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1247章 收你們來了!
安格一步踏出,腳下的地麵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壓得微微一沉。
他的身影在原地隻留下了一道尚未散儘的殘影,人已經來到了四階史詩強者的麵前。
沒有怒喝,沒有蓄勢。
安格隻是極其隨意地揮出了一拳。
這一拳看起來輕飄飄的,甚至連空氣都未曾被明顯撕裂。
可就在拳麵接觸到四階強者麵頰的瞬間,力量驟然內斂爆發。
隻聽一聲低沉悶響,像是厚重皮革被巨力拍碎,四階強者的臉猛地向一側塌陷。
骨骼錯位,鮮血與碎裂的牙齒一同飛濺而出,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卻又被減速領域死死拖住,動作遲緩得像是陷入泥沼。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安格已經反手一揮。
這一巴掌沒有落在四階強者身上,而是精準地拍向了被定在原地的梅維。
掌風呼嘯,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梅維隻覺得胸腔一震。
整個人便如同被拋飛的破布袋一般,硬生生被扇出了減速領域的範圍。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翻滾,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在地麵拖出一條淩亂的紅線。
落地之後,他抽搐了兩下,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很快便徹底沒了動靜。
駐地門前,一片死寂。
四階史詩強者半跪在地,臉部血肉模糊,視線被鮮血染得一片猩紅。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不可置信——剛才的一拳。
他甚至沒能真正感知到力量的來向,隻覺得自己的防禦像紙一樣被輕易洞穿。
安格看著他那副模樣,像是讀懂了他眼中的不甘,手指輕輕一抬。
減速領域,悄然消散。
束縛驟然消失,四階強者體內的法則之力本能地湧動起來,肌肉繃緊,身體下意識想要反擊。
不過還沒等他真正調動起力量,安格已經再次出手。
拳影如雨。
不再是試探,也不再留有餘地。
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要害之上,胸口、腹部、肩胛、肋骨……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法則之力被硬生生打散,又一次次被震得紊亂不堪。
四階強者的身體在地麵上不斷翻滾,防禦光芒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破碎。
到了最後,他甚至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隻能在法則震蕩中無力地承受。
直到紊亂的法則波動徹底失衡,安格才緩緩停下了手。
駐地內的士兵們全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不敢放重半分。
沒有人上前,也沒有人敢發出聲音,彷彿隻要稍有異動,就會成為下一個倒下的人。
四階強者癱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
安格走上前,蹲下身,用手指隨意地拍了拍他那張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臉。
“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安格語氣平靜,“所以,你最好也不要對我有惡意。明白了嗎?”
四階強者喉嚨滾動了一下,連忙點頭,動作僵硬而急促,生怕慢上一瞬就會迎來更可怕的後果。
“這才對。”安格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抬手一指,一道溫和而純淨的聖光自指尖落下,化作柔和的光芒,將四階強者整個人包裹其中。
【神聖祝福】的力量迅速滲入傷口,斷裂的骨骼複位,破碎的血肉癒合,血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不到三十秒,四階強者臉上的傷勢便已經恢複如初,彷彿剛才那一場暴打從未發生過。
可他心中的恐懼,卻比傷勢更深。
“你現在也看到了我的手段。”安格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對拜占庭帝國的領土沒有興趣。未來,我隻會在北阿利瓦爾活動。”
四階強者連連點頭,喉嚨發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現在可以走了嗎?”安格問道。
這一次,對方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
安格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塵土,轉身離去,步伐從容而自然。
四階強者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節發白。
可很快,他又無力地鬆開了手——那種毫無反抗之力的感覺,仍舊清晰地刻在他的意識裡。
他猛地轉身,目光落在那群還在發愣的士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暴戾。
隨後,他走到火紅色頭發男子身邊,一腳將對方踢回了駐地內部。
所幸,這一切並未被外人看見。
當安格再次回到通往北阿利瓦爾的城門前時,先前攔下他的士兵已經不見了蹤影,換上了幾張陌生而冷漠的麵孔。
安格隻是多看了一眼,卻沒有出聲詢問,徑直走向城門。
穿過一道無形的光膜時,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
城牆之外,元素平穩,空氣清新;而城牆之內,卻彷彿籠罩在一層無形的陰影之下。
淵獄的氣息混雜在元素之中,帶著隱約的侵蝕感,壓迫力如同無形的重石,緩緩落在心頭。
安格隨意打量著街道上的行人,發現他們的神情幾乎都帶著不加掩飾的警惕與敵意。
無論是成年人,還是街角蜷縮的小孩,在與他目光接觸的瞬間,都會露出近乎凶狠的眼神。
這讓安格微微皺眉。
很快,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城門方向,他隻看到有人進入,卻沒有看到任何人離開。
顯然,這裡的人,是出不去的。
安格思索片刻,從魔法腰包中取出幾枚金幣,走到幾名孩子麵前。
語氣溫和而平靜:“我初來北阿利瓦爾,你們誰願意做我的向導?”
