地前往魔法商店打探訊息。
那名黑魔法會成員穿著低調,在城中街巷中兜轉幾圈,最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處魔法商店。
然而眼前的情景卻讓他皺緊了眉頭——魔法商店已經關門多日。
門口掛著一塊“暫停營業”的牌子,整個樓房彷彿被抽空了靈魂,冷冷清清。
他悄悄問了幾家鄰近的商戶,得知店主在幾日前突然關門撤走,連夜搬空了所有東西。
沒有告彆,也沒有交代,隻留下一片空寂。
“他們什麼時候走的?為什麼不通知我們?”那名黑魔法會成員一臉錯愕。
隨即迅速離開,穿過幾條街道,鑽入一座不起眼的小商會內。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安格佈下的監視網中。
地下室內,幾名黑魔法會戰士正圍坐在一張老舊的木桌旁,神情警惕又疲憊。
這處黑魔法會據點內沒有黑魔法師存在。
他們並不清楚地麵上的據點早已暴露。
“他們已經離開了,連店都封了。”那名負責探查的成員走下台階,低聲說道。
“什麼?怎麼可能?”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戰士猛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他們走了?那我們怎麼辦?”另一個人神情緊張,周圍的戰士也都開始低聲議論,氣氛越來越不安。
“冷靜!”刀疤男猛拍桌子,試圖維持秩序,“我們隻是戰鬥小組,聽命行事。他們離開,可能是計劃更改……”
然而他話音未落,地下室上方卻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
“轟!”
沉重的木門被一腳踹開,火焰在門口騰起,達納帶著全副武裝的火焰劍士衝入地窖。
他們身著火焰武裝,雙目灼灼有神,氣勢壓人。
“動手!”達納一聲令下。
黑魔法會的戰士雖然反應迅速,但在火焰劍士的高壓打擊下根本無力抵抗。
不到五分鐘,所有人被製服在地,四肢被直接打斷,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達納命人封鎖了整個商會。
隨後在倉庫與地下室中陸續搜出了大量黑魔法會的信件、禁術材料、魔法殘骸、以及偽造身份文書等證據。
當這些戰利品被呈到安格麵前時,他看著堆積如山的物證,忍不住仰頭大笑。
“乾得漂亮,達納!”他笑聲中透著欣慰與一絲瘋狂,“能不能解決惡鬼的問題,就看這些了。”
隨後的幾天,安格親自對那些黑魔法會的戰士進行了審訊。
他沒有使用酷刑,僅憑冷靜的提問與心理壓迫,就逐漸撬開了他們的嘴。
雖然這些戰士並不掌握黑魔法的核心秘密,但他們口中的隻言片語,卻讓安格逐漸拚湊出黑魔法會在群島位麵的整體佈局。
從他們的話中,安格得知:黑魔法會在他早前的幾次行動中損失慘重,原有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
如今留在群島的這批人,是喬安迪重新從帝國帶來的部屬。
而她的手段顯然更加高明——不再選擇荒野、山穀等偏僻之地,而是將據點直接設在了人來人往、危險重重的阿姆納地城。
安格不得不佩服她的膽識和判斷。
當這個訊息傳到總督府時,昆蒂娜和娜緹雅也對喬安迪的佈局感到震驚。
“這女人……真是瘋得厲害。”昆蒂娜皺著眉說道,“居然把黑魔法會藏在城中心,簡直是拿整座城市做賭注。”
“她是聰明,但也太自負了。”娜緹雅眼中閃著冷光,“如果不是她引入惡鬼,整個群島的局勢早就穩定了。”
她們都明白,喬安迪的出現就像一枚扔進火堆的火星,讓安格原本艱難但有序的努力,隨時都有可能被燒成灰燼。
審訊結束後,安格並未多言。
他親自走入監牢,對著那些已無還手之力的戰士說了一句:“你們不該來到這裡。”
隨後,他親手簽下了處決令。
沒有折磨,沒有羞辱,所有人都在短時間內被一劍斬首,乾淨利落。
安格給了他們“戰士該有的結局”,也算是一種尊重。
清理完一切,他帶著那些整理好的證據與信件,走向魔法監獄。
——
安格踏入魔法監獄。
一週未進食的黑魔法師們麵色蒼白、眼窩深陷,身形佝僂,卻依舊挺直腰背,用最後的驕傲支撐著自己。
他們彷彿一群被困住的野獸,哪怕瀕臨死亡,也不願向敵人低頭。
安格站在牢門外,冷眼掃過那一雙雙桀驁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容。
“還真有骨氣。”
他沒有再看他們,轉身徑直走向那間最深的單人囚室。
門鎖開啟的哢噠聲中,一股女性身上特有的香味撲鼻而來。
他走進去,將一團虛弱的身影從角落拖了出來。
喬安迪的身體輕得幾乎沒有重量,乾裂的嘴唇毫無血色,頭發蓬亂失去了光澤。
可她的眼神,依舊冰冷淩厲,如同寒冬裡的刀鋒。
安格從腰間解下一個銀製水壺,隨手扔在她麵前,金屬在地上滾了一圈,停在她腳邊。
喬安迪幾乎沒有猶豫,撲過去抓起水壺,擰開塞子仰頭猛灌。
水珠從嘴角滑落,她卻顧不得擦拭,直到一滴不剩地喝光為止。
她咳了幾聲,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水痕,才抬頭看向安格,嘴角勾起一抹蒼白而諷刺的笑意。
“你這是打算放我走了?”
