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693章 伏爾加格勒(18)
安格懸浮在空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戰場,他很快鎖定了敵陣中實力最強的三名蜥人大勇士。
他們的體型明顯高出常人一截,肩膀寬厚,麵板呈暗土色,骨刀上纏繞著咆哮的戰意,如同山中野獸般壓迫感十足。
“達納,你左前方有個蜥人大勇士正逼近。”安格低聲用魔法傳聲筒提醒。
“安格,讓他過來。”地麵上的達納雙眼微眯,語氣帶著一絲渴望。
他站在碎石間,雙手握著那把沉重的碎骨者戰斧,腳下穩若磐石,彷彿在等待一場註定的碰撞。
安格略作停頓,手中弓箭微微偏轉,放棄了射擊那名蜥人大勇士的機會。
不多時,那名蜥人大勇士便踏碎泥土衝來,他怒吼一聲,舉起巨大的骨刀,毫不猶豫地和達納撞在了一起。
骨刀與碎骨者猛烈交擊,火星四濺,衝擊波震碎了周邊的碎石與枯草,驚起一圈塵土。
達納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壓迫感,這家夥的力氣和反應幾乎不遜於自己,並且隱約都超過了他。
但他沒有退,反而雙目越發熾熱,攻守之間不斷試探,很快便適應了對方的節奏。
兩人像兩頭猛獸般在戰場中央撕咬,凡是靠近他們的普通蜥人戰士都被捲入這場搏殺旋渦,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撕碎成一堆血肉。
空中的安格雖然統攬全域性,但注意力始終留在達納的方位。
他的手指始終搭在弓弦上,任何異常他都能第一時間介入。
這時,另外兩名蜥人大勇士眼見同伴陷入苦戰,試圖繞開人群增援。
安格眸光一閃,抬手便是兩支寒冰箭飛出,精準擊中他們腳下的地麵。
寒氣炸裂,一片冰層瞬間將路徑封死。
兩名蜥人大勇士被迫止步,回頭想要轉向攻擊其他火焰劍士,卻發現安格的箭已牢牢鎖定他們,一旦輕舉妄動,便會引來雷霆之怒。
“安格,我還能撐住,如果還有蜥人勇士,就再放一個過來。”地麵上傳來達納低沉而堅定的聲音。
“你能頂住?”安格微蹙眉頭。
“能,我需要更多壓力。”達納的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興奮與渴望。
安格沒有再說話,幾支火焰箭一連射出,精準擊潰數名蜥人,為第二名蜥人大勇士開出一條通路。
那名蜥人大勇士怒視著空中的安格,怒意幾乎噴湧而出。
他感到被當做練手的玩物羞辱,一聲咆哮後,提著骨刀狂奔向達納。
雙蜥人大勇士對陣,氣勢頓時攀升到了極點。
達納此刻再無保留,他身後的勢——那頭半虛半實的牛頭人先祖開始逐漸凝實顯現。
高達六七米的勢手持戰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股壓迫心神的波動。
與此同時,兩名蜥人大勇士背後也浮現出巨型蜥人身影,骨刀寒光四射,與達納展開了瘋狂的攻勢。
骨刀劈落,刀風怒吼,但都被覆蓋在達納身上的寒冰護甲所擋。
達納則一邊承受衝擊,一邊尋找破綻,碎骨者在他手中愈發沉穩。
安格此時明白,達納正在磨練自身的極限。
他沒有再靠近,而是猛然轉向那名仍在原地未動的第三名蜥人大勇士。
他拔出胯部的火焰懲罰,啟用身上的火焰武裝,身後火烈鳥虛影展開火翼,熾焰衝擊著周圍空氣,激蕩出灼人的漣漪。
安格從空中俯衝而下,速度極快,宛如隕星墜地。
火焰懲罰帶著熊熊烈焰橫斬而出,逼得那名蜥人大勇士節節敗退。
不到十個回合,那顆粗壯的頭顱便被斬落,滾落地麵,眼神中還殘留著震驚與不甘。
戰場邊緣的女戰士們一時間看得呆住了,眼前的安格彷彿不是人,而是神隻的化身。
烈火與力量結合的姿態如同傳說中戰神降臨。
“發什麼呆?繼續戰鬥!”安格怒喝一聲,將所有人驚醒,女戰士們立刻收迴心神,重新投入殺敵之中。
就在安格準備過去,想要給達納幫忙時。
這時,魔法傳聲筒中再次傳來達納粗重卻振奮的聲音:“安格,不用你過來了,我感覺快突破了!”