話音剛落,幾名孩子的眼神驟然變了。
下一刻,毫無征兆的廝打爆發。
拳頭、指甲、牙齒,全部成了武器。
安格站在一旁,目光微微一凝,卻沒有阻止。
他隻是冷靜地看著這一幕,清楚地意識到,這裡生存的規則,早已與外界不同。
很快,勝負分出。
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傷疤的男孩站到了最後。
他的手上還沾著同伴的血跡,呼吸急促,卻死死盯著安格手中的金幣。
安格將金幣遞了過去。
男孩遲疑了一瞬,還是小心翼翼地接過,指尖微微發抖。
“你叫什麼名字?”安格站在原地,語氣平淡地問道。
臉上帶著傷疤的小男孩抬起頭,舔了舔嘴角尚未乾涸的血跡。
眼神警惕又貪婪地在安格身上打量了一圈,這才用略顯沙啞的聲音說道:“巴裡。”
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沒有任何童稚的意味,反而帶著一種被生活反複磨礪後的冷硬。
安格微微點頭,沒有再多問,示意巴裡帶路。
巴裡轉身便走,步伐很快,卻又刻意控製著節奏,始終讓安格保持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上,既不顯得恭敬,也不至於失禮。
北阿利瓦爾的城市街道並不規整。
殘破的石板路高低不平,沿途的建築大多灰暗斑駁,牆壁上布滿了符文侵蝕後的痕跡。
有的地方甚至還能看到淵獄氣息殘留造成的黑色裂紋,像是乾涸的血管,爬滿整條街道。
巴裡一開始,明顯是有意為之。
他帶著安格繞進一條又一條狹窄的小巷。
這些地方低矮潮濕,空氣中彌漫著腐敗的味道。
破舊的木門後,隱約傳來壓抑的爭吵聲與不明意義的低笑。
偶爾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從暗處投來,又在察覺到安格身上隱約的壓迫感後迅速縮了回去。
“這些地方不太適合住人。”安格掃了一眼周圍,語氣依舊平靜,“我並不差錢,把我帶到好一點的地方。”
巴裡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了安格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明顯的精光,像是獵物確認了獵物的價值。
下一刻,他什麼也沒說,隻是轉身換了方向。
這一走,便是將近一個多小時。
越往前,街道便越寬,建築也逐漸高大起來。
儘管北阿利瓦爾整體陰沉破敗,但這一片區域卻明顯與之前不同,石牆高聳,符文刻印完整,隱約還能感受到魔法陣運轉時的波動。
最終,巴裡在一座城堡前停下了腳步。
這座城堡外觀極為顯眼,灰黑色的城牆高達數十米,牆體上嵌著尚未完全熄滅的魔法水晶,散發出幽暗的光芒。
厚重的鐵門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卻依舊穩穩矗立,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這裡。”巴裡仰著頭說道,“在北阿利瓦爾,這算是條件最好的住處之一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住一晚,需要一枚魔晶。你能接受嗎?”
