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644章 代替(10)
“看來她還挺在意自己的形象啊。”安格語氣輕佻地說道,臉上的笑意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惡意。
他看向一言不發的坎蒂絲,嘴角輕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不然我就把你身上的毛毯掀開。你也清楚,那下麵的身體現在是什麼樣。我想你不希望萊昂看到吧?”
坎蒂絲緊閉的雙眼終於控製不住,眼角滑下幾滴淚水。
她死死咬著牙,肩膀卻因為微微顫抖而出賣了她的情緒。
“萊昂,”安格忽然轉頭,“你想不想看?”
“我……我不想。”萊昂低下頭,聲音低沉。
“那不行啊。”安格搖著頭,聲音玩味,“你不想看也得看,當然……前提是坎蒂絲不不配合纔可以看。”
他又看回坎蒂絲,語氣一下冷了下來:“三秒鐘考慮時間。三……二……”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毛毯輕微起伏,坎蒂絲身體微微顫動。
就在安格準備數“一”的時候,一道哽咽的聲音從毛毯中傳出:“我說……”
“這就對了。”安格站直身子,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火焰武裝,金屬撞擊聲“鐺鐺”作響,帶著一股難以言明的威壓。
“你配合我,我也省點事,你也輕鬆點。放心,禁魔室裡隻有我們三人,整個帝國都不會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坎蒂絲的臉隱在毛毯陰影中,淚水卻早已浸濕了臉頰。
她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我……我魔法天賦本就一般,若走正常途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成為正式魔法師。為了成為魔法師……我參與了一場獻祭。”
萊昂臉色變了,眼神從驚訝到不敢置信。
坎蒂絲繼續說道:“那個村子……叫烏楓村。人口兩百三十七人……我以鮮血、靈魂和恐懼為代價,進行了黑暗獻祭,得到了獻祭回饋的力量,也因此成為了黑魔法會的成員。”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憶:“那一次……我沒有選擇,我也沒有反抗的勇氣。黑魔法會看中了我,對我說,隻要完成儀式,我就能得到真正的力量。我信了……也親手毀了那個村子。”
“從那以後,我執行過很多工。綁架、洗腦、屠殺,甚至幫助建立獻祭魔陣。每次任務之後,我都以為我會習慣,但其實我……隻是麻木了。”
她眼神渙散,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直到你用聖光治癒我……我才發現,原來我還能感覺到疼,還能……哭。”
沉默在室內蔓延。
萊昂臉色灰敗,眼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空洞。
他終於明白,黑魔法會並不是一個神秘組織那麼簡單,那些看似合理的解釋、導師口中“超越善惡的力量”,不過是披著外衣的殘忍與墮落。
“人類的靈魂,在黑魔法會眼中就是材料。”安格冷冷一笑,“遇到搞不定的東西,就抓一批人來獻祭,反正代價不是自己在付。這群人……早就不是魔法師了,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厭惡,但語氣卻更堅定了:“越是這樣,我越不會讓他們在我的領地撒野。”
過了一會兒,坎蒂絲終於說完。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聲音極低,彷彿是在歎息現在的自己,又好像在歎息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
安格沒有繼續追問。
他已經從這兩人身上得到足夠的資訊,足夠他部署接下來的行動。
此時,飛艇已緩緩下降,窗外再一次映入莊園的殘骸。
安格交代士兵守好禁魔室的門,隨後走下飛艇。
站在焦黑的大地上,他手掌攤開,聖光彙聚成團,照亮周圍昏暗的廢墟。
他一邊走,一邊釋放聖光。
所過之處,黑暗侵蝕殘留的魔力如被烈日炙烤,發出嘶嘶聲響,迅速消散。
這項清除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夕陽西下,整個莊園終於恢複平靜。
做完這些,安格下令士兵和火焰劍士乘飛艇返回阿姆納地城。
“史蒂文·布裡爾就算還活著,看見這裡這副模樣,恐怕也不會再回來。”他心中暗道。
第二天清晨,飛艇穩穩降落在阿姆納地城空港。
安格親自押送坎蒂絲與萊昂,將他們送入城內一座建立已久的魔法監獄。
這座監獄布滿抗魔力場,內部結構錯綜複雜,外圍有四隊一級戰士全天候守衛。
隻要魔法師踏入,哪怕是大魔法師,也難以脫身。
坎蒂絲與萊昂,成了第一批“客人”。
“你們就在這兒好好待著。”安格站在牢前,目光冷峻,“等我解決完第二魔法會,再來處理你們的事。”
“你……你是打算殺了我們嗎?”萊昂忍不住問,聲音中滿是恐懼。
安格輕哼一聲:“怎麼?你想死?”