見此安格隻能作罷,開始在四處遊走。
凡是他所經過之處,就沒有蜥人是站立著的,沒一會兒,安格周圍的蜥人為之一空。
戰場另一側,突如其來的一股衝擊波從達納那邊席捲而起,氣浪將周圍的蜥人震退。
他的身形肉眼可見地膨脹,突破四米,隱隱達到四米三的高度。
身後的牛頭人先祖像是被徹底喚醒,戰斧虛影所及之處,皆為斷骨碎肉。
“乖乖……”安格低聲感歎,此刻他都想顯現自己的勢和達納比較一下。
他察覺到女戰士們的目光再次被吸引過去,不禁皺眉:“達納,收斂你的勢,不要讓她們看得太清。”
“明白。”達納立刻回應,隨後身形一震,牛頭人虛影迅速收縮,重新融入他那高大威武的身軀中。
借著勢爆發出的力量,達納掄起碎骨者,一錘擊中其中一名蜥人大勇士的胸膛。
那蜥人身上的骨甲瞬間粉碎,骨刀脫手,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倒飛出去,砸斷了一棵乾枯的樅樹,口鼻噴血,再無動靜。
另一名蜥人大勇士看到此景,心中大駭,轉身欲逃。
“彆想跑。”安格早就在等待那一刻。
他迅速掠空而上,三步並作兩步追上,火焰懲罰翻卷如虹,幾劍連擊之下,那名逃竄的蜥人大勇士便被斬於劍下,屍首落地,燃起一簇殘焰。
戰場一時間安靜了幾息,風中隻剩下火焰燃燒的呼嘯和刀劍穿風的餘響。
蜥人陣營士氣瞬間崩塌,大量的蜥人開始朝著來時的方向潰逃。
附魔武裝騎士們追擊了十公裡,直到確認敵軍徹底潰散、無再集結的跡象,才陸續停下。
餘溫未散的戰鬥氣息仍然縈繞在士兵們的胸膛之間,每個人身上都掛著塵土、血跡與疲憊,但也都帶著一份壓抑不住的勝利感。
戰線穩定後,安格催動火烈鳥之翼滑翔回前線,徑直落在達納身邊。
他仰起頭,打量著眼前這個宛如小山般的戰士。
達納此刻身高已達四米五,肌肉線條仿若石刻,附魔武裝黑白之盾在暮光中映出絢麗的光澤,他站在那裡,彷彿就是一堵鋼鐵之牆。
安格拍了拍達納粗壯如岩柱的手臂,手掌隻能拍到手腕的位置。
“怎麼樣,感覺如何?”他笑著問道。
“我現在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達納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就像,我現在能一拳把你打飛一樣。”
安格輕笑一聲,毫不退縮地回道:“那今晚等大家都休息了,我們找個地方試試,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
“好!”達納咧嘴一笑,語氣中滿是戰意。
但安格知道,這份力量若不加以控製,早晚會引來有心人的注意。
他舉起手指在達納胸口輕輕一點,溫和的魔力湧入達納體內,一道隱秘的封印在體內緩緩鎖住了他身上那股熾烈的“勢”。
隨後,一道溫暖的聖光從安格掌心升起,順著封印魔法覆蓋達納全身,帶來柔和的洗滌與神聖的鎮定。
“這感覺……真是太棒了。”達納閉上眼,仰頭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融入了陽光之中。
封印完畢,安格再不耽擱,轉身開始調動人手清掃戰場。
屍體、兵器、破碎的魔法物品——每一寸土地上都見證了這場苦戰的激烈與殘酷。