安格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城堡外的防禦符文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隨意地點了點頭:“可以。”
巴裡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轉身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安格忽然抬手,一枚晶瑩剔透的魔晶出現在他的掌心。
魔晶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
巴裡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死死盯著那枚魔晶,眼中所有的謹慎、冷漠與算計,都被**裸的貪婪所取代。
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這一點光。
“你要是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安格淡淡地說道,“這枚魔晶就是你的。”
巴裡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頭,腳步下意識地向前挪了一步,伸手便想去抓那枚魔晶。
安格手腕一翻,魔晶瞬間消失在掌心。
“先回答問題,再給你報酬。”安格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
巴裡這纔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懊惱,卻很快壓了下去,用力點頭:“你問。”
“第一個問題。”安格看著他,“你是不是想坑我?”
巴裡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直接點頭:“是。”
這個回答乾脆得讓安格都微微一怔。
巴裡接著說道:“你剛一來就主動和我們打招呼,說明你是新來的。”
“而且你對北阿利瓦爾一點也不熟悉,不坑你坑誰?”
安格輕輕點頭:“這一點你沒說錯。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靜:“這也不是你坑我的理由。”
巴裡卻一臉理所當然:“既然是新來的,為什麼不能坑你?”
“這裡不是外麵的世界。要活下去,就得學會被坑,或者坑彆人。我這樣做,其實也是為了你的成長。”
這番話從一個孩子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詭異的合理性。
安格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就不怕我一個不高興,直接殺了你?”安格問道。
巴裡搖了搖頭。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甚至連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怕也沒用。”他說,“真要死,那就死了。”
安格看著他,片刻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第二個問題。”安格繼續道,“北阿利瓦爾內部的勢力分佈,你知道多少?”
“知道。”巴裡立刻回答,“最大的三個勢力,分彆是拜占庭帝國的銀馬軍團,古烏茲帝國的地龍騎士團,還有羅斯特帝國的白狼戰團。”
安格目光微動,隨即問道:“我們現在所在的區域,是銀馬軍團的地盤?”
巴裡點頭。
“他們是不是隻負責自己轄區內的事務,並不理會其他地方?”安格追問。
巴裡這次卻遲疑了一下。
隨即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安格:“你問這個,是想推翻他們其中一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還是說,你想一直駐守淵獄通道?”
安格一愣。
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
巴裡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反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進入北阿利瓦爾的人,這一輩子都彆想再離開了。”
“除非這裡徹底歸屬三大人類帝國之一,否則誰都走不出去。”
這句話,與安格之前瞭解到的資訊,完全相悖。
安格的目光,第一次變得審視起來。
“你真的是個孩子嗎?”他緩緩問道。
巴裡咧嘴一笑,笑容裡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狡黠,卻沒有回答。
“我隻能再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巴裡說道。
安格沉吟了一下,問道:“這裡最惡霸的勢力,是哪一個?”
巴裡毫不猶豫地抬手,指向身後的城堡。
“就是這裡。”
安格點了點頭,將魔晶遞了過去。
巴裡一把抓住,生怕安格反悔。
隨後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安格看著城堡,邁步向前。
門口的守衛正打著哈欠,瞥了安格一眼,似乎並不覺得一個外來者能翻起什麼浪花,連阻攔的意思都沒有。
安格踏入城堡。
巨大的大廳映入眼簾,穹頂高懸,魔法燈散發著暗紅色的光。
大廳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名穿著暴露的女人坐在大理石台後。
目光在安格身上遊走,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
“閣下,是來住宿的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柔媚。
安格笑了笑,語氣卻異常平靜:
“聽說你們這裡,是北阿利瓦爾最惡霸的勢力。”
他抬眼看向大廳深處。
“所以,我是來占據你們的。”