“我……不想。”萊昂連忙低頭搖頭。
“那就老實待著。”安格冷聲說道,隨後轉身吩咐守衛,“守好他們,有任何異常立刻通報。”
“是,大人。”守衛行禮。
待安格離開,守衛回過頭,冷笑著揮起皮鞭抽在牢欄上,“聽好了,你們兩個以後給我老實點。不然……這鞭子不光打欄杆。”
萊昂陪笑著點頭:“是是是,明白。”
守衛滿意地收回鞭子,哼了一聲,繼續巡邏。
牢房內再次陷入沉寂,隻餘坎蒂絲躺在牆根處,麵無表情,彷彿所有情緒都已被抽乾。
萊昂靠著冰冷的石牆坐下,眼神空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坎蒂絲,對不起。”
他的話沒有得到回應。
坎蒂絲依舊閉著眼,臉上沒有表情,彷彿沉入了某種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緊抓著毛毯邊緣。
這個時候,她也無法怪罪萊昂——他們的選擇都在命運的裹挾之下。
她隻是苦笑了一下,認命地接受現實的安排。
剛才萊昂那句“你是要殺了我們嗎”,讓她的心臟也緊縮了一瞬。
哪怕她表麵冷靜,內心也被這座監獄的壓迫感和安格的陰影所籠罩。
她知道,隻要安格一句話,他們的性命便如紙一般輕。
此刻,她唯一的希望,竟是希望安格再與第二黑魔法會火拚時死亡。
她在心底悄悄祈禱——尊敬的淵獄惡魔,請帶走那個比惡魔還惡魔的男人吧。
與此同時,在阿姆納地城的另一側,昆蒂娜第一時間得知安格歸來的訊息,急匆匆趕了過來。
“你終於回來了。”她站在魔法監獄門前,眼中滿是擔憂。
安格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卻略帶疲憊:“還沒到能休息的時候。我剛得到黑魔法會的線索,要趕在他們察覺之前先下手為強。”
昆蒂娜輕輕抱了他一下,沒有多言。
她知道安格是個一旦下決心便絕不退縮的人。
短暫的安慰後,安格便轉身乘坐飛艇,前往關押史蒂文·布裡爾麾下那七名購買騎士領的人的據點。
昆蒂娜還是挺好奇安格關押的黑魔法師的,但是魔法監獄內遍佈著抗魔力場,魔力被壓製消失的滋味可不好受。
她站在門口向裡看了兩眼便轉身離開。
飛艇快速飛行,帶著安格穿越眾多山地丘陵,很快就來到了據點上空。
這七人這一個多月時間裡狗頭人照顧的很好,除了沒有自由以外。
除了有兩人因為“靈魂之握”的原因,變的癡傻,經常大喊大叫。
安格步入地下室,沉重的腳步聲讓關押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五名尚有意識的人立刻衝著安格紛紛大喊,臉上是摻雜著驚恐與期盼的神情:
“子爵大人,我們是被脅迫的!”
“我們願意出全部財產換取寬恕!”
“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
安格沒有理會他們,目光冷漠地掃過一圈,最終停在那名年輕而麵色尚可的男子身上。
“你,出來。”安格語氣不容置疑。
那名青年明顯一怔,隨後踉蹌著走出牢房,被狗頭人押著帶出了地下室。
就在兩人走出門口時,安格朝狗頭人做了個不帶情緒的手勢。
青年看見這個動作,神情立刻緊繃起來。
狗頭人沒有說話,轉身從一堆兵器中抽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利刃,再次走回地下室。
青年眼角餘光掃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安格帶著他進入了地上的審訊室。
屋內簡陋,隻有石桌和兩張椅子。
“你叫什麼名字?”安格坐下,淡淡問道。
青年努力讓自己語氣平穩:“子爵大人,我叫塞爾。”
“你是黑暗騎士的預備役吧?”
塞爾遲疑了一下,咬牙點頭:“是的。”
安格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黑魔法會在你們預備役中有什麼指令?你接觸過他們的核心成員嗎?”
塞爾思索良久,緩緩搖頭:“我沒有直接接觸過魔法師。他們對我們始終保持距離。我們預備役大部分隻是負責基礎訓練和任務執行,這次來到群島位麵,是我們預備考覈的一部分。如果通過,就能正式加入,得到他們專屬的黑暗附魔武裝……還有夢魘坐騎。”
安格靜靜聽完,然後起身,伸手在空中畫出一道魔法印記。
一陣炫目的光影變化中,他的身形快速扭曲收縮,不到幾秒,就變成了與塞爾一模一樣的模樣。
塞爾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站在”對麵:“你……你……”
“我隻是借用一下你的身份。”安格平靜地說,“看在你還沒有淪為他們真正的走狗,這次暫且放你一馬。等我徹底鏟除黑魔法會,再來考慮你的結局。”
說完,他解除了變形術,恢複原樣。
等兩人走出審訊室,狗頭人們正拉著一輛板車從地下室出來。
板車上,幾具血跡未乾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堆著,血水滴落在石板路上。
塞爾瞥見那幾具屍體,其中兩張臉熟悉得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立刻蹲下乾嘔起來,眼淚止不住地湧了出來。
安格卻沒有理會他,一把將他拽起,拖上飛艇。
這處據點會由狗頭人處理善後,很快會改造成一處駐兵站點。
飛艇迅速升空,幾小時後返回阿姆納地城。
安格安排人將塞爾暫時關押在監獄內,待後續處理。
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皮甲後,安格悄然從離開阿姆納地城。
而就在他離開後的不久,有兩艘飛艇隱入雲層,遠遠的跟在他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