經過細致的清點,十萬蜥人隻逃掉一半,剩餘的全部被擊殺。
己方雖然勝利,但也並非沒有代價。數百人負傷,尤其是衝鋒最前線的女戰士們,幾乎人人帶傷,手臂、腿部、肩背多有劃傷和瘀傷。
所幸沒有人傷及要害,大多數隻需休整幾日即可恢複。
安格挨個給負傷的戰士加持聖光祝福,手掌落在他們的肩頭,溫暖的聖光透過傷口迅速癒合肌肉與血管。
短短幾分鐘,這些戰士便能自由活動。
他來到女戰士們前麵,麵容嚴肅又帶一絲鼓勵地說道:“表現得不錯。”
“團長!你剛才斬殺蜥人大勇士的那一幕,簡直太帥了!”一名女戰士眼中閃爍著光彩。
安格擺擺手:“蜥人大勇士雖然強,但還不如我們帝國的二階大戰士。如果你們中有人能有一級戰士巔峰的實力,也一樣能勝過他們。”
“我還差得遠呢……”那名女戰士小聲嘀咕。
“隻要努力,總有一天你能做到。”安格的聲音堅定,“我看好你。”
聽他這麼說,女戰士眼中一亮,身邊的女戰士們也都悄悄挺直了腰桿,目光變得更加堅定,佩服之情溢於言表。
戰場清理得差不多後,蜥人屍體被統一堆放在山丘腳下。
安格揮手命火係戰士施法,烈焰升騰,將屍體全部化為灰燼。
火光映在他眼中,隱隱有些惋惜——若沒有女戰士們在,他完全可以召喚夢魘王者,將這些屍體化為力量。
夜幕漸臨,戰士們撤回山陵區域內的礦區。
安格帶隊穿過彎曲山道,來到早已知曉勝利訊息的礦區駐守人群前。
魔法協會的礦場執事帶頭迎上,臉上滿是敬佩:“安格子爵,你真是了不起,竟然能以數千人重創十萬蜥人。”
安格隻是淡然一笑:“不過是運氣好些。保護礦區本就是我們的責任,這是契約的一部分。”
他與各個礦場負責人一一握手、交談,態度沉穩有禮,沒有絲毫趾高氣揚。
直到行至一號哨塔下方,瑪雅指著遠處說:“珍妮絲,你看,那就是之前我們被蜥人圍攻的地方。”
“怎麼變成了一座哨塔?”旁邊有女戰士好奇問道。
但無人作答,一時間眾人都沉默地看著那座嶄新的建築,心中五味雜陳。
安頓下來後,戰士們開始處理傷口。
雖然個個滿身血汙,但聖光祝福加速了恢複,大多數人已能自行行動。
而安格,則在休整間隙親自為那些傷勢較重的戰士施展聖光魔法,忙碌至夜色沉沉,才終於停下。
這時,瑪格麗塔端著一碗香氣撲鼻的盤羊肉鬆湯,外加一張抹了藍莓果醬的麥餅走了過來,遞給安格:“你該休息一下了。”
安格一愣,接過食物,語氣緩和了些:“謝了。”
瑪格麗塔站在他麵前,低下頭:“以前是我不對,請你原諒。”
安格擺了擺手,臉色輕鬆:“都過去了。我也懲罰過你,再說你都道歉了,豈不是我還成了壞人?”
“那你能向我道個歉嗎?”瑪格麗塔抬起頭,有些倔強地望著他。
安格歎了口氣,妥協地搖了搖頭:“好吧,對不起。之前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提你未婚夫的事情。”
“我接受你的道歉。”瑪格麗塔笑了,然後像個小女孩一樣輕快地轉身跑開,長發在夜風中飄揚。
安格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女人啊……”但嘴角,卻帶著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