安格毫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你想多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半拖半拽地帶出囚室。
走廊上,守衛們已經將其他黑魔法師也帶了出來。
二十餘人站成一排,神色警惕而倔強,衣衫襤褸卻仍舊不肯低頭。
當喬安迪出現在視野中時,那些黑魔法師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她,眼中浮現出真實的關切。
那種關切甚至不是出於利益,而像是一種奇怪的依戀。
安格注意到了這一幕,眉頭微挑。
“原來你在他們心中的分量還挺重。”他看向喬安迪,語氣揶揄。
喬安迪卻隻是冷哼了一聲,懶得回應。
“你非法囚禁魔法貴族,這是觸犯帝國法典!”一名年紀尚輕的黑魔法師忽然大聲喝道。
“你對洛克菲勒家族成員下手,簡直是找死!”又有一人怒斥。
更多的咒罵接踵而至,那些本就壓抑了多日的魔法師此刻像爆發的火藥桶,將積攢的憤怒一股腦宣泄出來。
審訊廳中一時間充滿了嘶吼、怒罵與咬牙切齒的咆哮。
站在一旁的守衛們頓時緊張起來,手握武器準備撲上去,卻被安格抬手攔下。
“讓他們罵。”他語氣冷淡,“多罵一會,說不定能消化點胃裡的空氣。”
十分鐘過去,罵聲逐漸微弱下來。
黑魔法師們因體力透支紛紛彎腰喘息,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但眼神依舊倔強。
安格掏了掏耳朵,慢悠悠道:“怎麼,不繼續了?”
他環視四周,看著一雙雙憤怒卻無力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愈發冷冽。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喬安迪的身份?你們以為我不清楚帝國法典?”
“彆自作聰明瞭——帝國不承認黑魔法會的成員擁有任何貴族身份。”
“你們在我麵前談帝國法律,簡直是笑話。”
牢廳陷入短暫的沉默,那些黑魔法師的目光浮動,但始終沒有人承認自己是黑魔法師。
安格搖頭:“真是不到棺材不掉淚。”
他走到大廳中央,將放在身旁箱子中的蓋子掀開。
一顆人頭赫然躺在其中,雙目圓睜,麵部被血汙與塵土覆蓋,但臉上的刀疤卻格外醒目。
幾名黑魔法師臉色驟變,其中一人倒吸了口涼氣,拳頭微微顫抖。
“這是你們的小據點主理人,”安格語氣緩慢而冰冷,“就是他——供出了你們的藏身之處,也供出了誰是幕後主持人。”
他看向喬安迪,目光鋒利如刀:“你倒真是大膽,直接在我封地設立黑魔法會據點,連基本的掩飾都懶得做。”
周圍黑魔法師偷偷看向喬安迪,彷彿在確認這件事是否屬實。
但喬安迪隻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靜,既不否認,也不回應。
他們的神情稍稍鬆弛了一些,彷彿心中那道繃緊的弦被她的沉默安撫了下來。
安格看在眼裡,冷笑一聲。
“給你們提個醒——彆妄想有人能活著走出這座魔法監獄。”
“你敢!”喬安迪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帶著沙啞,卻不容質疑。
“我們這麼多人,而且全是魔法師,你沒有確鑿證據,動我們一下,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證據?”安格走近她一步,眼神森冷,“我不需要證據,我要的,是惡鬼之門的位置。”
他掃視眾人:“隻要你們當中有人肯開口說出它在哪,我可以保證你活著——不過得活在這座魔法監獄裡,直到自然老死。”
“我寧願死,也不做囚籠裡的奴隸!”一名黑魔法師憤然吼道,猛然衝向旁邊的石牆,用儘全力將頭撞了上去。
“咚!”
血花飛濺,那人頓時倒地不動。
守衛們一驚,紛紛上前檢視。
安格隻是看了一眼,輕描淡寫道:“還沒死,送回牢裡。”
兩名守衛迅速抬起他,將他扔進原來的囚室。
安格轉過身,目光淩厲地掃過眾人:“還有沒有人要效仿?”
沒人應聲,但沉重的沉默中,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開始彌漫。
喬安迪察覺到了變化,她微微抬頭。
隻見安格站在廳中央,閉著眼。
下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氣息如同山嶽般降臨在所有人身上。
那是安格的意誌,是殺戮的預兆。
黑魔法師們隻覺得空氣彷彿變得濃稠。
呼吸開始困難,頭皮發麻,靈魂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在地上。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